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岸松了手,沈长厌跳下来,摸索着观察周围的环境,“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所以要互相理解。”
“你怎么比我先下来了?”
容岸一直走在他身后没说话,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深处闪烁着最浓重的恨意,背在身后的手窜出尖锐的利爪。
他逐渐靠近沈长厌的身后,恐怖的利爪在他侧颈旁蠢蠢欲动,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克制着,呼吸急促,挣扎的手止不住颤抖。
沈长厌见他一直没说话,以为是真的被训伤心了,叹了口气转身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过来,双手抚摸着他的手臂。
“有没有哪里受伤?”
容岸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低着头,看着沈长厌抚摸自己的手臂。
他眉头微微蹙着,带着疑惑不解和某种压抑的情绪,那种眼神好像要透过沈长厌的身体看进他的灵魂里去。
地面忽然微微震动,旁边的石壁上无数细小碎石簌簌而落,沈长厌抬头望去被沙石迷了眼睛,接着头顶就传来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他心咯噔一下。
迅速抓着容岸的手腕将他拽下来,容岸被猝不及防被拽得弯下了腰,随后沈长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按着他的后脑将他牢牢护在怀里。
容岸呆愣着,只觉得鼻腔里满是松木的冷香,还有柔软的怀抱。
高空的石子直坠而下,落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沈长厌的手背被尖锐的石子砸出了道道伤痕,护着容岸往落石少的地方退去。
最后一直退到了石壁边上,头顶有一块凸起的石头挡着两个人,沈长厌才把他松开。
“刚才有受伤吗?”
容岸缓缓直起身子,那一瞬间眼神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这才是沈长厌最熟悉的那种眼神。
下一刻沈长厌两只手腕都被攥住,身体被猛地抵上了石壁,半截尾巴在身后给他垫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容岸就压上来牢牢堵住他的唇。
舔舐、啃咬、毫不犹豫的长驱直入,寂静的空间回荡着接吻的啧啧声,沈长厌被迫仰着脖颈,被吻得头脑发晕,容岸甚至缓缓下移,移到他的颈侧颈上吮吸,时不时拿牙尖刺一下。
沈长厌被弄得头偏过去,等着他结束。
等容岸终于停下后他把衣领弄了回去,紧接着容岸就死死抱住他,毛茸茸的头在他颈侧蹭。
“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
容岸死都不肯松手,仿佛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嘀嗒——嘀嗒——
清脆的嘀嗒声持续不断地响起,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
沈长厌身体僵了一瞬,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到他脸边接着,但坠落的速度很快,一颗颗擦过手边往地上掉。
“别哭了。”
刚说完容岸就又压着他吻上去,吻得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熟练,笨拙又生涩,像久逢甘霖,又深又急,极具侵略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鼻尖几次相碰,等他松开的时候沈长厌才能说句话。
“你到底是怎么了?”
容岸抱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我好想你。”
在黑暗的空间里,沈长厌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哽咽。
“行了。”沈长厌安抚地抚摸他的脊背,费心费力把他哄好了才有功夫看这里的环境。
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能看到这里的光源是石壁缝隙中星星点点的荧光菌菇和一些说不上名字但会发光的昆虫,顺着裂口向上看不到尽头,但能看到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
这个深渊的最底部竟然种着一棵巨树,顺着枝叶生长的方向能看到树干处于离这里很远的位置。
“那个孩子在这附近吗?”
“嗯?”
“嗯。”
沈长厌一边走,一边把掉在地上的小珍珠都捡起来揣进兜里。
他们顺着枝叶生长的方向找这棵树的根基,不见天日的幽深裂缝里,如果这里存在什么生物一定是依附这棵树提供的环境生存的。
“你为什么又变回尾巴了,是腿不能维持太久吗?”
容岸一听,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点了点头。
“好了,没事。”
沈长厌感觉脖颈一凉,低头看到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被提起来了。
容岸一只手勾着线绳,歪头看着这枚泛着紫色星光的鳞片。
“这是什么?”
沈长厌抓回来塞进衣服底下,“难道海里还有这种颜色的人鱼吗……”
容岸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缺失鳞片的尾巴。
确实没有,他无比确定这鳞片的来源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自己。
他再看着沈长厌穿着的衣服,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种更大的威胁。
所以刚开始,那些话,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都不是对我说的对吗。
厌厌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还有会把他掉的鳞片佩戴在身上,会把眼泪都小心捡起来。
都不是对我的。
“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容岸在后面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会。”沈长厌也没有犹豫的回答了。
容岸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有高兴起来。
你为什么没有对我这样说过呢。
越接近那棵树,沈长厌心底没来由的反感便愈加强烈,这种感觉甚至会影响他的情绪,仿佛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暴躁因子,让靠近的人愈加烦躁,无法控制脾气,完全是生理性的不愿意靠近。
这个时候,忽然感觉手臂内侧一痛,什么东西被悄无声息的注入了进去,一瞬间就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沈长厌手缩回来捂住刺痛的地方。
看向旁边的容岸。
容岸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危险的闪烁着,沈长厌心一跳,莫名发慌,指腹摸到了自己手臂内侧的那个血痕。
“你刚才做了什么?”
容岸唇角缓缓勾起,同时一股麻痒的热意顺着手臂向四肢蔓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从心底升起。
容岸将他拉过来抱在怀里,尾巴卷着他的腿,随着两人间的距离缩短,沈长厌的不适感才有些减轻。
“只是一些麻痹素。”
沈长厌听到这句话,眼睛缓缓睁大,“什么?”
“你说不会离开我,我才不信。”
“这样你才真正的不能离开。”
沈长厌忍着身体那种愈发强烈的不适,后退两步,不敢相信的看着容岸。
人鱼牙齿里的神经麻痹素,为了发情期防止伴侣中途逃跑,在一段时间内可以强制伴侣发情,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依赖,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自己。
他竟然对自己做这种事。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岸岸吗?这么恶劣,这么不尊重他。
从到这里的时候他就越来越发现容岸变得不一样了。
还是说作为塞壬,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自己一直习惯了他单纯的一面。
“没事的,你只要离我近一点就好了。”
沈长厌脑子很乱,体内的燥热更是让心情烦躁。
前方传来嘶嘶响声,紧接着什么东西在地上攀爬的声音响起,无数骨骼摩擦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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