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心事君
练习赛正式开始前，两队选手都进行了充分的热身，包括两队的替补选手。
朝比奈秀树一板一眼地完成热身动作，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里跳出来的一样。
他的身边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一圈真空地带，和队友们之间形成了一面牢不可破的屏障，即使身处在人群中央，也像是清油滴进水里一样格格不入。
千鸟山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朝比奈是被孤立了吗？”西谷夕有些生气，当即就想往北川第一的方向冲，“没想到豪强北一也会出现这样的事！”
西谷夕身上带着江湖侠客般凛然的正义感，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
千鸟山队长及时拽住了他：“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再好好观察一下，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即使我对北一的其他人都不算了解，但我知道及川和岩泉是怎样的人——他们不会允许队里有这种事发生，朝比奈……是叫这个吧？他可能另有隐情。”
西谷夕被自家队长摁住，只能按下脾气用心观察北一排球部的内部情况——这仔细一看，还真看出了点问题。
“大家好像都挺关注朝比奈的……”西谷夕迟疑道，“但朝比奈似乎有点……目中无人？”
说是目中无人已经很委婉了，热身中的朝比奈秀树完全是自成一个世界，浑身散发着“莫挨我”的警告，连头发丝都在拒绝别人的靠近。
西谷夕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断了朝比奈的热身，朝比奈一定会做出超出想象的反击。
做完一整套热身运动、成功领取到【标准的热身】限时任务的奖励后，朝比奈秀树往替补区一站，开始发呆。
两队的首发阵容已经在场上站定，比赛一触即发，场内气氛瞬间变得火药味十足。
朝比奈秀树：大脑开始放空.jpg
及川彻一记大力发球越过球网，帅气利落地打响了这场练习赛的第一枪。
砰——砰——砰——
排球砸在手臂上的声音、扣在拦网上的声音、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枪又一枪，杀穿拦网，突破防线。
朝比奈秀树：挂机ing……
“你在发呆？”
朝比奈秀树回过神，看向身旁的国见英。
国见英的表情和朝比奈如出一辙的淡，尤其是当两人站在一起时，那种相似的冷淡看得金田一勇太郎微微愣神。
“我在学习。”
“不，你就是在发呆。”
朝比奈秀树皱眉：“读取技能书就是这样的。”将录像带插到播放器里，然后从头到尾看完一场比赛，再换下一张录像带——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国见英自动将朝比奈的话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句子：“你是说你平时都是这么看排球比赛录像的？难怪你什么都不懂。”
只是囫囵吞枣地把比赛看一遍，不观察选手的动作要领，也不思考选手选择战术的原理，就纯看个热闹，这简直就是最无效的观赛方式。
朝比奈秀树突然有点不爽，竟然被一张R卡教训了：“我懂很多！”
国见英：“举例说明？”
朝比奈秀树：“阵容特性，特性克制，羁绊技能，替补设置，转轮换位，应援安排，教练加成……”抽卡养成类的游戏，玩家最应该懂的就是阵容安排和卡牌养成！
国见英：……
国见英：“你说的这些，应该是教练该懂的。”虽然他听不懂什么“羁绊技能”之类的词，但结合上下文也能猜个大概，应该是不同选手之间搭配后产生的配合反应之类的吧。
“你要成为一名排球选手，就不能只懂排球场上的排兵布阵和战术选择，这也不是你目前该关心的问题——至少现在不是。”国见英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点，目光还隐晦地扫了一眼在教练席上稳稳坐着的北一教练。
北一教练知道自己皮股下面的长椅被朝比奈惦记着吗？应该是不知道吧。
国见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专门跑过来提醒朝比奈“如何正确高效地完成篡位”这种麻烦事，但比起入部近一个月也没能相处出感情的北一教练，他确实更加偏向于有趣的朝比奈。
“你要提升自己的球技，尽快站在赛场上。当你对球队的影响力提升到即使是教练也无法左右你能否上场的程度，同时获得大部分队友的信任和好感，你就能绕过教练，真正掌控北一排球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耳聪目明的朝比奈秀树也必须集中精神才能听清国见英的每一句话。
国见英话音刚落，朝比奈秀树突然上前一步，死水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如临大敌的国见英，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脑力值这么高？你是军师类型的R卡啊。”朝比奈秀树自言自语道，“才刚进主线，官方就派NPC来推进度给攻略了吗？还挺体贴的。”
国见英：……
国见英：突然怀疑自己的判断力.jpg
其实这个朝比奈就是纯血笨蛋吧？根本不是什么“大智若愚的野心家”，手里拿的也不是什么“剑指教练发起反叛”的篡位剧本吧！
朝比奈秀树已经按照玩家的方式理解了国见英送来的攻略。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练级刷好感，走群众路线。
应该是因为他迟迟不推进刷好感度的计划，导致主线任务进展缓慢，所以NPC跳出来给玩家降低难度了。
切，竟然不相信玩家卡ddl的实力。
朝比奈秀树撇撇嘴，转头尝试着按照国见英传授的方法，努力分析着场上选手们的动作、状态、思考，将这些消化成为自己的力量。
第一局练习赛已经过半，北川第一和千鸟山的比分咬得很紧——但局势越焦灼的比赛，从观众的视角来看就越精彩。
至少朝比奈秀树看得津津有味，脑2在疯狂燃烧，企图看懂这一场国中水平的比赛。
比起将自己放在观众位置、置身事外的朝比奈，场上的及川彻精神却越发紧绷。
久攻不下的压力让他有些窒息，视野也越来越闭塞，从教练席投递过来的视线尖利地剖析着他的每一次失误，手腕不知何时套上了枷锁，让他每一次举起双臂都异常沉重。
世界灰暗下来，触球的快乐被焦虑一点一点地抽走。
“这是第几次失误了？”
“第四次……第五次了。”
阶上快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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