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等级
警察来得比林溪想象中快。
她在街上转了两个多小时，时不时就能看到人群中有骚动产生，偶尔有些居民楼之间还冒出了火光。
人群之间迅速爆发的恐慌、害怕、愤怒、不安等负面情绪迅速催化了一批新的畸变怪物的产生。
她经过一家着火的商场时，还看到了因为堵车消防车进不来只能背着装备艰难步行走过来的消防员们。
警车稳稳停下，从里面走出了四五个配枪的干练警察，他们手上都拿着黑色的长棍，和她的牲畜用电棍只有头部一点金属导电不同，□□像一把威风凛凛的长剑，除了手持的把手部分，整个棍身都导电。
林溪看得流口水。
可惜警用装备她就是有金手指也买不到。
警察们身手利落且队友之间配合默契，林溪艰难抵抗的鱼人怪物不过十分钟，就被一个黑色的大麻袋从头套住，然后被麻绳捆住，绑上了警车。
看得出警察们今天很辛苦。
他们神情疲倦，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脏污的血迹泥渍，但在看到她时还是露出了一个友善温和的笑，女警朝她挥了挥手，“妹妹！多谢你！”
要不是有挺身而出的林溪和这个鱼人怪周旋，恐怕今天这条街会死伤惨重。
“林警官，又见面了！”
林溪也认出了她，正是那天在警局给她做笔录的女警，她笑眯眯的上前打招呼，顺带打听一下消息。
林卓娜对林溪的印象也很好。
普通人忽然看到变异生物，尤其是知道这种变异生物是从人开始变得，第一反应都是惊恐害怕，恨不得离越远越好。她甚至看到过因为着急逃跑丢下年幼孩子的父母和甩开摔倒妻子的手的丈夫，但林溪居然敢为了保护普通人而主动迎上去。
因为出身于同一个孤儿院，林卓娜对林溪档案的资料记忆很深刻，她毕业于本省唯一一所985，读的工商管理专业。
从哪看都和武警八竿子打不着，这证明她出手相助不是因为职业相关而是单纯的善良且乐于助人。
林卓娜的眼睛里露出了真切的欣赏，和她说话时的态度也更亲切了几分，甚至愿意额外给她透露一点不为人知的消息。
“林警官……变成怪物之后，她还能算是人吗？”
这个问题在林溪心中存在了许久。
怪物是人变得，那变成了怪物的人还有作为人的意识和记忆吗？怪物们畸变后会执着的盯着和自己有仇怨或者极其不舍的人，似乎就印证着怪物也有作为人时的记忆和情感。
这个问题很犀利，林警官苦笑一下，几秒后才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们无法确定。”
“但这些怪物都有一个共同点，”林卓娜生怕让这个陷入道德伦理迷茫中的女孩心灵受伤，声音柔和而坚定，“哪怕他们依然有作为人时的记忆和情感，但它们已经变成怪物了，并且极其容易被激怒，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在它身边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比陌生人晚死去一会儿而已。”
林溪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林警官，那您知道为什么人会变成怪物吗？”
林卓娜依然苦笑，“时间太短，即便是最顶尖的研究员也没办法得到答案，但许多研究员认为和昨夜十二点左右的那场黑雾有关。”
黑雾？
林溪昨夜睡眠太好，压根没发现昨天晚上有黑雾。
问了一堆问题，她当然不会吝啬自己从系统中得到求证的消息，只说是自己的猜测全都告诉了林警官。
林卓娜愣了一愣，随后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神情一下严肃了许多，郑重道，“谢谢你！你带来的情报我会上报上去的！”
走之前林卓娜又给她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
官方组织中已经基于现有的所有案例，将所有的怪物按照破坏能力分成了ABCDE五个等级。
大部分怪物都是CDE三个等级，由他们特警出动负责收容或者击毙。AB等级的怪物少之又少，因为巨大的杀伤力和攻击能力，一般是一经发现就由特殊部队协同作战，引到无人区域用热武器对战。
关于怪物的评级认定方式，林卓娜脚步匆匆，又要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只让她注意后续官方消息，估计这两天就会公布。
林溪只能拿眼前的鱼眼触手怪做参考，“林警官！那鱼眼怪是什么等级的呢？”
钻进警车里的林卓娜伸出一只手和她比了个五。
D级。
林溪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不是她有克制鱼眼触手怪的电击棍，估计那俩人已经被怪物无意识中掐死了。
这还只是D级？
林溪一下明白了，除非拥有真理，否则哪怕是E级的怪物也不是普通人类能一对一战胜的。
普通人唯一的活路就是安分呆在坚固的地方，不要和别人发生争端，不要和别人交流，越封闭反而越安全。
还有小心自己变成怪物。
她不由得思路发散一下，想到了她自己的公寓……人才公寓人口密集，背靠政府大厦有一定的优先权不提，那脆弱的墙板就表明那不算一个安全的住所。
但这种时候换住所更危险，只能等待机会。
林溪决定按照原计划去加油站看看情况加满油，然后安分的呆在家里，尽量远离人群。
距离林溪最近的加油站在两公里之外，排队等加油的车不少，长长的队伍一直拍到附近那家学校门口。
因为怪物的消息，没有人下车也没有人哪怕前面排队的人一时没跟跟上前进的队伍也没人吭声。
安静让人安心。
林溪肚子有些饿，拆了一包每日坚果倒进嘴里，酸甜的莓果干和香甜的坚果很开胃，她更饿了。
加油站看起来有条不紊，油量充足人手也充足，一辆辆车在站点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三向分流，加油、扫码付钱，一整条流程做得没有一丝疏漏。
在高效的安排下，很快就轮到了林溪，穿着红马甲的工作人员挥动手中的旗帜，示意她进入最内侧靠近超市的车位。
但等她摇下车窗，却没看见本该站在加油枪旁边的工作人员，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哭泣声。
顺着声音望过去，她看到了加油机遮挡的红色背影，是个微微发颤的女声，在哀求领导，“求你了……张站长，给我批个假吧！我儿子和婆婆他们在乡下，我必须得赶回家……他们老的老小的小身边没有别人了……”
站长听起来像个严肃的中年男人，“……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要有觉悟，上面发出通知了，让我们坚守岗位！我记得你老家在隔壁省吧？你现在赶回去指不定路上遇到什么事呢！”
“可是我儿子才一岁半，我婆婆还不识字……她连新闻都不知道在哪看……”
“怎么可能？现在互联网这么普及，电视上肯定都会放的！你看看老乔，他儿子还没满月呢，也没见他请假，行了……有顾客等着你呢，别激化顾客情绪，我们要稳，知道吗？”
伴随着严厉的‘别哭了’‘影响我们站点形象’的斥责，一个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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