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如愿便利店4
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
从中间划分开，一半是老头，一半是老太太。
这样的人，还能称作为人吗？
如果在现实世界，她或许会觉得这是一种特殊的存在，甚至可能会被某些疯狂的科学家视为有价值的研究对象。
但在这个世界，在高塔世界里，这样的存在只有一个名字。
那就是丧诡！
温刃不动声色地站在老太太身后，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头发上。
侵蚀。
她现在已经确认了老太太丧诡的身份，下一步就是超度，所以温刃直接使用了能力。
老太太发出一声尖叫，她的声音男女混合，诡异至极：“好痛，好痛啊！”
温刃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就在她即将碰到眉心的核心时，突然察觉到了自身的异常。
她的右手，不，不只是右手。
她的整个右半边身子，忽然变得不听使唤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部侵入了她的身体，在抢夺她右半边身子的控制权。
她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手指僵直，无法再向前一厘米。
她的右腿开始发软，膝盖弯曲，在被某个未知的东西控制后，整个人的重心向□□斜。
不仅如此，她的右半边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衰老，皮肤上甚至浮现出褐色的老年斑。
而且，她骨骼在变形，连脊柱都在向右弯曲，让她半边身子佝偻下去。
温刃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已经不是她的手了，皮肤松弛，青筋暴起，指甲发黄。
那是一双老人的手，一双属于七八十岁老太太的手。
她的右半边脸也感觉到了变化，就连视线也老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刃开口，声音里却混了一道老年人的声音。
她这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左边是她的声音，右边是另一个老人的声音，两个声音叠在一起，诡异无比。
面前那个真正的老太太，正缓缓地站起身来。
她的外骨骼已经不再发出蓝光了，那些银色的机械框架从她的腿上脱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她的身体在拔高，之前听到的那种骨骼声响，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终于啊，”她说，声音是男女混合的，老妇人的沙哑和老头的低沉叠在一起，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终于，你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温刃感觉很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她没有使用便利贴，没有许下任何愿望，不可能是因为愿望的扭曲导致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这个老太太的能力，是这个丧诡的能力。
这个能力也太超标了吧，居然能让人的一半直接失去控制……
温刃想要去抓那颗从老太太眉心露出来的晶核，但她的右手不听使唤。
那只苍老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自己的左手，限制了她的行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刃的左半边脸开口。
“嘻嘻嘻……”她的右半边脸在笑，老太太的笑声在从她自己的嘴里发出来，满是得逞的快意。
温刃甚至感觉大脑思考的速度慢了一些。
或者说，是老太太的另一半脑子在阻止她思考。
这个能力太可怕了，甚至能通过另一半的脑子，直接影响到她的思维。
但温刃没办法，她必须知道老太太的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她仅剩的另一半也被控制……
那她将不复存在。
她开始回想这个老太太从出现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老太太既然从许愿之后，已经变成丧诡，为什么不直接攻击她？
她为什么要做出那些奇怪的举动，卷起袖子露出烧伤的痕迹，故意露出破绽？
既然引起了怀疑，为什么又要给脸部施加一层幻境，让温刃第一眼看不出异常？
除非……那些幻境，是故意让温刃看到的。
不对。
温刃否定了这个想法。
幻境如果是故意让她看到的，那为什么又要露出胳膊上的烧伤痕迹？
等等。
老太太在故意露出破绽，让她产生怀疑，怀疑被幻境隐藏的头发。
温刃知道，一旦怀疑产生，她就会主动试探，试探老太太是否出了问题。
而试探这个过程中，就不免会产生接触……
果然，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这一切的铺垫，都是老太太的能力发动前提，这样强大到直接影响别人身躯的能力，如果能随意发动，那简直太可怕了。
老太太完全能控制一座塔，甚至控制更强的异能者。
可她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把目标放在温刃身上……
温刃想起了Zero说过的话，丧诡是保留着人类思维的，它们格外聪明。
就像之前在现实世界中，那个保安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一直在做局，想要把她引到实验室里，利用实验体杀死她。
这个老太太，也是在设局，设局发动能力。
只是因为另一半老太太的干扰，温刃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一点。
“你是故意露出破绽，引我上当的，”温刃的左半边脸开口，“你的能力很强，但使用时需要前置条件，其一，需要我主动接触你，其二，就是需要我识破你的伪装。”
她的右半边脸停止了笑。
温刃左脸继续说道：“这样你就会有一部分入侵到我身上，甚至控制我一半的躯体，这就是你的能力。”
对面的老太太歪起了头，撤去伪装。
从左半边到右半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额头正中垂直而下，将她的脸分成了两半。
左半边是老太太的，右半边是老头的。
老头的皮肤粗糙暗黄，颧骨高耸，嘴唇薄而干裂。
老太太的皮肤松弛苍白，眼角下垂，脸上还带着笑。
“你好聪明啊。”老太太说。
“真的好聪明。”老头接了一句。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唱一和，听起来甚至有些恶心感。
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化。
咔咔咔咔咔……
那是骨头在生长，变大，让他们的身躯开始长高，手臂也在变长。
一米八，两米……
直到长到两米二，这种奇怪的扭曲才停止下来。
它们的脚从鞋子里撑破出来，脚趾长得像树根，深深扎进地板里。
两个老人脸中间那条线逐渐加深，准确来说，那更像是刀制造的切痕，这个痕迹在不断加深。
老人的脑袋像是被人从中间切开，逐渐向两边开裂。
看裂的那两边又迅速生长，直到补全了另外半边的脸。
老太太现在变成了双头人，但却共用一个身子。
“没错，”老太太冷哼一声，再也不伪装了，“我的能力确实是这样。”
“只要你主动触碰我。”老头的嘴接上。
“并且识破我的异常。”老太太的嘴又接上。
“我就会分出一部分主动地转移到你的身上，”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成为你的一部分。”
“这样你就能见到我了。”
老太太嘎吱嘎吱转动头颅，看向旁边的老头：“老伴儿呀，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终于实现我的愿望了，便利贴的事情是真的。”
老头的那半张脸也在笑，笑容比老太太的更用力，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是的呀，我的老伴啊，我也终于见到你了，不过呢……”
他的眼睛转向温刃，眼神冷了下来：“面前有一个异能者，她阻挡了我们的脚步，甚至有可能超度我们，一旦让她活着出去，让她汇报给了其他的执法官……”
“那这样我们就会分开了。”老太太的头接过话。
“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老头的头说。
“永远不分离。”两个声音同时说。
温刃看着它们，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因为对面那两个头共用一个身体的模样，虽然那个画面确实恶心到了极点。
而是因为她自己的右半边身子。
她低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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