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州城的百姓们一旦听闻朝廷要派兵征讨抚州的消息,整个城池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因朔王大肆放粮赈灾而稍稍安稳的局面,瞬间被人心惶惶的阴霾笼罩,往日里街巷间的烟火气,也被一股莫名的恐慌冲淡。

只是这人心惶惶之中,新西城与主城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副模样。

新西城处处透着生机,崭新的青石板街道延伸向远方,粉白的楼墙整齐排列,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对新生活的希冀。

经过这些时日的不懈努力,他们终于住进了新西城。

这里的百姓多是流离失所的难民,是朔王给了他们安身之所,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底气。

“听说了吗?朝廷要来攻打抚州城了。”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蹲在墙角,凑到身边几人耳边,压着声音嘀咕,眼神里满是不安。

他身旁的同伴皱着眉,满脸愁容地接话:“怎么没听说?我们这好不容易有了个安身之所,不用再颠沛流离,难不成又要被迫逃难?”

另一个人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听说……是因为朔王谋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笑话!”一旁一个壮实汉子忍不住低喝,语气里满是不屑,“王爷本就是皇族血脉,真要诛九族,那最顶上的那位难道能独善其身?”

“嘘!你疯了不成!”身旁的人慌忙拉住他的衣袖,脸色吓得惨白,“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要是被人听见,咱们都得掉脑袋!”

有人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绝望:

“哎,先前青州大水淹死那么多人,抚州又遭大旱,饿殍遍野,好不容易熬到日子有了起色,老天爷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人群中一阵沉默,许久,才有一个人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问:

“那……我们要不要走?听说朝廷的兵没几日就到了,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沸水中,原本零散的议论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朝廷要打抚州的消息,终究是瞒不住了。

突然,一个黝黑汉子猛地从地上站起身,面红耳赤地嘶吼:“俺就算是死,也不离开抚州城,更不离开朔王爷!”

他的同伴吓得脸色通红,慌忙伸手去拉他,指尖都在发颤,却怎么也拉不动。那汉子依旧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激动与赤诚:

“要不是王爷心善,给我们搭了临时住所,每日施粥救济,我们早饿死渴死在路边了!他怎么可能谋反?分明是那狗皇帝不干人事!”

这话一落,现场瞬间死寂,连一旁正要上前维持秩序的士兵,都僵在原地,忘了动弹。

朔王爱民如子,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亲自督办赈灾,走遍抚州的每一个角落,给难民分田地、建房屋,待百姓如亲人一般。

可……要取王爷性命的,是当今圣上啊!那十五万羽林军,数量竟是整个抚州城人口的六七倍之多,他们手无寸铁,凭什么与之抗衡?

走吗?再不走,恐怕真的要永远留在抚州城,陪着王爷一起赴死了!

可不走,他们又能去哪里?哪里还能有这样待他们的王爷?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际,不远处一个正守着豆腐摊的妇人猛地振臂高呼:

“说得对!狗皇帝不仁不义,竟敢谋害贤明的朔王爷,老妇愿与抚州城共存亡!”

她显然是听了许久的议论,眼底满是愤慨与坚定。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越来越多的百姓振臂而起,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没错!与抚州城共存亡!”

“没有王爷,就没有如今的我,算我一个!”

“俺也一样!誓死追随王爷!”

新西城的呼声越聚越响,此起彼伏,最终汇成震耳欲聋的呐喊,响彻云霄,连主城的方向都清晰可闻。

主城的城墙上,郭肃正在视察城防,脚步忽然一顿。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新西城的方向,耳畔回荡着那震天的呼声,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暖意,鼻尖微微发酸——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坚守,能换来百姓如此赤诚的追随。

主城内,靠近新西城的百姓们听见那震天的呼声,纷纷停下脚步,踮着脚尖往西边望去,满脸疑惑与动容。

“他们……这是在喊什么?”有人喃喃自语,眼底满是茫然。

一个正要收拾包袱逃难的男子,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娘子,我……我不想走了。”

“.......那就不走了。”

“他娘的!”一个壮汉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怒声说道,“那些连抚州户籍都没有的难民都敢留下来,守护王爷、守护抚州,我一个土生土长的抚州人,还怕他狗皇帝不成!”

渐渐地,那些原本已经收拾好家当、准备逃难的百姓,纷纷放下手中的包袱,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

他们或许渺小,或许懦弱,可在这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誓与抚州城共存亡,誓与朔王爷共进退。

郭肃当即在城楼之上紧急召开将士会议,帐下将领们听闻百姓的呼声,个个心潮澎湃,眼中燃着熊熊斗志。

郭肃站在帐中,思绪翻涌。

年幼时,他学到的第一课,便是如何守护自己的百姓。

父皇曾拉着他的手,郑重叮嘱他,守护百姓,便是他身为皇子的天职;鲁叔也常对他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才是江山的根基。

这些年,他始终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无论遭遇多大的困境,都从未敢忘记这份责任,从未辜负过百姓的期许。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得到这么多百姓的真心追随与拥戴。

帐下将领们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城楼:

“我等愿与抚州城共进退,护王爷、护百姓,至死方休!”

.......

在紧密地备战中,羽林军还是到了。

六日后,辰时刚过,抚州城外忽然尘烟冲天,马蹄声如闷雷滚地,由远及近,震得城墙都微微发颤。

十五万羽林军,如一片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涌向抚州城。

旌旗蔽日,“朱”字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甲胄寒光凛冽,戈矛如林而立。

前锋骑兵已至护城河外,勒马待命时,数万匹战马齐鸣,声震四野;后方步军列成严整方阵,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肃杀之气凝固。

抚州城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拉起,城墙上的守军身披新换的盔甲,手持江荑兑换的雀舌枪,腰挎宝刀,目光如炬地盯着城外的大军。

箭楼上,弓弩手弯弓搭箭,箭尖直指下方,蓄势待发。

新西城与主城的百姓,此刻都挤在城墙下的街巷里,没有一人再提逃难。

他们有的手持锄头、柴刀,有的捧着刚做好的干粮,眼神坚定地望着城头——哪怕手无寸铁,他们也愿与城池共存亡。

整个抚州城,一片肃然,却无半分惧色。

郭肃身披银甲,立在城楼正中,身旁是鲁康盛和他最器重的将领李玉泽。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城外的军阵,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长剑,眼底只有决绝。

“咚——咚——咚——”

三声震天的战鼓响起,城外的羽林军阵中,一辆鎏金战车缓缓驶出。

车驾之上,朱宰身披锦绣红袍,头戴金盔,手持马鞭,满脸倨傲。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个个锦衣玉甲,气势逼人。

朱宰抬手,马鞭指向城头,声音透过特制的铜号,传遍四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挖苦:

“城上的郭肃听着!本帅奉圣上旨意,率十五万羽林军前来讨逆!你身为皇族,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谋害忠良,割据抚州,妄图谋反,难道就不怕落得个身首异处、诛九族的下场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刻薄:

“本帅听闻,你近日大肆收拢难民,假仁假义,不过是想利用这些草芥之民,为你那点野心垫背!识相的,就打开城门,自缚请降,本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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