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几时听过这般“信众与佛祖一般重”的惊世骇俗之论?

那些从东土大唐一路跟来的凡间僧人,张口结舌者有之,心神动摇者有之,嘴里反复念着佛号,却不知该如何自处。

金蝉子更是气得浑身发颤,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妖孽!终究是露了马脚,现了原形!”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电,直刺金吒:

“《长阿含经》有云:‘佛出世间,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佛乃超脱三界,圆满十方,具足无量功德智慧之无上觉者!”

他环视四周,尤其是那些面露茫然的凡间僧人,厉声道:

“凡夫俗子,烦恼具足,业障深重,五蕴炽盛,如何能与佛平等?”

“若佛与人无异,何须修行?何须持戒?何须求那解脱涅槃?”

“尔等倒好,将佛拉下莲台,与贩夫走卒同列,让愚氓黔首随意践踏圣地!此非弘法,实为毁法!此非尊佛,实为谤佛!”

“你这妖孽,修的什么邪佛!念的什么歪经!竟敢妄言佛与人同,混淆圣凡,乱我佛法根本!”

金吒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懒得与他做这口舌之争。

旁边的阿难尊者听了,却不乐意了,他笑容瞬间敛去,眉头一竖,对着金蝉子沉声斥道:

“你这位师父,说话好生没道理!”

“什么叫‘妖孽’?什么叫‘邪佛’?如今灵山上下,乃至整个三千佛界,都在讲紧密联系广大信众,要深入田间地头,了解疾苦,要让佛法照进每一处尘埃。菩萨更是屡次训示,要放下架子,扑下身子。”

“你怎么反而开口闭口就是‘凡夫俗子’、‘业障深重’,一副高高在上,恨不得骑在信众头上的做派?”

“我看,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他转向苏元,指了指金蝉子,疑惑道:

“苏大圣,这野和尚是谁啊?打哪儿冒出来的?怎的满口胡言,轻慢佛法,搅扰山门清净?”

金蝉子望着阿难,只觉得心口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来。

这是阿难啊!

是当年与他一同侍立在如来世尊座下一同听经闻法一同赤脚遍历西天佛土**好友!

万载同修情同手足如今却对着他横眉冷对骂他是野和尚说他思想危险。

金蝉子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无名业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顶门!

“阿——难——!”

金蝉子嘴唇微启一个古老的梵音音节脱口而出!

那音节初时极轻却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在空中层层扩散!

正是佛门失传已久的“天龙八音”中的“当头棒喝”之法。

他要以这蕴含佛理本源、涤荡心魔的梵音一喝将堕入邪道的故友唤醒!

可谁知对面的阿难尊者却只是掏了掏耳朵翻了个白眼道:

“喊什么喊?公共场合不许大声喧哗这么简单的规矩都不懂?没看见旁边还有老人孩子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亏你也是个修佛的!”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金蝉子几眼这才缓缓开口:

“哦!”

“金蝉子原来是你啊!”

“怪不得文殊世尊当年说你轻慢佛法

“你啊抱着如来早年那些经卷死读不深入实际不体察民情那是要出大问题的!你这修的不是佛是故纸堆里的佛是脱离……”

一旁的迦叶尊者伸手拦住了还想教育一番的阿难。

“苏大圣诸位既已到此不必在此空论。”

“如今文殊世尊正在外巡回**普度众生贫僧引诸位前去觐见是非曲直世尊法眼自有明断。”

众人闻言只得按下心思随着阿难、迦叶驾起云头向西飞去。

云路穿行下方山河变幻。

可飞着飞着金蝉子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云路非但没有往灵山之巅去反而越走越偏径直朝着灵山西麓的荒僻地界飞去。

下方的景象也从香火

鼎盛的佛寺群落,渐渐变成了连绵的荒山野岭,人迹罕至。

金蝉子终于忍不住了,停下云头,厉声问道:

“迦叶,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往何处?

迦叶尊者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方才不是说了?世尊在外出巡回**。我自然是带你们去见世尊。

金蝉子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下方:

“你还想诓我不成?

“过了灵山,再往西这数**,都是‘渴石原’地界!此地乃有名的苦瘠之地,石多土少,滴水贵如油,更有困龙岭绝路横亘于前。

“这等地方,万万年来,百姓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谁会来这里听**?

“你也知道这地方穷了几万万年?阿难尊者半晌没说话,此刻冷不丁地回过头,狠狠刺了金蝉子一句:

“那我倒要问问你,如来在的时候,灵山金光普照周遭**佛界,怎么就没想起来管管他们?怎么就没人来给他们讲一句怎么活下去的佛法?

“怎么就没哪位佛陀、菩萨,发发慈悲,下来看看这儿的人吃不吃得上饭?

“整日里西方贫瘠,西方贫瘠。光知道贫瘠,却不知如何脱贫。

“呵……

“行了,你少说两句。迦叶再次伸手拦住了阿难的话头,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赶路。

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金蝉子的心头里。

他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几下,却发现往日辩才无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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