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尴尬至此
姜黎“呵呵”冷笑两声，眼里全是“就这？”的嫌弃，却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卫生间跑——要出门总是得拾掇一下的。
站在镜子前，姜黎看着化妆包里的一众宠儿，再瞅瞅镜中因游戏升级变得细腻透亮、几乎零瑕疵的皮肤，第一次感到了无从下手的纠结。
另一边的杨桃就没那么讲究了，随便往脸上泼两把冷水算是洗了把脸，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往身上一套，动作麻利得不行。不过五分钟，她已经站在门口，钥匙往兜里一揣，掏出手机打开了消消小游戏。
姜黎纠结了半天，最终连水乳都没舍得往脸上涂——怕盖住这难得的好皮肤。
只拿起睫毛夹，对着镜子轻轻夹了夹本就又长又翘的睫毛，再用眉钳修掉两根眉毛上新长出来的杂毛，便立刻收手。
杨桃一局还没消完，抬眼就见姜黎顶着一张水灵灵的素颜脸走了过来，正要弯腰换鞋。
“今天这么快？”杨桃往前凑了凑，感觉比平时还要养眼。
姜黎得意地甩了甩头发，发梢轻轻扫过肩头，嘚瑟地抬着下巴问：“你就说美不美吧？”
“美。”杨桃脱口而出，但凡犹豫半秒，都是对她审美的不尊重。
“但是咱能不穿高跟鞋吗？”
“不能。”姜黎学着老戈布的动作，对着两人身高比划两下，“不穿跟你匹配个最萌身高差吗！”
姜黎身高只有一米五八，跟将近一米七的杨桃在一起，身高也是她的痛点。
路上，姜黎软磨硬泡，终是满意地叫了辆车，吹着空调，一路说说笑笑，不过二十几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验了光，只剩200度了。
杨桃终于敢肯定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觉，而她的视力是真的好起来了——有点开心。
拿着验光单，杨桃嘴角微翘，直接拉着姜黎出了眼镜店：“吃饭的预算可以再加二百块了。”
姜黎看她表情，知道她是真的高兴：“所以这眼镜是不配了呗。”
“嗯。下午努努力，早晚变成千里眼。”
杨桃忽然想开了，天塌了还有高个的顶着，怎么也轮不到她瞎操心。之前因丢掉工作、对游戏的担惊受怕而堆在眉眼间的阴霾倏然消散。
姜黎定定看着杨桃突然明媚起来的脸，跟着勾起唇角：“那既然预算多了，就去吃十字路口那家日料？”
姜黎口中的日料店人均九百元，以前姜黎都是中午偷偷提前去搓一顿，等晚上接杨桃下班再去吃杨桃最爱的烧烤。
“好啊。”杨桃一口答应下来。
“嘿嘿，一猜你就不愿意去，那就还去吃……”姜黎脸上的坏笑定格，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走吧，今天请你吃海鲜……放心，我这次肯定小尝一下。”杨桃笑着瞄了眼姜黎脚底的高跟鞋，挽起她的胳膊就往前走，语气轻快，“不过你得陪我走着过去，也就十分钟路程，走走走。”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姜黎悲愤道。
十分钟后，俩人走进了那家装修精致的日料店。
姜黎非常不客气地一口气点了小两千的菜——杨桃肉疼的表情她永远看不够。
等了很久菜才齐，姜黎为了拍照留念，中间愣是一口没动。
杨桃正被姜黎拉着拍照，隔壁卡座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小彭总先请……哦，好好好，您随意……”
这声音……是李总？杨桃探头，果然是那圈熟悉的地中海，旁边还跟着那位长袖善舞、一顿喝二斤白酒脸色都不变的办公室主任。两人对面坐着个年轻男人，有点小帅，看李总态度，应该就是王琦口中的大客户了。
——晦气。
她就应该去隔壁吃烤肉。
好在李总专心陪客，虽然选了杨桃和姜黎隔壁的卡座，却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前员工——一个被裁的小卡拉米，他也不可能放在心上。
“认识？”姜黎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杨桃压低声音：“前领导，不用在意。”
“可以啊，排场不小，还陪客户吃这么贵的日料……点那么一大桌子，浪费。”姜黎撇了撇嘴，随即又高兴起来，“你看看我这照片拍的怎么样？来来来，选几张跟我一起发个朋友圈~”
“我就不发了吧……”
杨桃朋友圈常年空白。
“不行，咱俩还得选不一样的呢……必须带我的脸啊，我得让周围人都看看没了那个王八羔子姐姐状态比以前好一万倍！”
杨桃脑子“嗡”了一下，过了两秒，忙不迭道：“好，发。”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翻自己，居然忘了姜黎失恋的事了！
这一次杨桃万分配合，俩人又拍了不少照片，精挑细选了18张不同角度、不同表情的美照，一人发了一条九宫格。
【我是光：？？？】
【我是光：！！！】
【我是光：……】
【我是光：狼哥】
【我是光：狼哥你千万别删我】
杨桃正皱眉吃着姜黎所谓的“鲜甜的海胆”，就看迪迦发来消息轰炸：这又抽的哪门子的风？
【狼狼狼：？】
【我是光：真的狼哥，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事，跪求别删】
【我是光：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这事赶事】
【我是光：你说这茫茫人海，都是缘分】
【狼狼狼：快说】
【我是光：狼哥你抬头】
杨桃下意识抬头，就见卡座对面那位像是得了什么信号一样，“噌”地站了起来，大步走过来，表情一扫先前的百无聊赖，换上了十分的自来熟。
“狼哥！缘分啊！没想到我哥不仅游戏牛逼，人更貌美如花！”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杨桃肉眼可见地僵住，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牵了两下嘴角，缓缓点了下头：“呵呵，你好。”
姜黎被侧面窜出来的男人吓了一跳，看看杨桃，又看看那人，反应了一会儿，大悟：“你是小茶？”
男人听到姜黎说话，下意识回头看过去，眼里的惊艳还没褪去，就被“小茶”两个字呛得连连干咳。
“不是，美女，咱认识吗，你怎么还骂上人了呢！”
“小彭总，这两位是……”李总和主任端着酒起身走过来，眯眼悄悄打量了杨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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