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月,伍德已经开始在早餐时讨论风向。

他把糖罐移到桌子中央,盐瓶放在旁边,试图借此说明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可能怎样从侧面突破。

弗雷德看了片刻,将果酱瓶推了过去。

“他们还有一名预备队员。”

伍德认真地看向果酱。

乔治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吃饭。”安吉丽娜说,把糖罐拿了回来。

哈利咬着烤面包,忍着没往双胞胎那边看。

最后一年当队长,伍德连早餐时也在数还剩几次训练,旁人只要谈到赢球,他便立即竖起耳朵。

窗外,雪已经退到石墙背阴处,摄魂怪仍守在边界。

哈利的守护神有时能够亮起来,有时却仍只从杖尖喷出一层薄雾。

那把匿名送来的火弩箭终于检查完,兜兜转转,回到了哈利手里。

他摸过扫帚柄,再看向赫敏,之前因她报告麦格而说过的话,又堵在喉咙里。

伍德围着扫帚看了许久,十分满意。

赫敏却只在旁边短暂抬头,眼底的倦色比前些天更深。

她近来总是神出鬼没,身边的课本一摞接一摞,眼睛底下有一层淡青。

罗恩有一次问她是不是把床搬进图书馆了,她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伸手叫他把压在胳膊底下的书抽出来。

那是一本很厚的神奇生物案件汇编,封皮边缘已经磨毛。

“巴克比克的?”哈利问。

她点头。

一个雨天,海格收到了第一次听证失利的通知,纸角被雨沾湿,字句却依旧整齐干净。

三人知道以后,谁也没有立即说话,当晚便去了小屋。

巴克比克卧在窗边,翅膀收得整齐。

它看见有人进来,先抬起头,等哈利低头致意,才重新把喙搁下。

海格坐在炉边,手里那杯茶已经没有热气。

“他们问得挺多的。”他艰难地说,“可我解释的时候,没几个人肯记。”

赫敏把书搬到桌上。

桌腿沉了一下,罗恩赶紧伸手扶住茶壶。

她找出了几宗可以上诉的旧案,也圈出证人陈述的要求。

海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注记,先是点头,后来突然转身,从炉边拿起一块布擤鼻子。

声音使牙牙惊醒了。

罗恩看着那摞书,慢慢红了脸。

斑斑失踪以后,他怪过赫敏和克鲁克山,直到现在,他讲的那些糟糕的话也没有收回来。

赫敏又翻一页,另一只手抵住额头。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停,终于挪开自己的杯子。

“明天我来查后面那本。”他说。

赫敏抬眼看他。

“你不是还要写魔药论文?”

“晚上再写。”

她没说什么,把一本比较薄的推给他,另外附了自己的笔记。

回城堡时,雨停了。

哈利看见她走到门厅才想起还有一本书留在海格那里,肩膀忽然垮下去,好像那段并不远的回头路已经超过了她剩下的力气。

“我去拿。”他立即说。

“我明天自己去也行——”

“你先回去睡觉吧。”

她终于点头。

四月第一次训练结束后,申诉材料送到了Vianca手里。

赫敏的名字仍留在上面,Vianca没有另起一份,只在页边逐处作注:谁听见过安全说明,治疗记录能否确认伤势,在场学生的完整证言为何没有用于前次听证。她翻完,重新将几页材料理齐。

隔了两天,德拉科被叫去谈话。

他原本以为她是来问最近的成绩,进门看见那叠材料,脚步便慢下来。

“教母。”

Vianca请他坐。

窗外有鸟鸣。

她的茶杯放在手边,一直没有拿起。

“你的手臂,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

“什么时候好的?”

德拉科盯着桌角,鸟鸣从窗外一声声传进来。

他原先准备好的那些话——海格不适合教书,父亲也这样说——在这片沉默里,迟迟找不到出口。

“很早就好了。”他终于说。

Vianca点了一下头,将空白纸推给他。

“我需要你把当时发生的事写下来。哪些是你亲眼见的,哪些是后来听父亲说的,要分开。”

“我父亲知道了会生气的。”

“我知道。”

“连你也觉得是我惹的祸?”

她看着他。

“你受了伤,这点没人否认。但海格当时已经讲过规矩,你还是走上去了。后来伤好了,你也一直没把实情说清楚。”

德拉科抿紧嘴。

“我又没说要杀了它。”

“那就把这句话也写上。”

笔在桌上放了很久,他才拿起来。

有一句被他划掉了两回,笔尖几乎划破纸背。

他只是将伤势早已痊愈的话补全,再写下靠近前听到过的警告。

Vianca逐行读完,把纸转回他面前,问能否交给申诉委员会。

他点了头,脸仍朝着窗外。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了。

“周末你会来看比赛吗?”

“会。”

“坐哪边?”

她目光软了一点。

“当然是坐在能看清你打球的地方。”

德拉科看了她片刻,最终只把门带好。

决赛那天,旗帜在看台前扯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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