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再次醒来是闻着一股药味。
他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易程,本是极其欣喜的心情,但在想到刚刚梦到的内容后不忍羞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
“易姑娘,你回来了。”
不知为何,易程的脸色有些变幻,嘴角抽搐,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谢珩有些疑惑,他刚想追问,却感觉自己身上有些疼。
易程把那药碗递到他身边,说道:“喝吧,今日我又给你找到一个医师给你开的新药。”
谢珩看着那一碗新药,不知为何流下泪来,这让易程面色更加古怪,她叹了口气,拿出手帕替他抹去眼泪说道:“别哭了,要是觉得药苦,等会让小红出去买点甜食,你想吃哪样的?”
谢珩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日情绪波动会这样大,若是常人面前也就罢了,但在易程面前,他感到有些难为情。
他又接过那手帕,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觉得药苦,只是姑娘每日都出去帮我寻医问药,实在是让我感动。”
他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易程,眼含春水,神色动情,让易程越发觉得,他哭的样子像是晨雾渐起之时在林野间遇见的鹿。
易程看着他擦泪,良久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那个吻,睫毛不禁快速煽动几下,她别过视线,说道:“并不是专程为了你,不用感动成这样,你好好养伤,比什么都强。”
谢珩听了她这句话,只当是易程害羞,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但心中已经被对方感动的痛哭流涕。
被对方救醒到现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一步步的感动,他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好的姑娘。
他攥紧自己另一只藏在被子里的手,心中暗自发誓等他恢复好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帮易程实现她想做的事情,即使那样会付出代价。
但在此刻,又有什么比得过那碗新药呢?
每日早出晚归的为他去寻医问药。
这世界有什么能抵得过这样的恩情呢?
易程看着他流泪,陪他呆了许久,等到他再次躺下才出书房的门。
看着明明好转一些,却又突然做出一系列反常的事,现在还在偷偷流泪的谢珩,易程难免有些担心。
明明原本还在操心江府和师父的事,结果回院子了突然面对反常的谢珩,她心情难免复杂。
一想到对方湿漉漉的眼睛和落下的泪,她叹了一口气,将那些连同那个吻,一股脑的抛诸脑后。
但是她走到门口,感觉有点抛不开。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再找个大夫给谢珩看看,她感觉自己实在有点不放心。
于是让火急火燎收拾院子想要大干一场的小红又去江府,让她请一下府上的医师来看一下诊。
小红没想到才到小院,就又要去江府,还没反应过来,脚就先踏出小院了。
然后回头看着院门愣了一会神,最终还是继续朝着江府跑去。
易程觉得这个状态很不妙,像是要坏事,但她又确实放心不下谢珩这个状态,除了叹气之外别无他法。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把对方看的这样重了,或许是每日回院子时,发现院子里不再是空荡的一人和无尽的寂寥了吧。
但这样真的对吗?
她不知道,在此时她竟然有些抗拒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是真的难为情吧。
毕竟那个吻,是她的初吻。
易程的思绪被这突然的一吻打乱,惊慌失措,却并不反感。
她看谢珩那样子怕是记不清那一吻,她不知道他是真记不清还是假记不清,但这样也好,就假装没有这件事情。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谢珩面前游刃有余,才能毫无感情的操纵对方,让他成为一把锋利的“剑”。
不需要太多的感情,若是太重感情,对一个杀手来说,是致命的缺点。
易程忽然想起敛霜,在那些孤寂的日子里,她都是靠一遍又一遍的挥舞敛霜来抹去脑子里的杂念。
可她已经失去敛霜很久了,所以她直接坐在椅子上,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的飘向书房,发觉这一点后,她忍不住嘲笑自己没出息。
等待了许久,小红带着医师来到了小院,易程惊讶的发现这位医师就是上午为自己看病的那位。
易程上午没有问医师的姓名,她抱拳感谢道:“多谢医师愿意前来看病,不知您如何称呼,小女子白日急着带药回家看望夫君,忘了问了。”
医师摸了一把白透了的胡须,说道:“老朽一介草民,不足挂齿,只称呼我黄大夫就行。”
易程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道:“多谢黄大夫,您早上帮我看病已是十分感谢,现在又叨扰您来小院,真是感激不尽。”
他摆了摆手,让易程快带他去看病人。
谢珩喝了新药,睡着时倒是感觉好了许多,但还是浑浑噩噩的,易程带着医师前去把脉,他竟流了许多的汗,却紧闭双眼,没有清醒过来。
黄大夫把了脉,又认真的观察了他许久,皱紧眉头,严肃的说道:“我看公子这病不是旧伤所致,可否列出他这段日子吃过的药,让老身看看。”
易程把这些药方都收好了,全都拿出来给他看,她看着对方严肃的样子,被对方吓到,难得急切的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她的心中扫过一切的可能,难道是江府熬药动了手脚,还是她之前找的大夫不入流开的药方有问题,还是谢珩又发了新病命不久已?
这桩桩件件的猜想让她难得的没维持住体面,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了真实情绪。
幸好黄大夫脑子里都想着是谢珩的病,他讲所有的药方看完之后,拿着那份安神的药方,又问了易程一些关于谢珩日常生活的问题,易程都详细的回答了他。
良久,黄大夫终于确认了他的猜想,无奈叹息道:
“小姐您请放心,这位公子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他原本养伤药就吃的多,这安神药吃了就更加重了其中一味药,导致他情绪比较积郁,再加上生病旧呆在屋中,不能活动散心,难免有些心神不宁。”
听到他这样说,易程刚刚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看着流汗不止的谢珩,难免有些愧疚。
居然是这安神药害得他病情加重。
见易程懊悔的神情,黄流心中猜想这对夫妻定然是平日里感情极好,但前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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