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走开,都走开!陈澈呢,陈澈在哪?!”
床头柜上的药瓶物品全部被“乒啉当啷”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摔的四处都是,病房内穿着病号服的男人一把扯下身上的检测仪器,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屋内的医生护士瞬间乱成一团粥,手忙脚乱地拦下床上人:“闻先生,您冷静一点!”
“闻先生,您现在还不能下床!”
“闻先生!闻······”
齐最终于崩溃,一把甩开身上控制住他的手,怒吼道:“什么闻先生!我姓齐!我叫齐最!!!”
“放开,放开我!陈澈呢,陈澈怎么样了?我要去找陈澈?!”
“患者情绪激动,快控制住他!快!”
此起彼伏的惊讶声再次响起,护士甚至不得叫来安保人员,强行将狂躁的男人压制在床上。
“快!推注氯丙嗪!”
随着一针镇定剂推注入体内,床上挣扎不已的男人身子一颤,终于冷静了下来。
一个医生擦了擦额头狂冒不止的汗,推了推脸上险些被打掉的眼镜,快步走到病房外的男子跟前,惶恐道:“患者家属,患者目前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
“能办新闻发布会了吗?”身穿米色西服的男人浅笑问道。
“啊?”医生有点震惊,“这······患者虽然目前的情况暂时稳定,但······但是应该是受到的刺激过大,记忆出现了混乱······”
听到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行。
闻叙适儒雅颌首,“没关系,身体最重要,其他事以后再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不麻烦······”医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我听说······有一位跟他一起遇难的人,不知道他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刚迈出一步的医生,闻言瞬间顿住了脚步,忍不住取出手帕擦了擦汗。
不知为何,跟这位病患家属对话,虽然对方一直笑眯眯的,他却总是感受到一股无比压抑的气氛。
医生想了想,结巴道:“噢······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但那个人在送到医院来的路上就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好像······也姓闻······”
说到这,医生终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歉道:“哎呦,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那是您的······哎呦,真不好意思······”
闻言,男人的眸光暗了一瞬,却又立即恢复正常,眉头微皱,带了些悲伤道:“没关系,你也是无心之失······”
说着,目带悲切的看向病房内依然在苦苦挣扎的人,似有哽咽道:“我现在只求我这个弟弟······能够尽快痊愈,家中父亲还在等着见他······”
死了吗?
闻叙适眸光渐渐冷了下来。
那位医生还在一旁劝他节哀,闻叙适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角,那个转角处飘来几片落叶,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墙角后,闻叙白正缩在转角处,手不自觉地颤抖。
“看到了?”阮行不知何时出现,低声在他耳边问道。
闻叙白点了点头,却还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别担心,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就是他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就这么在医院动手。”阮行掏出烟盒,递向闻叙白。
闻叙白没有接。
自讨没趣,阮行便自己抽了一根,点了起来。
“明天等记者稍微少一点,我送你从后门离开。”
如果不是闻叙白非要确定齐最的平安,事情也不会变的这么麻烦。
见闻叙白低着头,半天不吭声,阮行吐出一口烟雾,了然道:“怎么,还不愿意走?”
闻叙白沉默片刻,抬眸道:“让我再跟他见一面。”
“见一面?”阮行有点震惊,“你就不怕他拦着不让你走?”
“他拦不住我。”闻叙白淡淡道。
“也是,他现在这样,能拦得住谁?”阮行赞同道,猛吸一口烟,然后摔在脚下踩灭,余光间瞥见不远处的药房,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是怕他寻死?”
闻叙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哈。”阮行有些好笑地摸了把自己头发,“你就那么确定他能爱你爱到连命都不要?”
话音刚落,看着闻叙白坚定的眼睛,阮行忽然愣住了。
也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齐最现在也不会躺在医院里了。
好不容易出了icu,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陈澈”,医生们都说不知道,齐最就连药都不肯吃。
这不,又洒了一地。
闻叙适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还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不可能逗留太久。
而门外来回巡逻的保镖,一半是看闻家派来看着齐最的,还有一半,是阮行派来看着闻家那一半的。
阮行吐出最后一个眼圈,叹道:“行吧,可能真是我老了,搞不清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毕竟是我亲侄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没法向我地下的妹妹交代。”
“见面的事我来安排,见完面之后,你就立马离开,不要再多逗留,免得多生什么事端。”
如画一般的男子靠在墙上,垂眸沉思许久,忽而看向阮行,认真道:“多谢。”
阮行被看的一愣,回过神来后,挑眉道:“谢什么,这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真要谢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带着些痞气,虽看的出年纪不小,但依然保养的很好的脸缓缓靠近,闻叙白却只是淡定地瞟他一眼,随即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的向走廊尽头走去。
阮行:“······”
夜晚,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其他人都已离开。随着医生查完最后一个病房,一个穿着皮靴的高挑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vip病房外,原本看守的保镖都被阮行想办法支走,此刻屋内寂静无声,只剩床上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闻叙白轻声关上门,缓缓走向床边。
病床上,男人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皱,手指也紧紧攥在身上,似乎很是不安。
闻叙白小心将他的手指从被攥的发皱的被子上扯开,转而与自己十指相握。
男人抓的很紧,手心都冒出了汗。
闻叙白轻轻覆上他的脸庞,手指一点点从下巴滑到额头······那是他曾描摹过无数遍的容貌。
齐最脸上还贴着纱布,被刀刃划出的小口子已然结了痂,被打破的嘴角却还淤青着。
闻叙白想抚平齐最皱起的眉头,却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大,竟惊醒了睡梦中的男人。
齐最猛地睁开眼,甫一看见黑暗中的身影,本能地吓了一跳,身体戒备地弹起,相握的十指也瞬间松开!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就明显顿住了。
“阿澈······?”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受了伤,所以声音有些沙哑。
“是你吗?阿澈?”男人似是不可置信,伸出的手都在颤抖。
黑暗中,齐最看不清闻叙白的面容,可那道早已经铭刻在心底的身影,又怎么可能认错呢?
“是我。”熟悉的声音破空传来。
话音刚落,闻叙白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猛地被男人的手臂紧紧锢住!
闻叙白顾忌着齐最身上还有伤,不敢压在他身上。可男人此刻却是什么也不顾了,拼命往自己怀中带,像是要把闻叙白抱进自己身体里才好。
闻叙白也不知道齐最受着伤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挣扎不过,便干脆妥协。
许久,一滴温热滴落在闻叙白的脸上。
他猛然怔住,一把捧起眼前人的脸,借着月光,看清了他脸颊上的两道晶莹微光。
“你哭了?”闻叙白讶异道。
可男人却按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笑道:“你没事就好······”
闻叙白哑然。
阮行用了闻叙远其中一个保镖的尸体做他的替身,那么船上的“陈澈”,自然也是葬身火海的三人之一了。
默默移开视线,正巧看到床边的药片。
除了止痛药,一个都没吃。
闻叙白皱起眉头,“为什么不好好吃药?”
齐最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似是怕他责怪一般,立马把所有要吃的药片全部倒到掌心,然后一股脑地全部吞下。
闻叙白吓了一跳,赶紧把水端来,见齐最“咕咚咕咚”全部咽下去,没有被卡住,才松了一口气。
还不等他开口,齐最就抢先一步道:“我没事了!我全好了阿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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