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后来想了很久才觉得，无惨确实是很适合当上司的类型。

他的工作能力很差，喜欢乱发脾气，脑子也不很好使，但是他长得不错，还很喜欢培养下属，尤其热衷于出门给活不下去的可怜人进行boss直聘。

在意识到我真的喝了很多他的血后，无惨对我生出了某种诡异的“惜才”的心理。

嗯……

我认为是这个吝啬的疯子舍不得自己失去的那些血，也不想再纵容我的偷窃，再加上他那治了几百年也没治好的拖延症一发作，最后干脆把我放置了，想要看看我能不能自己成长到画出真正的青色彼岸花的那一天。

——真的是很会梦的一只鬼。

我愿称之为青色彼岸花梦男。

因为无法将我留在他的体内，又无法忍受我的存在对他的嘲讽，于是无惨让我脱离他的视线，又自欺欺人地通过鸣女的眼睛看着我。

就这样，我被无惨丢在了无限城里。

鸣女时不时会传送一些鬼进来面见无惨，因为没有人限制我的行动，他们交谈的时候也一点不避着我，时间长了，我知道了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情报。

比如，珠世还活着，无惨觉得她研究出了不得了的东西，目前都还在寻找她。

比如，所有日之呼吸的传人都被杀光了，继国缘一的剑术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失传了。

……

我失神了好一会。

我真没想到再次听到这两个人名的时候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而且是以一个绝顶惊喜和一个绝顶噩耗的形式。

不幸中的万幸，我没听到灶门的名字。

我欣慰地想：愿继国缘一的在天之灵保佑好他们。

再之后，我又听说了有关十二鬼月的事情。

我最开始没听明白：“十二个鬼之月？那是什么？”

刚认识不久的壶鬼跟我说：“就是那位大人给我们的称号和排名啦~”

那这个排名应该也是在继国缘一死后才出现的，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听珠世和继国缘一提起过。

壶鬼的外形看起来就是一只壶，我老远听到他和无惨交谈的声音才闻声走了过来，但等到我走到发声源附近时，我看到的只有一只大肚壶。

壶鬼说，在所有鬼中最强的那十二只鬼被无惨从上弦壹到下弦陆依次排序，他们的眼睛里面会带有自己的排名数字。如果想要提升自己的排名，就必须对上层的鬼发起换位血战，弱小的那一方往往会被吞噬掉。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到了继国缘一的哥哥。

那个继国排在第几？

而在这种疑惑产生的瞬间，我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继国缘一的哥哥一定是上弦壹。

这就是继国在我心中的口碑。

话说无惨这个选人的标准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好像对有一技之长的人特别感兴趣？

珠世擅长医学，继国大哥擅长剑术，壶鬼擅长做壶。

无限城里本来就有了一个弹琵琶的鸣女，现在又多了一个会画画的花魁。

真是人才济济啊。

作为对壶鬼为我解惑的感谢，我帮他画了几只壶。

“嘻嘻嘻~真是美妙的感觉啊……”

等到第三只壶落地的瞬间，那只原始壶里冒出了一颗头和四只手……八只手。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壶鬼说：“撒撒~真是好久没有遇到您这样懂得艺术的人了……”

我面色难看地往后退了一步：“鸣女？”

鸣女：“……”

呕，呕。

我从没见过丑得这么离谱的鬼，那五官，那身体，跟闹着玩一样。

“失礼了~先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上弦之伍，玉壶！”

无惨我***！！！！

我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将刚刚看到的东西忘掉，睁开眼一秒钟不到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我是……我是冬木。”我艰难道。

终于等到回答的玉壶不再贴着我的脸，而是将自己的身体缩回了壶的上方，笑得分外变态：“哦呀~您看起来像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画家，难不成您在当人的时候就已经在做这么伟大的事情了吗？”

我：“是……”

和难以启齿的外貌比起来，玉壶的性格出人意料地和善，甚至很健谈，他语调怪异地跟我聊着天，我跟他尬聊了很多有关油彩方面的事情。

玉壶则一脸陶醉。

说真的，他看起来在人类时候就是个精神病。

跟无惨一个*样。

我虚伪地笑：“你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艺术才变成鬼的吗？真是了不起啊。”

玉壶开心到尖叫：“真的吗！真的吗！您也是一位伟大的画师！除了我之外，您是我遇到的第一位将自己的艺术融入了血鬼术的大人！”

我：“哪里哪里，艺术讲究的都是稀缺性，您这样的制壶人我曾经都没有见到过，想必这样的珍品都是献给幕府的大人们的吧？”

玉壶捂住了眼睛：“请不要这么说，冬木大人！我的技艺还没有达到那种高度！”

我们开始了商业互夸。

忽略掉什么“喜欢把人缝在一起做成艺术品”“小孩子的肉更好吃”“我这里有死鱼你要吃吗海鱼哦”之类的疯言疯语，玉壶比无惨无害得多，也比鸣女话多。

我勉强接受了玉壶的丑陋。

但是聊着聊着我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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