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茫然无措,怔怔地跪在那里,任由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身前的尘埃。

三界,病了。

真的病了。

当年自己随侍世尊座下,在灵山修行之时,

三界虽也有纷争,有杀伐,有强弱之别,有高下之分,可终究是凭神通说话,以实力论高低。

众人争的是先天灵宝,拼的是跟脚修为,比的是道法神通。

赢了便是赢了,输了便是输了,光明磊落,直来直去。

自己凭借天生灵慧,秋风未动蝉先觉,往往无需亲自下场,便能将那些如赵公明般的傻子算计于股掌之间。

那时的自己,游刃有余,智珠在握。

怎么……怎么跟随世尊潜心修行这无数岁月,再入红尘,这三界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规矩还在,体面犹存,可底下运行的,全然是另一套东西。

天庭的照妖镜能指鹿为马,地府的谛听会装聋作哑,连菩萨都可以在莲台上颠倒是非。

自己分明是受世尊遗命,天道所钟,劫气应运而生的取经人!

是唐王亲选,大唐佛门公推的圣僧!

根脚清晰,脉络分明,天道昭昭!

可自从踏上西行路,自从在两界山遇到苏元,一切都变了。

自己的算计如同泥牛入海,对面也不吭声,也不反驳。

摆出一副你想去哪里闹,我便陪你闹到底的架势,任由自己选地方,定规矩。

可南天门去了,雷部兵部闯了,幽冥地府来了。

无论走到哪里,苏元都像是回了自家一般,上到帝君阎君,下到力士阴差,无不对他礼遇有加,处处逢源,步步顺遂。

最可恨的便是这地藏王菩萨,前脚分明已经认了自己金蝉子的身份,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又装作认不出来,用几句空泛的经文搪塞过去,连半点情面都不留。

金蝉子双目赤红,面容扭曲。

一股混杂着无边委屈、愤怒、不甘的业火,猛地自心底窜起,

烧得他灵台发烫佛心摇动。

几万年来坚守的佛心信奉的佛法赖以自傲的智慧脆如琉璃一触即碎。

“呵……呵呵……”

金蝉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极轻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贼子!尔等贼子!”

“我就不信这普天之下竟没有一处说理的地方!我就不信这……”

“这位圣僧”立于苏元身侧的另一位圣僧却飒然一笑:

“何必如此激动?要不咱们索性去灵山大雷音寺请世尊亲自出面主持一下公道?”

这话一出金蝉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方才红了眼本就是抱着破罐破摔的念头要喊出同去灵山、面见文殊菩萨的话来。

他算准了苏元与这假货在天庭地府能只手遮天可到了灵山到了文殊菩萨座前任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绝无可能再颠倒黑白。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话竟被对方抢先一步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质问此刻倒像是他无理取闹撒泼打诨一般。

“噗——!”

急怒攻心气逆丹田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他口中喷洒而出。

殿内众人见状皆是一片哗然。

苏元上前一步对着莲台上的地藏王菩萨拱手行了一礼也不多言只道了声叨扰便招呼着众人扶着气息紊乱的金蝉子退出了翠云宫。

且说众人离了地藏王菩萨的翠云宫架起云头径直赶往西牛贺洲灵山胜境。

云路之上气氛却比来时更加沉闷。

金蝉子经过短暂的调息

他知道这是自己如今唯一还能争取、还能依仗的“势”了。

只见他振作精神脸上重新挂起笑意指着远方渐渐浮现轮廓的灵山:

“诸位同门且看前方佛光隐现瑞气千条

之处,便是西天灵山,大雷音寺所在!”

“诸位可知,那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大雷音寺,是何等景象?”

宝月禅师等人正自惴惴,闻言连忙竖起耳朵。

“那灵山,高三百六十由旬,广亦如是。山上奇花异卉,四时不谢;八功德水,充满其中。岸边有无数旃檀香树,优钵罗花、拘物头花、波头摩花、芬陀利花,交相辉映,香气氤氲……”

“大雷音寺,便建于灵山之巅。黄金为地,七宝庄严。殿前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四宝周匝围绕。殿内百千种乐,常作天乐。昼夜六时,雨天曼陀罗华……”

他讲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周身虽无半分法力波动,可广博的见闻与禅意,却让身后一众僧人听得如痴如醉,心神向往。

金吒跟在苏元身侧,听着金蝉子滔滔不绝的讲述,忍不住冷笑一声,也不知在笑什么。

苏元倒是听得颇有兴味。

他上次来佛界,还是五百多年前跟随文昌帝君进行非正式访问,当时走马观花,对灵山细节了解不多。

此刻听金蝉子这个“老灵山”当起导游讲解,别有一番风味。

而众僧更是激动不已,越是靠近灵山,越是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佛法气息,涤荡身心,不由得个个兴奋不已,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唯独金蝉子,在最初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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