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战场上的魔物陆续被击杀，只留下清理战场的人手，沃尔克他们运来的物资刚好派上用场，起码伤药不用担心不够用。
受伤退下来的士兵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在物资充沛的条件下，他们的厨师终于舍得‘浪费’柴火，烧一大锅热汤，做一顿冒着热气的饭菜。
也不是说不给士兵们吃热菜，只是极寒区的温度，足以让温热的食物在极短的时间冻硬，物资紧缺时，多架一个篝火就是多一份燃料的消耗。
臻冰工艺做出来的简易暖源到底和真正的火不一样，可没法烤软黑列巴、冻得又咸又硬的火腿，亦或者方便储存腌制生肉块。
这种时候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甜菜汤，拿在手里暖手，喝到嘴里暖胃，肉香和酸奶油的香气更能温暖人心。
天知道，这对苦了好几个月的愚人众士兵们来说有多幸福。
连带着整支愚人众部队都对滞留的后勤人员和颜悦色。
就连沃尔克不合规矩地闯入战场，需要擒往【队长】帐下处置时，押送他的士兵甚至都没绑他。
当然，也不只是这个原因。
沃尔克跟在士兵身后路过各个营地时，几名士兵在背后议论道。
“那位就是队长大人破例指导的学生吗？”
“在战场上是真猛啊，这样好的本事参加执行官比赛竟然只是第二名。”
“我看他好像没加入愚人众啊？”
“对了，听说第一名要来咱们这里讨伐魔物作为试炼，山谷里困住的那几只就是给他的吧。”
第二名都厉害成这样了，那第一名的实力该多么离谱。
几名士兵捧着热汤，感叹了几句人与人的参差，大家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自己在愚人众士兵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沃尔克毫不知情，他现在正站在【队长】的营帐面前。
士兵停在营帐门口禀报:“队长大人，已经将后勤运输领队沃尔克先生带过来了。”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隔着帐篷卡皮塔诺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士兵掀开门帘的一角动作干脆利落，对沃尔克做出请进的手势。
沃尔克朝他摆摆手算是谢谢，随后大步走进来执行官的营帐。
一进去，就能看到卡皮塔诺正在帐中处理公务，厚重的执行官大衣挂在一边，平日里威严的队长从感官上小了一圈，握笔写着什么的样子更添几分沉静之感。
这样看倒不像个武者，说是文官也有人信。
许久不见，沃尔克再次站到老师面前，比过去更能体会到，藏在他身体里的是怎样恐怖的实力。
一秒，两秒，三秒……好几分钟过去了，等待的时间最是难熬，这两位曾经的师生谁也不先开口讲话。
等了好一会，直到卡皮塔诺停笔，面具下黑色的部分对着他，依旧是什么都没说。
沃尔克这才投降一般主动开口问道:“叫我来做什么呢？卡皮塔诺老师，不会真要给我定个罪吧？”
他寻了个位子自顾自坐下，态度下意识地放松:“事先说好我不是你的兵也没帮倒忙，还救了好几个士兵，要不是你们没给我签确认单我也不至于追到战场上去。”
这番说辞多少有点耍赖的意思，硬要说倒也算是个理由。
卡皮塔诺叫他来也不是为了追究这种事，仅仅只是想问问沃尔克的近况。
漆黑的头盔下看不见【队长】的神情，但沃尔克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卡皮塔诺问道:“沃尔克许久不见，你还在努力追寻那个愿望吗。”
明明是个问句，但他的语气十分肯定，心中早已知晓答案。
沃尔克双手合十，将一根根指头交叉在一起:“当然，那是我生命的动力与意义。”
卡皮塔诺低声道:“生命本就具有意义，而不是为了他人的愿望。”
“我为那个愿望而行动，又怎么能说那不是我生命的意义呢？”沃尔克摊开手。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意义的，比如你，我的老师，你所行走的道路，前进至此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良久的沉默后，这对曾经的师生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在这个问题上，这两人一样的固执，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是了。
卡皮塔诺另起话题道:“【沃尔科达夫】你经营的非常好，近年来的发展我有所关注，为平民提供就业岗位，拉高了普通工人的福利待遇，确实如当年希望的那般成长，在七国的发展也受到诸多关注。”
在至冬【沃尔科达夫】已经站稳脚跟，向上为贵族阶级提供优质服务，与冒险家协会长期合作，向下收拢无家可归的兽怪成立相对稳固的兼职交易，帮助他们和炉灰区的人民生活。
对外，正逐步开展新的业务融入他国，但在其他国家的分部能否长久仍是巨大的考验。
卡皮塔诺起身来到沃尔克面前，认真道:“步伐迈得太快，你确定你能撑得住。”
在他看来【沃尔科达夫】更像是建造在一颗宝石上的庞大建筑，它不断扩张，纵使这颗宝石再坚硬，也终归会有被压碎的一天。
“不试试看怎么能知道，”沃尔克轻笑道:“要知道这一直都是‘我’的愿望啊。”
你知道的啊，老师。
沃尔克拿出一枚摩拉在手上把玩:“我希望所有劳动者都能得到他们应得的报酬，不必为生计而走向歧路，只要【沃尔科达夫】变得越来越庞大涉及更多的领域，就能接纳更多的人，这是‘我’从小就想完成的愿望。”
随着他的话语，腰间的星之楔闪烁了几下，似是回应着‘他’的愿望。
是你的……愿望吗。
卡皮塔诺沉默片刻后回道:“你自己决定便是，下一个目的地要去哪里？”
明明是许久不见的师生对话，卡皮塔诺的问题让沃尔克很难理解。
是因为岁数很大了，所以话题很跳跃吗？要是下次见到薇斯纳跟她说说，关爱空巢老师的活动不能停。
瞧瞧没人陪他聊天，多说一会话题跳跃的他都快跟不上了。
不过他接下来出差的地点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了也无妨。
沃尔克回答道:“自由的国度，风与牧歌的城邦——蒙德。”
那是与至冬完全不同的国家，如果说至冬的人民时刻在与生存的环境抗争，那蒙德人可以说，活的都很自由。
“在自由的国度里，你或许能有所发现。”
卡皮塔诺经历了许多，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却依旧希望沃尔克能多给自己一些自由，或许去一趟自由的国度他能有所收获。
“谢谢，如果是这样真的太好了。”
沃尔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拿出一份任务确认单:“现在老师有空给我签字了吗？”
卡皮塔诺轻叹一声伸手道:“拿来吧。”
小时候受过他教导的学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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