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状态越来越差了。
林蝉半夜被梦魇缠绕,迷迷蒙蒙的,她又梦到了妈妈,在她生病时很温柔地坐在床边,帮她擦拭额头渗出的汗水,一边轻轻哄睡着。
过往的温暖回忆如同倒带,最后定格在爸爸那张愤怒憎恶的脸上。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死。”曾经温柔跳脱的父亲这么通红着眼睛这么怒声斥责她。
“为什么不是她活着,而是你?”
冰冷扎心的话语,还有决绝冷漠的背影。
“——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滚。”
世界瞬间变成灰色,白色,所有人都厌恶地看着她,没有人爱她。
好难受。
好痛苦。
骤然惊醒时林蝉已经满脸泪水,浑身冷汗,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觉得自己心悸的厉害。
心脏突突跳着,几乎溢出胸膛。
她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半。
……可是却睡意全无。
林蝉起身拿过床头的水杯,吞下助眠药片,躺回床上,呆呆地望着白色天花板。
为什么,即使已经恳求了无数次,她已经无法摆脱这些梦魇。
挥之不去,就像一块始终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始终下着无尽的大雨。
与此同时发生的,还有愈发过分的欺侮。
——最激烈的一次冲突,发生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笔盒被拆散,水笔散落一地,书包被整个掀翻倒扣在地上,药盒里的药片七零八落散在地面上,桌面涂满恶心的涂鸦,b开头发英文辱骂词语极为刺眼。
吃完午饭的林蝉看到这一幕,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
瞅见封小小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朱娜旁边的一个女生身上,林蝉立刻就知道了到底是谁做的。
“你们还有完没完?!”她一把抓住某个女生的衣领,愤怒地把人按在墙边。
“我给你脸了?让你这么欺负我?!”
对方笑吟吟地掰开了她的手,“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啊?”
周围与她交好的几个女生瞬间围上来,奚落和嘲笑声不绝于耳。
“就是,你自己书包没看好,还怪上别人了?”
林蝉头晕目眩,强撑住精神,冷笑道:“行啊,不是你是吧?那就去班主任那,调监控。”
“这件事是场误会,互相道个歉,就这么算了。”周明依旧是这么不痛不痒地处理。
听到这话,那女生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谢谢周老师秉公处理。”
“我不同意。”林蝉一字一句地说。
她直视着周明的眼睛,目光透露出一种倔强,“调监控,如果不是她做的,我不会冤枉她。”
“调监控得经领导,层层审批,时间很长,太麻烦了。”周明这么说着,揉了揉眉心,似乎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你们都是同学,别太计较了,让班长帮你把书包和东西收拾一下,以后好好相处,不要再起矛盾了。”
“老师,我可不想和林蝉同学起矛盾啊,是她非要闹到您面前来的。”那女生继续装无辜。
“你还要不要脸啊?”林蝉都气笑了。
她实在是觉得很荒唐。
人怎么能恶心到这个地步。
最后那女生很敷衍的道了个歉,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出来的时候,齐覃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她。
林蝉面无表情地走过,半途被对方叫住。
“你没必要这样,林蝉,”他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闹僵了还是你吃亏,她们人多,你就低个头能怎么样?”
林蝉没搭理他,“让让路。”
“我是在帮你,林蝉。”
少女轻笑一声。
“帮我?”
对欺负和打压视而不见,这算什么帮。
帮凶的帮吧。
…
她面无表情地回到位置上,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收了。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散在周围,偷偷打量着她,目光各异。
依旧闲言碎语不少。
林蝉没空搭理。
她坐在位子上,胸口起伏,难以平静。
估计是因为刚才那一闹,那些人没敢当着她的面说。
刚走开洗手间的门,就听见班里两个女生正在隔间里聊天。
“你们说她是不是精神状态不稳定啊?不然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林蝉的手顿住了。
“得罪了朱娜,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我们可离她远点吧。”
有人偷偷议论着。
“据说她还在吃药呢……”紧接着传来偷偷的笑声。
“真的有病吗?”
“我们班凭什么让一个有精神病的人进来?真搞笑……”
她揪紧指节,半晌冷笑一声。
……多好笑啊。
加害者被保护,明明是维护自己的权益,却被曲解为疯子。
她转身走出卫生间。
可能眼泪掉的多了可能也就麻木了。
她没什么大的感受,只是觉得疲累。
——渗入骨髓里的,随着噩梦和痛恨一起加重的疲惫感。
无法减少,只能抑制。
从语文组办公室里交完作业出来,她无意间瞥到不远处楼下的运动场,正好看见两个高挑的少年正在里面打球。
日光正盛,蓝天明媚至极,跑在前面的少年转过脸来,笑靥灿烂又明媚。
看到那张熟悉又洋溢激情的脸孔,她忽然想起昨天手机里收到的那条简讯。
[周六上午十点社团活动,海棠大道见]
[PS:一定要来!]
[PPS:=ᗜωᗜ=]
——宋祁焰
跳脱古早的颜文字和稍显欢脱的措辞,不难想象那个少年勾起唇角笑起来的漂亮样子。
宋祁焰会有什么烦恼吗?
他看起来一直耀眼又明亮。
从没不会有什么烦心事的样子。
真羡慕啊。
林蝉唇角略微勾起,抬指抹去了眼角的一抹湿润。
心情,好像稍微好点了。
少女吸吸鼻子,努力强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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