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和现实重叠,以前那个朝朝虽然冷淡,可绝美的面容总是透露着一丝青涩感。

那么现在的她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风情。

总是勾人而不自知。

“朝朝。”

“嗯。”

他埋在她脖颈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言语都是忍耐。

“你今年,十九岁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指尖绕着她的发丝,眼眶红得像是滴了血。

他忍得很辛苦,她感觉到了。

“还记得以前我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

这个世界上,每天要发生的事有那么多,耳边听到的话也随着时间堆积得越来越多。

所以对于不在意的人和不在意的话,她从来都不会记。

“那我再说一遍。”

嗓音因为忍耐而哑得厉害,低低的,呼着热气。

“你现在太小,我会给你留足够的时间,我们先订婚,等你成年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她那时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满身抗拒。

他说完这些话,她好像想起来了。

他的确这样说过,包括无数个夜晚,他和她躺在一起的时候。

每当他以为她熟睡时,他就会去冲凉水。

然后将她抱进怀里,忍得浑身发颤。

其实她并没有睡着,所以她常听见他说。

“朝朝……快点长大吧……”

“我忍不了了……”

两人一起睡时,他每晚要起来很多次。

他会数着时间过,她长大的每一天都会记着。

可守着守着,那个小姑娘最后还是跑了。

“十九岁了,可以结婚了。”

“也……可以承受其他东西了。”

她眼皮跳了跳,突然觉得小腹发烫,发疼。

……她并不是很想承受。

“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力气很大,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肩,让她没有丝毫空隙。

身体的每一寸,都禁锢在他怀中。

“你逃不掉了。”

失而复得。

又怎么肯再放手。

他要她彻底是他的。

不是不能再等,只是又怕,迟则生变。

“朝朝……”

他语气发颤,带着丝即将拥有的兴奋。

只是,刚吻上她,便觉全身无力,倒在了她身上。

为免他们生疑,她下的药无色无味,当然药效也要慢一点。

本来可以等他彻底晕倒后,她再来取钻石手链。

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在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只能趁没有人的时候速战速决。

“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做梦呢,逃不逃得掉,从来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至于你们,都不配。”

睡吧,钻石手链物归原主了。

可是,当她起身离开时,原本应该醉酒休息的人。

却站在拐角处,看着她离开了。

那副清楚的模样,又哪里是醉酒昏睡的样子。

原来,她和达尔西也曾有牵扯。

“希伯。”

“塞尔小姐,我在。”

“格瑞丝最近怎么样了?”

“回塞尔小姐。”

亚斯还是那样,每晚都找奴隶。

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一群。

她现在伤得很严重,但是亚斯把消息捂得好。

这些事情都没有传出去,安德烈和约翰也是不知道的。

“一群……啧。”

“怕是人都要残废了吧。”

“倒是没有看出来,格瑞丝耐力还挺强。”

“我想约翰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他那个亲生妹妹吧。”

毕竟,他的心思都在她身上。

可怜格瑞丝,一个贵族大小姐,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只是,这都不是最惨的。

依照亚斯那个狗男人的手段,这还只是开始。

格瑞丝的福气,在后头呢。

“对了。”

亚斯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没有做避孕措施。

所以我猜,大概过不了多久,那边就要宣布怀孕的喜讯了。

只见过被迫戴绿帽子的。

倒是没有见过主动要戴绿帽子的。

“你和她做过,或许,那孩子还有可能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他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下来。

“不会的,塞尔小姐不要调侃我了。”

“?”

她挑眉愣了。

本来只是说笑一下,却没想到希伯反应这么大。

看来,他很抗拒啊。

她勾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别担心,不一定就是你的,那么多奴隶呢,或许……同时是好几个人的。”

那么高高在上的格瑞丝小姐啊。

从高处摔下来一定很痛吧。

可是现在,更痛的却是第二天一早清醒过来的达尔西。

他确定,他见到朝朝了。

可是她又跑了,还拿走了自己的念想,那串他戴了三年不离手的钻石手链。

她就在附近,可她到底躲在哪儿了。

“先生,或许是做梦呢?”

“是她,是她回来了,我确定是她。”

今年,是她消失这么久出现最多的一年。

鼻尖还残存着独属于她身上的香味。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她还一直逗留在樊城,还是该难过,她依旧这样躲着他。

“去找,把樊城各个角落都给我找遍,她就在这里,一定要找到她!”

“对了……她昨晚……她昨晚是在这里出现的。”

私下派人偷偷搜寻这里,昨晚关于她的记忆其实很零散,很模糊,大多记不清楚了。

可他还是笃定,就是她。

是她的感觉,是她的味道。

是他的朝朝。

这里是安德烈的城堡,戴维皱眉,总觉得不太可能,却也不得不听从吩咐去做了。

“朝朝……不要再躲了……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他双手合十,仰头望着上空,虔诚闭眼。

祈求上帝让他的朝朝安然回到他身边。

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她。

“主人,夫人在抢救的时候喊着要见您。”

这已经是格瑞丝被抢救的第无数次了。

短短的时间,她就被折磨得无数次从死亡边缘徘徊。

尽管她见惯了奴隶被各种折磨而死,却还是觉得格瑞丝的伤口不忍直视。

每每那房间里传出各种动静,伴随着格瑞丝的惨叫声时,她守在外面就忍不住浑身发颤。

“夫人?”

他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眼神嘲讽。

“以后在我面前,不准称呼她为夫人。”

“……是。”

“夫人,她还不配。”

就在她惶恐不安的时候,原本慵懒坐着的男人漫不经心站起来。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声响。

很有规律。

身上披着的长外套随着他的走动而随风飘动,扬起好看的弧度。

“主人,她这几天因为吸入的药量过多,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有时候甚至白天都会出现幻觉,还有就是,她很聪明,这几天已经开始怀疑了。”

见他来了,罗拉上前,轻声和他汇报。

无数次的被送上手术台,醒来从来就见不到亚斯。

这要是还不起疑,那就是真蠢了。

可是,那又怎样。

“嗯。”

黑色总是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尤其是穿在亚斯身上。

所以当他出现在床边的时候,格瑞丝有一种恍惚。

他带了些凉风进来,身上绕着的都是冷气,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亚斯……你这几天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为什么只有晚上才会见我?”

还把她弄得那么痛。

她的语气尽是委屈,苍白的小脸上泛着青紫,看起来极其憔悴。

看来是那些人晚上弄的,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干的不错。

“亚斯?”

昔日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成了一个摇尾乞怜的狗。

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缓缓抬起,在即将触碰之际,一把捏住了她消瘦的下巴。

力道不算重,却也不轻,让她不得不被迫仰头。

这样的强势霸道,是她以前喜欢亚斯的原因。

可如今再见到他眼底的冷淡,她却只觉得心惊。

“怎么,就这么想我?是想我,还是想那个?”

热气喷薄在脸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淡淡薄荷味。

他语气不怀好意,甚至是带了些调侃的味道。

只是,以前听到这种话她会羞涩雀跃,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害怕。

满心的害怕。

“我……我这几天不舒服。”

“我受伤了,我伤的很严重……亚斯……”

“我……我不想……”

她是真的害怕了,蜷缩的指尖都在微颤。

她以为,他会心疼。

可不小心抬头时,看见的却依旧是那比赛冰还冰冷的眸子。

亚斯爱她吗?跟她结婚会不会只是为了家族联姻。

可明明他每天晚上都那么卖力,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

“嗯,好好养伤。”

“我还等着你怀上我们的孩子呢。”

“格瑞丝夫人。”

他最后那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她却只听到了孩子两个字。

瞬间,那害怕的情绪又被冲淡。

是啊,她可是尊贵的格瑞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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