陈否的婚期定在了下周,新娘是陈校月。

群发的邀请函被撤回,但桑夏仍然是看到了那张补拍过的婚纱照,修图师花了很久才将陈校月的孕肚掩藏,为此不得不连带着陈否一起改了个遍。

“可惜了。”

桑夏盯着照片摇头,像是什么好东西被糟蹋了的啧啧感慨。

她这个样子,向自由也不敢轻易说些什么,把泡好的咖啡放在她手边,拖了把椅子坐在距离她一米远的位置。

“老向!我决定了!”

她一拍桌子,满脸的亢奋,把向自由吓得一激灵。

“你……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我和你说啊,机票很贵的,再让我救什么人,你必须两倍误工费赔给我,报销路费……”向自由掰着手指头算账,居然有点期待。

桑夏一挥手,“不是。”,三两步冲到向自由面前,郑重其事,“我,要去,参加,婚礼。”

“婚礼?”

“对!”

“谁的婚礼?”

“陈否的婚礼。”

跟着山铎一路去了地库,桑夏酝酿了一路该怎么和她说这间不易启齿的事,走着神,险些撞歪了顶上倒挂的排水管。

“小心。”

山铎用手臂替她挡在了灾祸,结果祸从口出,桑夏啐掉了嘴里的棉花球,鼓足勇气抱住了山铎。

“诶诶诶,怎么回事这是?”

山铎像只兔子一样想蹬开,架不住桑夏把人箍得死死,嘴里还不停念叨说:“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松手,要不然你不许走!”

“怎么个事儿?你这是讹上我了呀姐姐?!”山铎又气又好笑,两手一摊,放弃抵抗,看看她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桑夏心虚,不敢松劲,脑袋拱在山铎腰际呼呼呼地说话,“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凭什么我要去啊?咱俩很熟吗姐姐?”

山铎冷冷看她,语气不善。

桑夏不介意,小孩嘛,她可是姐姐,有代沟很正常。

“咳咳——不熟不熟,这么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实在是这件事情你去最合适,我也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你是个医生,医生都是天使啊,救救我吧天使?”

“理论上来说,我还不算……”

“求你了~”

“……”

再傲娇的兔子也是架不住胡萝卜主动送上门的,山铎的眼神软了下来,把向自由警告她的话忘了个干净。

“那,你得说是什么事,杀人放火我可不干啊。”山铎回避着眼神对视,享受被姐姐紧紧拥住的感觉。

桑夏掏出手机,把截图下来的婚礼请帖给山铎看,指着陈否那张变了相的脸说:“这个是我前夫,你见过的,我想去参加他的婚礼,但是我没有男伴,我问了我朋友,一个都不愿意去,我只能来找你了。”

那张脸,山铎记得很清楚,连续让姐姐丢了两次脸的垃圾玩意儿,丢江里喂鱼都怕污染环境,她实在想不清楚这个姐姐到底脑子坏成什么程度了,被戴了绿帽子居然还能放下身段参加前夫的婚礼。

想也没想,摇头拒绝。

“我不去。”

山铎耐着性子解释给桑夏说:“姐姐,恋爱脑也要适度的,你这样的,容易吃大亏啊。”

明白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桑夏大咧咧一笑,“你误会了,我是去搜集素材去的,开新本子,差点货。”

山铎疑惑,想起来姐姐是干什么的,试探性问,“想把人渣写进书里?”

“错,是把烂人,摁进我创造的地狱里。”桑夏眼里闪过的狠戾,是山铎从未见过,不骇人,却叫人兴奋。

桑夏看穿山铎松动了的表情,知道差不多了,准备松开她,却被拽了回去。

“姐姐,那,我有什么好处得嘛?”

山铎的主动,把自己的心跳催向了高频,压抑着紧张到嘭发的脉搏向桑夏讨要一个人情。

“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

“那等你想好,来我这里兑。”

“什么都可以?”

“嗯,财力范围内都行。”

桑夏拍着胸脯向山铎许下了自己的承诺,这个年纪的孩子,顶破天不过是包啊鞋啊摩托车一类的,再贵能贵出什么劲儿。

山铎这人谨慎,拽着桑夏录了一段承诺书,盖章,算是板上钉钉。

一桩事料定,桑夏心里也踏实了。

山铎问她说:“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桑夏想也没想,“明天。”

两年前的一个夏天。

桑夏领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庇阴凉。

报告单上的数据几乎都是达标,唯独妇科检查的其中一条让人不易忽略,患者输卵管堵塞,不易自然受孕。

那天,天气特别好,刚入夏,还没热透,风鼓吹起衣衫还能带得走燥热,桑夏靠着大理石的长椅歇了好久,久到忘了该怎么睁开眼睛,干脆睡了过去。

她听到有小孩在耳边吵闹,嘻嘻哈哈,难得的,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皱眉,反倒是听着心情舒畅。

一个小孩,从冒芽到变成胚胎需要三四周的时间,卵黄囊没出现之前,连种子都算不上,但发了芽又如何,母体会和它进行一场维持九到十个月的抗争,争夺一个未知的存活权。

当母亲,需要放弃一段时间的身体自主权,以及余生的每一次自私自利。

当母亲,日日熬夜夜熬,熬过了孕期熬哺乳期,哺乳期还要伴随小孩的口欲期,鲜血淋淋的两个□□被咬脱了皮再渗出血珠仍要被反反复复塞进一张湿漉漉的嘴里,再被反复嘬食,疼到倒吸冷气的力气都没有。熬过了哺乳期,还有扎奶期,有学步期,有咿呀学语期……

从趴到翻身再到靠坐、扶站一直到脱手朝前蹒跚学步,一年的光阴流水一样的逝去。

当母亲,需要会做饭,笨一点的,一周烧糊两个奶锅,聪明点的,嫁一个愿意帮忙料理的丈夫,一个忙着哄孩子,一个掂锅烧热的满头大汗,乐呵呵花个两小时吃上一口热乎饭菜,第二第三口在哪里,就看孩子的心情了。

当母亲,要像个母亲,不能动辄打骂,得快乐教育,不能溺爱纵容,得严于律己。

当母亲,也没什么好的。

“妈妈妈妈妈妈妈——等等我妈妈——妈妈妈妈——”

围着口水斤的娃娃说话都不利索,只一味地朝着一个女人身边奋不顾身地奔跑,嘴里呼唤着唯一清晰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自此成了桑夏的梦魇。

为了确保明天能够准时出席这场婚礼,桑夏提出今晚在她家住。

山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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