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明了,她就没有装聋作哑的余地了。

叫他,还是叫他身边的那位女士呢?她又该怎么称呼?小婶婶?

光只是这么想一下,林韫初都觉得心像是被硬生生撕成了好几瓣,一片血肉模糊。

她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什么自以为是的远离就能忘记,都是屁话。

真正在分开后堆积的是思念,是渴求。

孟叙言仅仅是这么站在她面前,于她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可说到底,他什么都没做错,是她自制力薄弱,贪图禁果。

这下,林韫初又不得不承认,远离他是个正确的决定。

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强烈的爱意在咽喉呼之欲出,想入非非地恨不能将他拉到身边据为己有,以至于唯一一点稳固的亲缘关系都岌岌可危。

魏清然一直挽着她的胳膊,虽然隔着衣衫,但依旧能感受到她反复紧绷的肌肉

她看出一点端倪,尬笑一声,出声打圆场:“初初,这位是谁呀,不介绍一下吗?”

沉默被填补,林韫初如梦初醒,干咽了下喉。

原来爱人的话也能如刀刃般锋利,喉腔里好像泛起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痛得她双眸愈发酸胀。

最好的接话时机,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林韫初抬眼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开口:“这是我小叔。”

魏清然其实并不是多么活泼外向的个性,但为了不让气氛冷场,努力挤出一个热情的笑意,有礼貌地打招呼:“小叔好。”

孟叙言不咸不淡地点头应了声,目光直白地扫向那个从遇见开始就未与他有任何眼神交汇的姑娘,忽然……

觉得无可奈何。

比起去兴师问罪她的冷漠回避,他更想知道,她泛红的眼眶究竟是过冷的天气所致,还是哪里不开心了?受委屈了?

多年悄然观察的习惯逐渐转变为本能,林韫初对于他情绪变化的感知尤其敏感。

好比此刻,某人脸色阴郁,愈发低沉的气压像是在预示着风雨欲来。

第六感提醒她,该走了。

但今晚她在把握机会这件事上似乎总要差点意思,又一次,叫人抓到了停顿的空档。

聂在溪听林韫初的称呼,大概猜到了她是谁,大方地伸手,笑意浅浅:“韫初是吗,你好。”

奶奶有掌过眼的姑娘,不必说,各方面都是出挑的。

理所应当的,就她和小叔叔的关系来看,怎么说她们都该是需要打个招呼的关系。

笑是扯不出来了,语气平和都已经是她竭尽全力之后的结果。

林韫初伸手与之交握,将礼数做全,“你好,聂小姐。”

说罢,她收回手,没再给任何寒暄的可能,转头看向最好说话的对象,象征性地道别:“昭昭姐,那我和清然就先回去了。”

顺势,带出下文:“小叔再见,聂小姐再见。”

平常林韫初有多亲近孟叙言,祝今昭是清楚的,今天的反常她看在眼里,不用多想,肯定是和她小叔闹别扭了。

即便强权在侧,也没有不帮着自己朋友的道理,祝今昭顶着一旁压迫力十足的眼神,心惊胆颤地做了主,说:“好,再见。”

林韫初生怕这出自导自演的戏码会被叫停,一得“圣旨”,拉着魏清然走得飞快。

“韫初还挺可爱的。”身后的清浅的女声含着笑意,很显然是在与人交谈的口吻。

看吧,她又自作多情了,小叔忙着陪伴佳人,压根不在意她离开与否。

她闷头走,魏清然就默声陪在她身侧,直到冷意来袭,林韫初才恍然发觉已经到了室外。

脚步放缓,四目相对,林韫初脸上挂着太过一目了然的难堪失态。

魏清然笑了笑,只是轻声细语地问了句:“初初,我们打车回去吗?”

没有什么“你还好吧”之类的宽慰,自然也就不需要她绞尽脑汁地去想应该如何粉饰太平,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林韫初没有辜负她的好意,环顾了一圈四周,浅淡一笑,说:“这个时间路上应该不堵了,咱们打车吧,我请客。”

“诶哟,不用你,我请就好啦。”魏清然熟稔地撞了下她的肩膀,语调轻快:“今晚Encore的精彩程度可不止这么点打车钱。”

车子还没到,司机打了电话来,说附近不好停车,问她们能不能走到上车点。

一小段距离而已,并不远,两人干脆应下。

夜风簌簌,月光照彻,气温虽然不高,但她们手挽着手贴一起走,倒也并不觉得太冷。

人似乎总是能在夜色下生出无限感慨,在林韫初不知第几次垂眸望向地面斑驳的树影时,一个十分契合寂寥月夜的想法倏然冒了出来——这也许这是个能畅聊少女心事的夜晚。

林韫初冷不丁开口:“清然。”

“嗯?”

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很明显吗?”

“啊?”魏清然不确定她在说什么。

林韫初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才下定决心,问:“我喜欢他这件事,看起来很明显吗?”

她在爱慕孟叙言这条路上一个人走了太久,今晚的遭遇促使心弦颤动得太过厉害,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憋疯了,迫切地想要找个出口。

虽然没有直说是谁,但想必心照不宣。

“其实还好。”

话一出口,林韫初苦涩地勾了勾唇,果然知道。

该说她的演技好还是不好呢,要说好,魏清然一眼就能发觉端倪,要说不好,当事人,身边家人,又似乎都从未有所察觉。

魏清然感知到她情绪的低落,揣摩着用词,说:“真的还好,你也知道我爱磕cp嘛,在我的视角下看谁都带点粉红泡泡。”

是了,在身边亲人眼中,她和小叔也只能被框定在家人关系里,哪里会想到她怀揣着那般惊世骇俗的念想呢。

不知该哭还是笑的无力感席卷而来,林韫初意兴阑珊地回说:“嗯,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的。”

话茬一打开,好奇心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初初,他……”魏清然纠结几番,还是没忍住,问:“是你亲小叔吗?”

林韫初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魏清然猜不出所以然,最终秉持着与她统一战线的想法,义正言辞地说:“他那么帅,你喜欢上他也挺正常的。”

这是真的毫无原则和她站到一起了,林韫初心头暖了暖,不忍心再让她蒙受道德观的谴责,解释说:“不是亲的,我只是借住在他们家。”

“这样啊。”魏清然的声线肉眼可见要松快许多,“那刚刚那个……是他女朋友吗?”

这次,轮到林韫初说不出话了。

过长的停顿时间,弄得魏清然有些讪然,她贴心地想要带过话题:“初初,我是不是问得有点多啦,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没事。”林韫初摇了摇头,说:“只是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不过……应该大差不差。”

经由方才那一幕,她似乎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竟然能在这里平静地阐述起小叔未来可能的婚姻关系。

“不确定的话,那你不是有机会嘛!”魏清然一下子兴奋起来,给她鼓劲儿说:“初初,你喜欢他的话,没有想过追他吗?你这么漂亮,一表白,他肯定会心动的呀。”

魏清然实话实说,如果她是男的,林韫初和她表白,她一定想也不想就同意。

可,如果真的能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我……不能追,家里不会允许,说不定还会给他,给各自家里都带来麻烦。”低落的语气充斥着无能为力的心酸。

魏清然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想想都为她惋惜,“那你就打算把这份感情一直放心底了?”

“嗯。”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有人能和她这么聊一聊林韫初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她不忘拜托她:“清然,也麻烦你帮我保密哦。”

“你放心!”魏清然拍了拍胸脯,又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我嘴巴很严的。”

林韫初笑:“我相信你。”

说出口的心事要是真能如那句“往事随风”一般被月色涤净就好了。

但,往往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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