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迷迷糊糊:“夏海燕?”他真的好意外啊:“您这日理万机的,哪阵风把你吹到我这寒舍?”
海燕尴尬:“你好,我、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啥事啊?”
“我有一个老乡,在市里头进点零食饮料和劳保用品往乡下小卖部批发,租了间仓房,结果因为无证经营被人点炮,进了看守所。”
康宁说:“初犯的话不是啥大事,毕竟都改革开放了,做买卖嘛,没证顶多没收所得,人是不要紧的。”
海燕:“律师也是这样说,但坏就坏在,有个人放他那47条烟,说是回头来取,结果被一起缴了,现在正在鉴定。”
“那这要是假烟可就坏菜了,成刑事案件了。”
海燕连忙说:“是啊!这个放烟的人,就是二梅有一次随着她同学和你一起在满汉楼吃饭时,那个唱站在高岗上的人,二梅就是我出事这老乡的妹妹,暑假在他那仓库记账,结果碰见了饭局上这个人,那也算脸熟了对吧?她要放烟,二梅什么也没想就给她放了,结果现在……”
康宁想起来了:“昨天张梅梅给我来电话我正开会呢,原来你们都认识啊,我当时就把刘一楠号码告诉她了呀,他们还没弄妥吗?”
原来她叫刘一楠:“二梅打给她,她突然就不肯承认了,明明是她放的烟,偏说没放过,还说自己在外地出差,根本不在大连。我们就只好报警了。”
康宁也听蒙了,首先,刘一楠就在大连,前天刚见过面,昨天还找他,约他,什么时候出差去了?
“我报警之后,警察说要等下周出结果,我一听才知道这里面还多多少少的牵扯上你了,就过来说一声,这刘一楠多半是个假烟贩子,利用二梅在她那做中转站,你最好也得多加点小心。”
纪老一听就来火了:“康宁啊,你在外头认识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呢?一会学生妹一会唱站在高岗上的假烟贩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怎么什么人都能跟你凑一桌上吃饭?他们不要脸你还不要脸吗?我平时都怎么教你的!”
康宁:“我也不想跟她吃饭,是王天强请我,拉上她来结账,那她都结账了,我能好意思白吃?她就是那开木材厂,为了多要点配额的事成天堵我的那个人,我只好指点了她两句。”
光听刘一楠的名字,海燕还没多想,一听木材厂三个字,脑海里轰的一声:“刘一楠,她是开木材厂的?”
——胡杰的女儿叫楠楠,而二姑父正是姓刘!
康宁:“是啊,谁知道她背地里还是个假烟贩子呢?来钱的道可真宽。”
“她家的木材厂,是不是在旧港,名叫白桦林家庭用品有限公司?”
康宁看过刘一楠的资料,说:“是啊,她你也认识?”
真是冤家路窄!
海燕心里雪亮:“她就是故意害我们的!我和我好多老乡,去年都在她家木材厂里打工,结果厂子起火了,她要诬陷我的老乡去顶罪坐牢,我们一起给老乡作证,把人摘出来,一起离开了厂子,她就记恨上我们了,这是在报复!”她都不好意思提这人跟她甚至还有亲戚!
联想张近东的牢狱之灾竟然是因此而起!更觉得愤怒、觉得愧疚和连绵不绝的心疼。
祸根既然在这里,和解绝无可能,想拿到证据她也肯定早有防备,难怪二梅打电话过去她直接不承认,这是吃一堑长一智,怕被录音!
康宁说:“你们之间的事情还真挺复杂,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海燕:“我想去看看方叔,你知道方叔住在哪栋楼?”事已至此,打消了拿证据还张近东清白的可能,跟他们已是死结,只有把人快点赎出来再想办法应对。
康宁刚要直接告诉她,纪老说:“你起来,直接送海燕过去!”
康宁就只得起身,海燕怪不好意思的:“我、我自己找过去就行……”
康宁:“走吧,我当散步了。”
他们居住在同一个小区,间隔并不太远,但海燕走得很慢,因为她十分尴尬,初次登门拜访,竟是为了借钱。且一张口就是一两万块。
这样尴尬的时刻,有康宁在旁边看着就更叫人难为情了,海燕越走越慢,康宁回头等她,问:“你想什么呢?”
这一瞬间康宁心领神会,估计她是来替老乡借钱的,取保候审要钱,交罚款也要钱。海燕肯定没有那么多钱。
海燕却不提借钱,只是问他:“你刚才说,刘一楠找你要配额,你指点了她,她家那木材厂经过你的指点,得到更多的配额了吗?”
“没有。”康宁说:“前几天她频繁约我,我没时间,但估计她是遇到卡了,回到单位特意留心查了一下,是她那个关联人出了问题,现在不光她家,所有经同一个关联人做成合资,获得了配额的工厂,全被叫停,配额打回原样不说,还新增了一个补充条款,现在所有合资企业,必须至少合资三年以上,提交有银行盖戳的往来流水明细,才给合资的待遇。一伤就是一大片呢。
这几天她也不找我了,估计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她那厂子板上钉钉,逐年下降十五个百分点,就是找我也没有用,政策下来咱就得顺应,再怎么挣扎还不都是螳臂当车?”
海燕连连点头。
“这里进去,302就是你方叔家。”康宁很识趣的留在楼下。
海燕:“谢谢。”
她还是没提钱的事,就独自进去了,康宁转身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条椅上,警卫员在这一片遛狗,他吹了声口哨,狗就跑跟前去供他逗,他边摸狗边翻电话,找到一个认识的,打过去说:“我有个哥们,黑龙江人,因为无证经营往农村倒腾点小零食被逮进去,八成关你手里了,好像还有47条烟?这事你知道不?”
那头说了什么,康宁说:“这我能不明白?假烟的话谁都救不了他,但据我所知,他是遭人算计了,别人搁他那的烟,他就傻,不知道这事的轻重,也不知道是真烟假烟,反正啊,人是好人,就是虎点,您帮着周全周全。”
那头哪能不卖他的面子?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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