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然听阎罗说完刑罚堂中正发生的事,猛地一拳捶在桌案上,气恼道:“可恶,是在冰原之时,那时候,明明是剑尊先要阻我,我才不得不用你给我的小剑反击的!
剑尊本就到了强弩之末,又为了帮云霄飏解开心结,耗费大力气重现隐雪城幻境,消耗甚大。
她反抗的那一剑,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怎么能就把他的死,全都怪罪在这最后一根稻草上呢?
她抬眼,着急道:“师兄,你向他们解释清楚,那一剑是我放的。
阎罗摇了摇头,神色沉静,“你所用的小剑,是我交予你手,就算说清楚那一剑是出自你手,我也撇清不了干系,还会将你也牵扯进来,多受一份罪。
慕昭然眉心紧蹙,不服气道:“难不成,就要任由他们将这‘弑师’的罪名扣在你头上?冰原之事,我并不觉得我有做错,师兄也没有做错。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摆,干脆想要一不做二不休,“正好,不如就将雪族人的真相公之于众!
阎罗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一握,“隐雪城当年盛产寒精石和寒髓,有天道宫的认可和庇佑,与神州四境的宗派世家皆有往来交易,尤其是北境四宗,你以为这个真相当真是无人知晓的么?
真相一直被掩埋至今,只不过是因为,雪族人不能予人利益罢了。
他们生于冰原,长于冰原,视冰原地脉为母,能在冰原之上自给自足,极少与外界互通,更不肯将寒髓做为商品,与外界交易。
只有隐雪城掌控冰原,才能将地底的寒矿开采出来,为外界所用。
游辜雪被困冰原二十年,回来之后,隐雪城之事早已盖棺定论。
天道宫向世人给出的理由,是雪兽狂化,覆灭了一城。他当年上报的真相,也被掩埋进了尘土中,只成了他一次任务的败笔。
没人继续深究,是因隐雪城亦早已失去了价值,现今冰原的寒矿开采,由天道宫做主,北境四宗每十年轮换。
曾经的真相如何,其实并没有几个人真正在意。
除非彻底掀了这天,否则,现在张口,也会被再次按回尘下。
阎罗道:“法尊一直疑我,只有我死,才会让他彻底放下戒心,既然他要利用我,来做师弟的最后一块垫脚石,那便成全他好了。
他伸手抚了抚慕昭然耳畔碎发,“昭昭,到了现在,我们还需耐心一点。
刑罚堂内,气氛凝重。
所有人都在等着游辜雪的进一步解释,只有云霄飏注意到了师尊撕开裂隙时,扑入藏锋洞中的雪风。
他的表情几经变换,袖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中手指蜷紧心绪剧烈起伏犹豫地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了。
当初师尊为平他心魔在冰原之上筑造一座大型幻境想让他借助游辜雪的一次失败任务来化解心结。
他知晓这对于师兄来说的确不甚公平。
可难道就因为此便能够以下犯上出手重创师尊?
岑夫子急道:“那就算是你的一剑但你出剑必定有不得已的缘由你说来听听说不定情有可原呢。”
萧夫子亦随声附和:“是啊剑尊事后并未问罪凝之可见他老人家也不欲追究。”
有人当即反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剑尊不欲追究那是他心怀舐犊之情!反观行天君怎么敢对自己师尊痛下如此杀手?”
“若非这一剑伤了剑尊本源真身剑尊又岂会散尽剑意而陨。剑尊因你而陨你却无半分悔改之态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可原谅!”
另一位仙师沉声叹道:“行天君这些年身上杀戮之气的确太过于重了。”
此言一出堂中不少仙师颔首认同。
游辜雪执行天剑行除恶之事可行走于深渊者又有几个人能始终保持心性不受深渊恶浊侵染?以杀止杀者早晚也会被杀戮欲望吞噬心中自然也不会有多少温情。
不论是何种原因有何种苦衷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剑指向一手教养自己长大的师尊。
一剑便能重伤剑尊若有一日行天君不受控制行天剑指向旁人又有几人能够抵挡得住?
这力量实在令人畏惧。
诸位仙师互相看了看都看到对方眼底的疑虑。
刑罚堂内诸位仙师争论不休有人一拍桌案问道:“巫长老按照天道宫法规弑师之罪当以何处?”
巫善拭了拭额角细汗“兹事体大还得禀明法尊才可定夺。”
话音刚落主座之上忽有灵光闪烁凝聚出法尊金身法相一道威慑之气扫荡开刑罚堂内霎时一静众人纷纷俯首行礼。
法尊抬手免了众人礼节一双洞察秋毫的眼静静望向游辜雪说道:“你一身修为皆为剑尊所授却不思感恩将手中之剑指向恩师弑师之罪无情可恕无由可免。”
他沉吟须臾语气中带着法则之威道:“本尊判你受十二道噬灵引
南荣圣女果然是钳制他的一个好方法。
游辜雪啊游辜雪为保一个女人竟连弑师之罪都不敢辩白何其愚蠢何其可笑。
刑罚堂内外一时静极岑夫子身形动了动似欲上前求情被林夫子伸手拽住冲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法尊既然开口,便别无转圜余地。
四方的视线皆落在堂前那道白衣身影上,游辜雪抬眸,目光直迎法尊,眼神堪称放肆。
他唇瓣轻启,声音清楚明了:“我不认。”
岑夫子松一口气,忙道:“行天君向来尊师重道,想必其中另有隐情,你快速速禀明法尊。”
法尊也并未生恼,从容不迫道:“哦?有何隐情?”
游辜雪冷笑了一声,朗声道:“我与师尊,道不同。天道宫的道,不是我所追寻的道。”
一语毕,四座皆惊,就连岑夫子都叫他这一句话砸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恨不得跺脚。
“游辜雪!你在说什么,你已经过了问心台,何来的道不同,这种时候,别犯糊涂。”
游辜雪看了岑夫子一眼,又环视过堂中众人,讥讽道:“天日昭昭,乾坤朗朗,诸位过了问心台,既知真相,便当真能够问心无愧么?”
他这一句诘问,一时之间,竟将堂中众人问住。
入问心台者,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死,要么成为天道宫的拥趸者,维护天道宫的治世之道。
前者身化尘土,无人可知,后者得封仙师,享人间香火,修途一片坦荡,该如何选,其实并不难抉择。
难的,不过是磨去自己心中道义,从今往后,随波逐流罢了。
法尊平静的面容终于有所动容,不悦地皱了皱眉,语气森冷,撞入每一个人耳中。
“天道宫济世救民,行世间正义之道,非我道者,便是魔道!罪不可赦!”
说着,抬起一掌,朝游辜雪击去。
游辜雪旋身掠起,衣袂翻飞,如一只孤鸿,飞落至刑罚堂前的解豸照壁之上,拔出行天剑,一剑迎向法尊劈来的法相掌印。
剑光与掌印剧烈相撞,冲击的余波往四面荡开,震得刑罚堂上方的瓦片簌簌翻动,烟尘四起。
在外围观的低阶弟子被余威掀飞,纷纷四散躲逃。
刑罚堂内,岑夫子痛心疾首地劝道:“游辜雪,你既已过了问心台,当该知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要维护世间正道长盛不衰,必定有所牺牲,你难道还想凭你一己之力,反了这天不成?!”
游辜雪的笑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