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缇幼崽不放心,它在乾坤袖里无法感知到薄书砚的身体情况,便想钻出来守着薄书砚。
但薄书砚没让它出来。
烛缇幼崽沮丧地趴在乾坤袖的角落。
在鬼境内隐藏行踪不是什么难事,但在宿时不计代价地清除怨气的情况下,那便不好说了。
天歌剑短时间内不能再用,薄书砚会选择暂避锋芒也有这个原因。他目前状态不佳对上宿时,也只会在他面前露出疲态,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宿时也进来了,大费周章非要找到他,躲下去便已不是最佳选择。
服药后薄书砚又缓了一会,此时已无方才颓靡之态,他去乾坤袖里摸出几粒青色丹药,途中还被里边的小兽四爪抱住乱拱乱蹭,烛缇幼崽舔吧舔吧薄书砚的手背,发觉他的体温还是烫得惊人,于是连尾巴都缠卷在了薄书砚手腕上,可怜巴巴地试图和薄书砚一起出去。
可惜最后还是被乾坤袖的禁制挡在了里面,吧唧一声摔了回去,气成了一只泪汪汪的扁扁小崽。
薄书砚吃了两粒青色丹药。那是专门用于应对突发状况的急救丹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补充灵气,并且压制体内疼痛。
薄书砚站在房檐上,舒展了一下酸痛逐渐消下去的肢体。他感受到体内逐步攀升的境界,微微垂下眼眸来。
还是有修为傍身的时候才让人安心。
他还是不习惯那副柔弱到甚至需要让一只还没成年的幼崽照顾的身体。
整个鬼境的怨气不是宿时短时间内能全部清除的,但即便如此,在魔气不要命般的吞噬之下,城中浓郁的灰雾如今都稀薄不少,整座城仿佛都亮了,四下的摊位和建筑依稀能看见纹理与细节。
薄书砚负手立于城中最高的屋脊上,看着四通八达的小巷里逐渐被魔气填满,最后通通汇聚向他所在的方位。
汹涌而来的魔气逐渐形成一个高大的魔族身影,那人仰起头来,看向他。
薄书砚说:“尊上什么事情这般着急,竟不惜徒手撕裂鬼境入口,也要硬闯进来。”
宿时的双手已经化作了魔族特有的,覆着漆黑鳞甲的尖利魔爪,如今他双手垂在身侧,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淌着血。
魔族强大的自愈体质都没能愈合的伤口,可见其有多严重。
那点手伤对于宿时而言好像不是什么需要多费心思的事情,他紧紧盯着薄书砚,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没看到什么明显的外伤,于是嗤笑一声,说,“听说薄大人深陷鬼境,自身难保,本座当然是要亲自来观摩的。”
薄书砚:“观摩完了?”
宿时嗯哼一声,“也许呢。”
薄书砚又问:“你的剑再进上一寸,我就会出来了。”
“……”
薄书砚足尖一点,整个人轻盈地落在宿时面前,“方才为什么没更进一步?”
林暮歌座下的轮椅摩擦出火星子来,这会才堪堪赶到,刚到就听见好友这番大逆不道之话,不悦抗议,“喂,你什么意思,你这话怎么听着像可惜人家没真杀我呢。”
宿时从来不是那般心慈手软之人,他也不喜人家把他博弈失败的事情翻出来谈天说地,盯着薄书砚的眼神阴沉下来,“你赌对了,很得意是吗。”
“本座现在也能杀了他,你要试试么?”
薄书砚摇了摇头,直言道,“你若为了达成目的滥杀无辜,我不会留你至今。”
“但你不是。”
所以这么久以来,薄书砚即便烦他上蹿下跳和自己作对,却也只是小惩几番,从未动过杀心。
“……”
宿时深深皱起眉来,赤瞳里的血色却消减不少,因为烦躁而用力摇晃的尾巴也停了下来。
就像被捋顺了毛一般,不吭气了。
薄书砚看在眼底,心底轻轻叹道:
到底还是年轻,心智不够成熟。
他没有参与过宿时的成长过程,但宿时幼年因他丧父,想来日子不怎么好过。
怕是,从未有人这般哄过他。
林暮歌站在宿时身后不远处,看得很清楚,他好奇死了,悄悄给薄书砚传音,“魔族祖上都混了什么妖族血啊?魔尾不晃了是顺心了还是不开心了?”
薄书砚也传音回去:“不知道。大部分妖族血都有,混的很杂。”
宿时长这么大没被这么直白地夸过,他好像得了什么一被夸就浑身刺挠不舒服的病,憋了半天,不自在地憋出一句,“哦,意思是本座是纸老虎,只会放狠话,不敢动真格么?”
薄书砚:“?”
怎么的,夸你为魔正直,还夸错了。
薄书砚从方才沉浸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光速变脸,很有礼貌地给出建议:“耳朵有问题可以去治,薄某可以无偿资助你。”
宿时:“……”
眼看大魔又要暴跳如雷,林暮歌赶紧摇着轮椅挤进两人中间,纳闷道,“诶诶诶,干啥呢,你俩怎么每一次见面都说得好好的,没两句就要打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
他怀疑薄书砚也有病,见面先风轻云淡地找个由头夸宿时两句,把没见过这种场景的宿时哄得连尾巴都不知该往哪放,再在宿时僵着脸胡言乱语几句后又恢复正常的互损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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