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司晴彦下飞机后按着轻重缓急,先联系了认识的任职国际医疗援助的NGO朋友,约好在机场附近的咖啡馆碰面。
水野君同时也是本土生命伦理NPO的会员,这种身份重叠在日本市民团体的生态里挺常见。
见到面时两人亲切地握了下手,水野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手上带着一点早年跑海外疫区时留下的薄茧。
鹰司晴彦把资料推给他。
水野指尖搭在纸页上,略过附证材料那部分,这块内容他们自己会再走一道核验,在外面看下概要和NPO审阅备注就够了。
本套资料仅用于评估现行制度的结构性漏洞,不作为告发特定机构的检举材料,个案追查很容易让相关主体更换壳公司和贸易渠道,规避查处。
看着审阅备注里的申明,水野笑了笑。
“难怪你特意找我,吞口重彦还在厚生委分科会的时候,要求简化备案,我们内部之前也讨论过,只是一直缺少一组连贯的跨境样本去支撑陈情。”
“不过事先说好,我只能把这份资料提交内部审议,没办法向你承诺结果,也有可能最后只是发份温和的警示评论。”
鹰司晴彦当然能懂,要是一个人能左右局面,他才要担心遇到独裁者,而且拿不到结果的事他做过很多了,已经有了套开解自己的话术。
“我明白,本来就没指望能一步到位,我们做点自己能做的就行。”
水野把资料收到包里,“我回去后会先同步给伦理分科的负责人,核验完成内部开会评估,每个节点完成我就联系你说下。”
鹰司晴彦:“麻烦你了,共同社那边报道刊发还不确定进展,不过应该会在你们核验完成前。所以,尽量不要对外提起我作为材料提供者的身份,就当是你们看到报道主动陈情的吧。”
“没问题,对外陈述的时候,只会说是由我们独立收集,评估公开信息后才得出的风险判断。”水野想了想,“那我用邮件给你同步进度吧,正好双方避嫌一下。”
得到回应鹰司晴彦安心了点,起身收拾好行李,“那我先回报社叫取材内容了,有问题再联系。”
“走吧,我送你,事务所在滨松町那正好顺路。”水野跟着站起来,转了圈车钥匙,“不过你这也太着急了,长途落地不先休整一下?”
“先办完事情再说,之后想给自己放几天假就放几天,谁叫我是契约记者呢。”
幸运地蹭到了车,鹰司晴彦和水野道别后进了共同社大楼,藤本昭预料之中的没在岗位,他折回社会部这边去找松永久。
松永久正埋着头看校样,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鹰司晴彦走到桌边,把登机箱靠在脚边,将挎包放到桌面上,拉开拉链,取出装订整齐的取材备忘录和分装妥当的资料袋。
松永久收起资料袋,看他这幅倦怠的样子,眉梢一挑,“你这海外跑一趟,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下?”
“急着来走报销啊,”鹰司晴彦不客气地拉过椅子坐下来,和他开了个玩笑,“藤本不在政治部那,得你帮我转交一下票据了。”
政治部那边关于吞口重彦受贿的跟进,因着鹰司晴彦掺了一脚,松永久也关注了几分。
“你这时间挺赶巧,那边取材差不多结束了,最近几天应该就要开始撰稿。内容做过脱敏了吧?”
鹰司晴彦笑笑,“当然做过了,政治部不放心可以自己再软化下内容,你也可以看看。”
这种事交给厚生口的desk烦心就好,松永久摆摆手,“他们自己决定就行,这几天我就不给你发任务了,你好好休息吧。”
这正中鹰司晴彦下怀,虽然外部契约记者有推掉委托的权利,但能不用上也挺好。
得了休息时间,鹰司晴彦也就不急这一时半会,问起最近的情况,“我不在的这周有发生什么案子吗?”
提起这个,松永久起了个绝对能让鹰司晴彦精神百倍的话头,“有件小案子,说起来和你还有点关系。”
“我?”
鹰司晴彦相当惊讶,他人在美国怎么和东京的案件扯上关系。
松永久笑了下,向他解释:“前几天鹰司警官和你收养的孩子,遇见了两个想规避税务,从非法渠道进货酒水的贩子,听见了点他们的谈话内容,事后又在现场捡到他们遗落的纸条,就把事情举报到了辖区警署那。”
就这几句话内容,鹰司晴彦都能脑补出他们的心理活动,无外乎听到了酒名,那两人的谈话内容又提到了什么钱啊货啊的,以为碰上了那个组织的人,所以躲起来偷听。
至于能发现其实是在走私酒水,估计和当场捡到的纸条脱不了关系,不然也不会直接联系警署。
鹰司晴彦边笑边恶趣味地想,也不知道他们走私的哪种酒,说不定真有某个成员是这个代号。
松永久看见鹰司晴彦的表情,还以为他气极反笑,稍微劝和了下,“孩子没出事,你也别太恼火,不过带着孩子做这事是不太好。”
自己在收养了晓彦后,再也没做过不留退路就冒险的事了,鹰司恒彦反而带头干了。就他那战斗力,两个他打自己一个都够呛,还敢偷听当时疑是组织的人说话。
鹰司晴彦耸耸肩,手扶住行李箱拉杆,“知道了,那我先回去行使下第一监护人的权利。”
本打算坐在沙发上,等已经告知过自己今天会来的那两人到家,然后摆出冷峻的表情,第一时间质问他们。
但已经松懈下来的精力没扛过时差的疲惫,鹰司晴彦最终还是打着哈欠,回到二楼补觉。
鹰司晴彦从床上醒来时,是被诸伏景光摇醒,叫他吃饭的。
再次吃到了米饭的鹰司晴彦心满意足,决定给两人小小的减刑机会。
“听说你们前几天帮警察锁定了两个想逃税的酒水贩子?”
鹰司晴彦也没生多大的气,说到底鹰司恒彦还是个公安,不可能遇见这些事还放任不管,虽然最后发现是乌龙一场,那两人得归税关部门负责就是了。
“对,刚开始以为是组织的人,”鹰司恒彦坦坦荡荡直接说出了经过,“穿着打扮挺像的,地点又是在老商业街后巷里,聊的内容也很有问题。”
鹰司晴彦好奇地问:“他们说了什么?”
“提到了波本,”鹰司恒彦现在回想一下也觉得有点好笑,“还说了些什么‘点数对不上’,‘今晚结清,不留尾巴’之类的话。”
鹰司晴彦接着问:“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连捡到张纸条都知道,鹰司恒彦有些惊讶,“写了港区有酒贩稽查,12瓶金宾交给神户酒商。”
12瓶金宾波本,鹰司晴彦琢磨这品类和数量,金宾在出口国属于平价酒,但进了日本叠上酒税关税后,售价就会抬上去,这数量也不多,估计是小贩子想贪税金赚差价。
鹰司晴彦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组织里有代号是波本的人吗?”
鹰司恒彦顿了顿,“这个我可没法明确回答你。”
那就是八成可能有这么个人。
听到这说辞鹰司晴彦还有什么不懂的,剩下20%是真的没有,但不确定以后会不会有,所以不能直接和他说没有。
作为在座最了解波本之人,诸伏景光喝着麦茶,扯开话题,“晴彦哥,你去美国有查到什么了吗?”
鹰司晴彦惊了一下,眼神示意鹰司恒彦。
又是你跟他说的?
鹰司恒彦眨眨眼。
对,又是我。
鹰司晴彦暗自咋舌。
能让他知道吗?
鹰司恒彦微微噙笑。
没问题。
鹰司晴彦暗自对鹰司恒彦雷霆小怒。
自己问个代号都无可奉告,对着孩子却知无不言,晓彦父母是公安,那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