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芷自己说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知道以后又不想相信,“你乱说,骗人的!那沈素虚是怎么出生的?道侣关系存续期间冒出来那么大一个儿子……”她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事实跟沈肃嘴里说出来的全然不同。

“沈肃虚是我父亲路上捡来的养子,母亲心善便将他视如己出。”

沈肃三言两语讲清楚了事情,“确实是令堂做错了事,当年我父亲落魄,并非是抛弃了她,是她先弃了我父亲,你一身魔气怎能不觉,你和云绾也并非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父母膝下只有我与云绾,我们是龙凤胎,不过是云绾先天不足,为了她的安全,长大一些才得以叫外人知道她的存在。”

“不可能,母亲明明说是,是沈顺不救她,任由她被前魔尊宋长风夺去。”

宋南芷想起那个疯女人在自己耳边念叨的话,长鞭一扬,落到沈肃旁边,“她那个时候身怀六甲,为了孩子不能反抗……”

“宋南芷,你发什么疯?”

林施琅站起来,抹干净嘴角的血,就要和她打一架。

“住手!”沈肃道:“魔尊宋南芷,你信与不信不是我等能决定的,口说无凭的道理大家都懂,我这边的事实就是如此。”

宋南芷脑子很混乱,恍惚间,她看见了一个穿着破烂的疯女人跑上来一把抱住了沈肃。那件斗篷很眼熟,她在百兽城见过,和那个女人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林施琅凑上去,叫道:“疯女人,快放开我爹!”男女授受不亲,他不好直接上手,还是宋南芷突然神经质发作,冲过来拉着那个疯女人到一边。

“母亲!”那张让宋南芷见一面少一面的脸只剩下来半张,都说父母恩爱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漂亮,宋南芷的脸像极了那个生她的女人,她也恨极了她。

林施琅扶起被扑倒的沈肃,“你娘啊?你……你这什么癖好,随身携带娘,蹦出来吓死我了。”

他又叫沈云绾:“姑姑,你快来看看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沈肃道:“我无事。”

他说完这句,便闭嘴了,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场闹剧。

那疯女人嘴里不消停:“沈郎,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么?”她说完又骂骂咧咧,哭着说自己这些年的遭遇。

疯女人嘴里的“沈郎”不是沈肃,是沈肃的那个爹沈顺,恰好沈肃和其父沈顺长相有几分相似,她神志不清,认错了人。

宋南芷收着力道扇了那个疯女人一巴掌,咬牙切齿道:“是装疯就给我说清楚,真疯就不要一会疯疯癫癫一会又清醒了。”

疯女人痴痴的对着沈肃笑,说自己有孩子了,笑完了又哭说别丢下她。

宋南芷看着这一切,眼泪无知无觉流下来,脸上的易容的妆全都花了。

她想骂难听的话,可那些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化作了苦涩的泪水又吞回肚子里。

忽然,疯女人吐了一口血,整个人往后仰,宋南芷伸手接住了她。

吐了一口血之后倒是不疯了,眼神清明了许多:“小稚啊,都长那么大了?见过你妹妹了吗?她比你小一个年头。”

宋南芷沉默片刻道:“我不是稚水,我是宋南芷,你从百兽城开始就一直在跟着我是吗?”

怀里的疯女人和记忆中的像又不像,此刻正在苟延残喘,不知道逃出魔界以后遇到了什么。

宋南芷想,原来没死啊,早知道那个时候不哭那么伤心了。

可是这会是真的要死了,还是那么疯,生了四五个孩子,做母亲的人了,只顾着自己,太自私了,小时候就整日的在抱怨,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等到这疯女人真的死了,死在她面前,宋南芷心里又不知是何滋味。

宋南芷抬眼看见沈云绾在看她,“看什么看!”

疯女人此时又说话了,她出气急促:“是我对不起你们姐妹,小稚只能永远待在娘肚子里了……”

宋南芷从疯女人嘴里拼凑了一个事实。

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委曲求全,没想到孩子还是没有留下来,不到一年时间她又再次成为了“母亲”。

-

同一时间,在山洞里的谢易敏,心脏不安的跳动着,她需得等沈云绾来了,才能安心。

不知何时出现在谢易敏身边的班黎出声道:“师妹,把鸟给我。”

未等谢易敏接话,他一把夺过谢易敏手里变成小黑鸟的邬明清,往结界外走去。

谢易敏反应不过来,想拦他为时已晚:“班师兄,班黎!你要去做什么?外面危险。快回来!你是不是又要犯疯病了?”

谢易敏想着班黎以前犯疯病的模样,和现在像又不像,没等她拦住发病的师兄,脖子上骤然出现一条血线,她的表情停留在不敢置信的那一刻,用手去堵住涌出来的血:“嗬嗬……”她想要问一句为什么?鲜血堵住了喉咙,想要问的话说不出口。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班黎冷冷开口,断秋在手,干脆利落的抹了谢易敏的脖子。

他很少用自己的刀来杀人,谢易敏毫无防备被杀,她的尸身倒下去,喷出来的鲜血溅了班黎一身。

班黎抹掉脸上溅到的血,念了几遍净身术,身上焕然一新。

走出山洞,呼吸着山间的新鲜空气,班黎一身轻松,他想着重新来一遍就好了,烂尾的结局需要重新书写新的篇章。

手心里的小黑鸟眼睛闭着,似乎在做一场美梦,等到了地方,班黎就会叫醒他。

……

邬明清确实在做梦。

他许久未做梦,梦里他蹲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下,一个人看了不知多少个春秋,院子里没什么好玩的,他不能移动,日复一日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终于厌烦的那天,来了一个头上戴着一只丑簪子的男人,似乎特别嫌弃他,一会说他丑一会又说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应该感恩戴德,说完了一堆大道理,随手将他丢掉了,任他自生自灭。

邬明清离开赖以生存的树底下,差点就要死翘翘了,不知哪里来的青鸟在角落里找到了他,叼着他飞了不知多久,嘴一张,他从空中落下,毫发无损的落到了一个厚实的窝里。不是青鸟的窝,青鸟不见了,旁边是一颗和他一样的蛋。

不等他继续把梦做下去,邬明清醒了。

人一醒,梦就散了。

邬明清有些怕他的那条小青蛇,“班黎?”话说出口,居然不是鸟叫声,他在无知无觉间又短暂变回人了。

“邬兄,你醒了。”眼前的班黎似乎等候他醒来已经许久,一身雪白弟子袍,头发披散下来,神情有些渗人,活像青天白日里见了鬼。

“班黎,不对……你是谁?”邬明清的话出奇的多,把自己想问的都说出口,直白的迷糊:“其他人去哪里了?谢师妹呢?”带他走的谢易敏不在。

眼前的班黎给他的感觉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不过现在邬明清最关心的是沈云绾她们如何了。

他周身笼罩的那股金光,邬明清只在无妄世尊身上见过。

“我是谁?邬兄,你不知道我是谁?”班黎蹲在他眼前说,“邬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还是老乡,你不认识我了?‘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忘记了?”

同为穿书者,邬明清和班黎最开始对上的暗号就是这一句。

不过和那时候不同,班黎的变化在无形之中,邬明清猜想是不是那若有若无的金光影响了班黎,和之前的无妄世尊一般。

邬明清在不清楚对方真实目的下,不敢轻举妄动:“你是班黎。”

显然,他的回答让班黎很不满意,班黎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撒谎。以邬明清的实力,班黎认为对方毫无威胁,重新站起身背对他道:“你说谎了吧。”

邬明清被背对着,看不清班黎的神色,听声音有种不好的预感,暗自把易水剑握在手里,以防班黎有下一步动作。

“谢易敏死了。”

死了?怎么会?

“我确实是穿来班黎身上的,是你的同乡不假。”

“……不过只能算是半个同乡。”

半个同乡?什么意思?

班黎的话让他一头雾水,班黎如果是反派的话,大可以说一个谎来骗他,为何要如实相告。

“谁杀的谢师妹?”

班黎这时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说:“这不重要。”

不重要?班黎为什么说不重要?他们两个不是两情相悦吗?

邬明清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到了万佛宗的佛堂里,心道不好,进賊窝了。

邬明清心里冒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是你杀了谢师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是喜欢你?你不是喜欢她吗?

本想着激班黎随便说点真话,无奈他说的一直是真话,犹如邬明清脑子里寄宿的虫子一般,得知他未曾说出口的话,反驳道:“她喜欢我,我就不能杀了她吗?”很难想象是班黎的嘴里说出了这种话。

“她拦了我的路,倒是邬兄变成幼小需要保护的雏鸟,躲在她后面,让人为自己死去的滋味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因为诅咒变成了小黑鸟?”他没来得及告知班黎,班黎根本不会知道。

“当然是因为邬兄身边的眼睛密密麻麻,你们的事情,难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班黎回过身打掉他手上的剑,一把扯下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扔到地上。

“班黎,你做什么?”邬明清想去捡,发现自己跪在蒲团上,双腿不能动弹。

面前的佛像庄重威严,似乎正审视着他的所有。邬明清第一次觉得佛像的眼睛是那么诡异,不像是真佛显灵,倒像是那些山间无人供奉的野佛。

“易水剑来!”邬明清站不起来,他召剑到手又拿不动剑,手这时候也软了,不知为何。

“是把好剑。”

班黎扫了一眼邬明清的剑:“邬兄,这把剑比以前那把要好上许多,留着吧。”然后他一脚踢开了邬明清手边快要抓住的东西,疑惑道:“一直留着这节枯枝做什么?生不带死不带去的。”

邬明清眸光沉沉:“那是我的东西。”

班黎显然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你为什么不按照我写的剧本来走完这一生呢?”

“按照我写的剧本来,身为忍辱负重数年的龙傲天,你悟道之后,修为节节高升,顺顺利利登上这修仙界的巅峰,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纷纷谄媚,所有人都只能仰你望你。可你偏偏要自己决定,什么事情都走相反的路线,一点也不想回到正轨。”

“邬兄,你喜欢这种感觉吗?什么也做不到,什么都靠别人的废物。”班黎好像特别希望他死,邬明清看不透他,从前隐藏的太深沉,直到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掐住他的脖子,邬明清呼吸不过来才明白班黎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班黎的武器是一把短柄大刀,全长两米,那么重的刀,班黎能轻松带在身边。那么现在赤手空拳掐死他也是极为简单的事情。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邬明清快喘不过气来了,鼻子淌出一丝鲜血来,他张开嘴,想要出声说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