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面首
嗯？元檀心转头看着谢九皋含笑的眼，此时心中满是问号。
这个纨绔不是喜欢阿兰姐吗？怎么有一起演戏的好机会还不要？
见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谢九皋这才悠悠开口补充道：“若是演得不好，倚翠楼今日就要立即查封，不得有误。”
“啊？”元檀心顿感大事不妙。
谢九皋轻笑：“怎么，元老板不愿意？刚刚不是还说这戏是为本官准备的，怎么本官愿意配合，老板却又不肯了？”
元檀心急切道：“不是，这戏还未……”却被谢九皋缓缓打断。
“那元老板就是承认方才是在挑衅本官了？”
“不是……”
“哦，不是。”谢九皋满意地点点头，挑衅道，“既然不是，便开始吧。”
元檀心被连连打断，一句话没说出口，此时忍着怒意静静等了片刻，见眼前人终于不说了。这才讪笑着问：
“敢问大人，这戏好不好，要怎么评判呢？”
谢九皋懒懒应道：“自然是本官来评。”
“啊…这、大人”
他来评？就他一个？
敢问这有不被暗箱操作夹带私货的风险吗？
“怎么，难道元老板觉得本官堂堂教坊司奉銮，还不够资格评判吗？”谢九皋语气冰冷，修长的手轻轻抚上身侧的配剑。
“不是！当然不是！”元檀心盯着他的手，连连摆手赔笑。
见谢九皋冷哼一声不再看她，元檀心这才放缓了语气，商量道：“只是毕竟大人亲自来演，草民不敢怠慢。所以……还请大人给些时间，让草民准备一二。”
谢九皋抬眼看了看她，半晌后，才点点头：“好啊，元老板一看便是个思虑周全之人，本官等老板便是。”
“草民谢过大人。”
终于从紧张的气氛中逃出，和谢九皋通报了一声，元檀心连忙拉起阿兰姐走到后台。
这时，谢九皋身旁的一人凑到他身旁，表情复杂：“大人，这青楼就剩这倚翠楼一家未查封了，今日就是期限，若是还未能封上面怕是要怪罪了。之前总是被这元老板用各种借口糊弄了过去，还拿出摄政王来压您。您这次、怎么……还给她机会啊？”
谢九皋此时正面无表情地闭目小憩，听了这话，冷声道：“不必担心。本官查过这元檀心就是个依附她家花魁苟活的草包。别说演戏，就连歌舞奏曲都一窍不通，给她机会也于事无补。”
“可……大人也无需亲自去演啊，这、”
谢九皋随意摆摆手打断他：“无妨，倚翠楼有摄政王相护，你们拿她没办法。没有正当理由，本官也无法查封，寻个由头罢了。”
那人这才叹了口气，俯身行礼：“大人英明，辛苦大人了。”
……
与此同时，后台。
元檀心正和姐姐们面面相觑，阿兰姐表情凝重：“檀心，现在怎么办？”
元檀心故作不在意：“怕什么，我来演最好了啊，我对每个人的台词都烂熟于心，绝不会掉链子！”
小五弱弱反驳：“可是男主的台词很多啊，大人又没有背台词。而且，他可是要查封咱们的啊，难道会配合檀心姐演戏吗？”
元檀心瞬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配合？谢九皋吗？
他还配合我，看他那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他不捣乱就不错了！
空气沉默了片刻，阿兰轻叹一声，再次打破平静：“檀心，算了吧。他无非是因我拒过他才针对倚翠楼。我可以应他的约，说不定还可有一线生机。”说完，她就要往外走。
元檀心连忙拉住她：“不行，谁知道那个谢九皋有没有节操，若是阿兰姐去了有什么闪失，我宁愿不要这倚翠楼了。”
“檀心姐说得对，阿兰姐不能去，姐妹们宁愿失了生计也不愿看到阿兰姐出事。”
“就是就是，大不了姐妹们一起落草为寇，也不能随了那个纨绔的意！”
姐姐们连连附和。元檀心敬佩地朝着说话琪姐竖起大拇指。
又是良久的沉默。
小五弱弱开口，递上剧本：“檀心姐，那我们还演吗？”
“额……”元檀心翻着剧本，叹了口气，闭上眼绞尽脑汁地搜寻着前世拍过的剧本，突然猛地睁开眼。
“演！不过、要换一个更刺激点故事！”
……
半个时辰的奋笔疾书，元檀心把新剧本往桌上一拍。
姐姐们凑过去看。片刻后，阿兰抬头，表情复杂：“女皇？檀心，你让大人演你的面首？”
“对。”元檀心骄傲地点点头。
“可……他是教坊司奉銮啊。”小五弱弱开口提醒。
“废话，这我知道。”元檀心无所谓地挥挥手。
“他武功高强，刚才只用了一刀就劈碎了你的纸人。”阿兰姐表情凝重道。
“额……有律法在，应该没事吧。”元檀心颤抖着咽了咽口水。
“呵呵，他肯定有一千种正当理由杀了你。”琪姐语气笃定。
“不、不至于吧……”元檀心干笑两声，暗暗深吸一口气。
她当然还是怕的，但如今也只能破釜沉舟：“行了！不必多说了，我是导演听我的！反正正常的角色他也会找茬，还不如趁此机会演个痛快！说不定还能触底反弹。”
元檀心又低头想了想，补充道：“能叫的观众都叫来，他要是捣乱，全场观众都是见证。他堂堂奉銮，自己答应要演的，总不能因为不满意角色就当众砍我吧？”
姐姐们沉默了片刻，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评价她这主意。
小五率先小声说：“檀心姐，这能行吗？”
“肯定行的！”元檀心拍拍手，“少废话。来，姐姐们，开始对词！”
……
火急火燎地将道具都安排好，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元檀心都佩服谢九皋的耐心。下一秒，慵懒的男声响起。
“元老板？快两个时辰了。”
元檀心擦擦汗，又嘱咐了几句，随后连忙出来赔笑：“已经排练好了，不过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大人请稍候。”
元檀心拍拍手，无数拿着纸喇叭、穿得花枝招展的姐姐们鱼贯而出，齐齐朝着门口走去。
谢九皋疑惑地皱起眉：“元老板这是何意？”
元檀心讨好笑笑：“回大人，既然大人肯赏脸和草民一起演戏，那必然不能没有观众。故草民才想着让大伙都来看，也省得大人独自费心评价。而且陛下也曾说过她最在意的就是百姓，民心所向众望所归才是唯一正道。您说，是不是啊？”
一大段话说完，元檀心端起最熟练商务的笑，上前给谢九皋倒了杯茶。
谢九皋接过茶杯，饶有兴味地看了她许久，终轻笑道：“元老板说得有理，费心了。”
“大人过奖。”元檀心连忙朝着门口的琪姐使了个眼色。
琪姐点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底气十足的咆哮声传来。
“都来瞧一瞧看一看！教坊司奉銮大人亲自上阵演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一次一生后悔！”
谢九皋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满脸黑线地看向一旁的元檀心：“这词……也是元老板教的？”
元檀心俯身微笑点头：“自然，大人深受群众爱戴，大人就是我们这部剧最大的卖点，当然要狠狠地喊出来。”
“既然要宣传，剧的内容不说说？”
“草民想要给观众一个惊喜。”
“和本官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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