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快起床!一天到晚磨磨蹭蹭,你这样下去……”
“妈~起了起了,马上马上。”
一直在回话,仍听老妈还在门外絮絮叨叨,白嘉园不由加大声量,气运丹田吼出:“真起床了!别骂了!”
揉揉眼睛,宽袖顺着手腕滑至关节,轻柔温润的触感,好似在安抚,是哦,她穿越了,这里没人会念叨她,更没人会扯着嗓子叫她起床。
鱼贯而入的侍女携来玫瑰香气,白嘉园迷迷糊糊起身,任由着她们伺候洗簌,脑子在想:这个时代连玫瑰都有了?
经常穿越的朋友们都知道,穿越女最忌讳暴露自己,因此当白嘉园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尽量按照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行事。
虽然良心仍在,但她也拿不准自己的处境,是穿越还是穿书,自己是女主还是炮灰。
直到嫁给于盛奕,她懂了,自己是女主。
“衣服我自己穿,翠翠吃过早饭没?”
双丫髻的粉妆侍女微微弯身,回道用过。
“那就好,再过一个小……额半个时辰后,你们再来找我。”
“翠翠知道了。”
翠翠是原主的贴身婢女,更是头个发现白嘉园与原主不是同一人的人。
白嘉园从翠翠口中大致拼凑出原主的半生来,白佳媛,白氏三房嫡女,自幼父母双亡,这一房只她一个独苗苗,在家中虽有地位却无实权,长得很是艰难,直至被选为于氏少夫人,日子堪堪好过些。
想来主子的日子都不好过,何况一个婢女,两人那些年,只怕一主一仆也非是相依为命,才至于见了主子性情大变,第一时间非是告发而是掩盖,并得了新主子的好立马投诚。
白嘉园感激、也心疼这个小丫头,她深知要忘掉过去的伤痛,除了理发便是改名,待她嫁到于府之后,便替婢女改名叫做翠翠。
绿意盎然,如春天一样生机勃勃的名字。
两列侍女顺从地离开屋内,行至院门外才摇摇脑袋、晃晃手臂,三两小姐妹帮着锤捏,好让身子松软些。
“要我说,这位少夫人也太好伺候些,真羡慕你啊扶绿姐姐,打小就跟个这么好的主。”
扶绿依旧不苟言笑,站得直挺挺,她视线盯着远处,说:“现在我名叫翠翠。”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瞧那杜鹃鸟,圆滚滚的好生可怜。”
“你把这窝的主人打跑了,鹊鸟难不成不可怜。”
“嚼什么舌头,还难不成不,我只道打只鸟儿不难,再说,杜鹃鸟叫得喜庆,大家都爱听,都喜欢它,留着它就比鹊鸟好!”
两个小丫头互相打闹嬉笑,一人绕了半个圈,挥动手帕将鹊鸟扇远去。
扶绿冷冰冰的模样在一众欢声笑语里刺眼,但谁又会在意一个奴婢的情绪。
辰巳交替,扶绿应时邦邦敲响房门,“少夫人,时辰到了。”
门被拉开,露出竟是于盛奕的脸,还没等侍女们行礼问好,扶绿率先说道:“少夫人,这样于理不合。”
几个小丫头抬起脑袋仔细辨认,原来是少夫人呀!
大婚那日便知大少爷与少夫人天作之合,八字对、夫妻相,没曾想少夫人穿上男袍,更是与大少爷相似。
“好翠翠,我这身……”白嘉园手腕一转合起折扇,指着自己从头到脚,“无关礼数,而是命令啊。”
穿男装,白嘉园不觉得稀奇,可她也纳闷,毕竟这要求不是由她提出的。
“走吧,还得去东郊,尽早动身,回来兴许能赶上晚饭。”
白嘉园折扇往前一甩,唰得大展开,扇面之下浑然天成的少年意气,引得宅中老人侧目——
若是大少爷……
扶绿跟在白嘉园身后,依旧面无表情。
路程不短,车程不慢。
东郊这块荒地,雨后春笋一般长出了新屋,按府衙的说法,这批流民是非法侵占土地?
白嘉园嗤笑,自古没有这样的事,哪怕这个古同她的古不一。拢上车帘,白嘉园朝外高声:“师傅,快些走,直接去午女官处。”
马夫答道,鞭下的马儿也神速起来,哒哒步伐不止,啪啪鞭声不停。
待到女官处,马儿粗粗喘气,白嘉园落地伸手抚摸马儿脖颈,“好马儿,回去给你加鸡腿。”
折扇又大大一展,“走!”
步履之间衣摆纷飞,白嘉园步子向来大,裙钗难免限制,今日束发直袍,便从心中生出一股畅快之意。
正是晴天香风,颇有得意,隔着远远还有欢声笑语传来,白嘉园收好表情,踏入软香粉罗帷处,就见女宾坐在地上,婢女丫鬟们穿着单衣,额上冒出细细汗珠,外衣则是围席挂了一圈。
众人见一袭男袍的白嘉园,不少太太吓得坐正起来,把单薄的丫头拉过挡在面前,丫头们不害羞,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她瞧。
“这位?”
“嘉园妹妹,你可算来了。”
午女官出声热情招待,她长发挽起,上身褚色圆领直袍,衣领大大敞开露出满颈的金玉和胸脯上绣有牡丹花纹的胸衣。
头个出声问话的太太,也不是旁人,正是于氏一门的旁支,称得上于盛奕的——远房姨母。
她脸色算不上好,问:“于家媳妇?”
白嘉园没记起有这位亲戚,只当别人认不得她,于是介绍道:“您好,我是白嘉园,前些日子是刚与于盛奕成了亲,您认得?”
“于家莫不是昏了头才娶了你?莫不说此处全是女眷,就是有外男在,也不该如此装扮,府中上下竟无人懂礼仪二字?由得你这副样子出来丢人现眼!”
白嘉园只是一笑,并不在意。
午女官抬手,劝:“红梅君勿恼,是我让她穿成这样的,今日大家来作诗饮酒,本就是学郎君一般,既如此,又何需穿着不便的衣裙。”
她又对白嘉园招手,“好姑娘,你也来挑个雅号,今后宴会,各位都需以号相称,某太太、某媳妇,似农妇之语,不雅。”
在座的太太、媳妇均相视一笑,管是心里怎么想,嘴上纷纷应和起来。
“这会耷拉个脸,你是存心与太后过不去?想想郎君的前程,那才是要紧事。”
听了手帕交一言,被称做红梅君的于太太便也扯出来个笑,闷声回:“晓得了,蜜桔君。”
如此快乐场景,丝毫感染不到白嘉园半分,她可从来不知今日是来赴宴,心欲追问,却被午女官递过的清酒堵住嘴。
午女官端起一盏,不语,豪饮一大口。
白嘉园没那么潇洒,她捧着酒盏,颇有份量的青瓷大盏,装满是浑浊的清酒。
对这个时代而言,无疑是最清冽的好酒,可对白嘉园而言,分层的混浊物,发酸的酒味,都在诉说着古法制酒的不靠谱。
她一边往喉中倒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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