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甚至还害怕被身后人知晓怪罪。
而且——
郑惊鹤目光微沉，想到了方才摸到的东西，将声音压到最低，“为什么？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
轻轻的一声，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却让顾念珠不敢置信地抬头，“你从哪知道的？”
“傻姑娘，”郑惊鹤眼神下垂，落在她攥在女人手腕的手，“我当然能摸出来了。”
“不过你怎么这么有自信啊，”她歪了歪头，“你方才怀胎，他不让你休养身体，反而让你去东宫当宫女？你当真觉得他在乎你？”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是被他强行带走的吧？那时候的你肚子可就不小了，莫非那时候就有——”郑惊鹤在她耳畔轻声，“只不过没听说二皇子有孩子出生，这又是第几个呢？”
她对上顾念珠惊恐的目光，吐出的话很慢，“第几个胎死腹中的可怜孩子——”
“啊啊啊！你闭嘴你闭嘴！”顾念珠想要捂她的嘴，可却像个没头苍蝇，原地打转。
而这时候，她才终于意识到她如今是在何处，医馆里外早就围满了人。
她脸色发白。
不行，不能被二皇子发现。
她怎么就被冲昏了头脑直接冲过来，如果让他知道了她又在擅自动手，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想要这个孩子是如何来的，她便恨恨地咬紧了唇。
想起那个魔鬼，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这就是她为什么那么嫉妒郑惊鹤，凭什么她有个爱她如命的爹，而她只有个把女儿献祭的畜牲父亲？凭什么二皇子只要一个不高兴就能把她随便丢给其他人？
成为他用来招揽别人的手段？！
凭什么就算他们这样对自己，她还是会舔着脸去想着他们的好？
顾念珠厌恶这样的自己，但她别无他法，从她投胎成为一个女子，这一切便已经注定了。
所以，她只能将全部的恶意加注到他人身上，尤其是郑家这个傻子，一个没脑子的女人凭什么过得比她幸福？
她要毁了她，更要让她生不如死！
这样，她才会好受，才会有痛苦被转移的快感。
这种心理在折磨着别人的同时也在折磨着她。
她好恨郑惊鹤。
凭什么她能拥有那么多好运，自己就不行？
眼看着眼前人面部肌肉逐渐扭曲，郑惊鹤叹了口气，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再去刺激眼前人，在看到那双含泪的眼，她忽然就像卸了口气。
但这也不是她去伤害别人的理由，更不是伤害她爹爹的理由。
她既可悲又可恨。
她看了眼被堵的医馆，倾身靠近颤抖的女孩，她打量那张由于激动泛红的脸，“不管怎样，这件事别想就这么算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郑惊鹤平静对上那双转过来的通红眼睛，“我会亲自去二皇子面前讨个说法。”
至于怎么讨，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你！”顾念珠不敢置信。
郑惊鹤已经不想再和她多说了，更不想成为其他人眼中的观赏对象。
她将银子交付给了医馆看热闹的大夫后，便扶起父亲，在众人的或嘲弄或可怜的注视下离开了医馆。
家暂时回不去了。
父女俩打算先在客栈凑合住着。
郑惊鹤刚将郑唯安顿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在看清门外是谁后，表情有刹那的错愕。
“竹衣？”她惊讶。
竹衣已经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面上是溢出的担忧，在将她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受伤后才后怕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喃喃自语，最后实在忍不住扑了上来，将郑惊鹤紧紧抱住，任由其他人过客好奇的打量，哑着嗓子道：“你快把我们吓死了知不知道！”
郑惊鹤才接住她的那一刻，看见了一直站在门外的青鱼，和她旁边看天看地不自在的红鱼。
青鱼在她看过来后，也张开了手臂，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紧紧抱住，“你不知道，自从你被王有德带走后，我就一直提心吊胆，刚好回到住处就遇见了竹衣……”
四人进了屋，将其他视线隔绝在门外。
红鱼是被拽进来的，表情有些微妙，但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郑惊鹤身上瞟。
在她看过来之际，纠结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你——没事吧？”
郑惊鹤摇了摇头，神情动容，仍然没有料到她们会在这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竹衣坐下了仍然紧紧握住郑惊鹤的手，像是这样才安心，“我听青鱼说了你被带走就觉得不对劲，立马就去找刘司闺，结果刘司闺听到说你家出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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