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偷听墙角

这话一出，刘无为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缝，笑容僵了半瞬。倒是江上玄镇定自若，手上动作半分未停。

刘无为掩饰住自己微微闪烁的眼神，笑着圆场：“我徒儿大学刚毕业，之前接触过不少，这些东西对如今的大学生来说，倒也不新奇。”

高长渊听出了青阳澈话里的深意，不着痕迹地用脚踢了下他的鞋尖。

黎云清到底是做母亲的，儿子那几句温温和和的话里藏着什么机锋，她哪能听不出来。

她这个儿子，平日里对谁都温润有礼、言笑晏晏，唯独对鬼神之说半点不信，对那些玄门中人更是天生带着几分排斥。

说厌恶倒也不至于，总之就是处处不对付。

“行了，两位道长忙了这么久，必定饿了，快点让人准备晚饭去。”

青阳澈听黎云清这么说，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我只是想加道长一个微信，之后也方便支付这次法事的费用。”

一直缄默不语的江上玄，恰好将最后一件法器收进包里。

她直起身，转过来微微一笑，道：“青阳先生，此次法事的发起者乃高善人，而解决问题的苦主是黎善人，所以功德钱应由二者支付，如此更为合宜。”

青阳澈唇角勾起，这小姑娘竟比自己那位师父还要老道，难不成是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怕他赖账不给钱？

他确实动过这念头，但毕竟他在监控里看到江上玄忙了一下午，多少也会支付一点辛苦费。

只不过，绝不能让母亲和高长渊这个冤大头出手——那对师徒的付出，根本不值那么高的价码。

江上玄不紧不慢地又补充了句：“当然，多少全凭心意，我们并不强求。”

高长渊那个傻子果然立即接上了话：“两位道长如此费心费力，仙姑放心，我和清姨必定会好好答谢的。”

黎云清也连连点头附和，随即抬手招呼保姆，带两位道长先去客房休息。

两位道长前脚刚走，黎云清后脚就把青阳澈数落了一顿。

高长渊也趁机跟着说了几句，直到收到青阳澈冷冰冰的无声警告，才赶紧闭了嘴，挽着黎云清的胳膊快步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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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无为和江上玄的客房都在二楼，两间相连，规格一模一样。此刻刘无为正待在江上玄房里，帮她把带来的东西一一归类放好。

房间和屋内并未安装监控，刘无为整个人明显松弛了不少。

他把叠好的道袍放进黑色背包里，叹了口气：“小师叔，我今天还挺紧张的。”

江上玄眉眼疏淡，声音温温的：“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没有任何纰漏。”

“那是因为你在。”刘无为想起青阳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还有那一身的凛然正气，不由有些发憷，“那青阳家的小子，眼神毒辣得很，有两把刷子。咱们这次……该不会白忙活一场吧？”

“没事，他福泽深厚，一身金光，是个宽厚良善之人。虽对我们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赖账。”说到此处，江上玄停下手中的动作，若有所思地啧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这么厚的功德，难怪他们会被人盯上。”

刘无为闻言，问：“小师叔，这暗中使绊子的人，你心中可有眉目了？”

江上玄思索半晌，眼底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说：“想必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刘无为对江上玄素来信服，她不说，他绝不多问。

“小师叔您神机妙算……”

刘无为话还没说完，便见江上玄脸色忽然一变，抬手制止了他。

江上玄起身走到房门边，轻轻拉开门，正见端着托盘站在门外，白瓷盘里切好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

江上玄微微歪了歪头：“青阳善人，您这是在……偷听墙角？”

江上玄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神秘却可靠的，说话也周全得体，这倒是今天第一次听到她带了几分促狭和揶揄的语调。

青阳澈弯起眼睛，举了举手中的托盘：“道长误会了，我是来送水果的。”

江上玄从青阳澈手中接过果盘，点头道谢：“多谢青阳善人了。”

“小道长客气了。”青阳澈嘴角含着笑意，“我还是习惯听你叫我青阳先生。”

江上玄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颔首送客。等人转身，她便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刘无为有些担忧地凑过来：“他不知在外面站多久了，听到了多少咱们的对话。”

江上玄用水果叉叉起一块果肉塞进嘴里，满不在意地说：“没事，听见就听见吧，原本他就怀疑我们，只要黎女士相信我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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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处，高长渊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正满眼怨念地盯着走下楼的青阳澈。

青阳澈视若无睹地掠过他，被高长渊一把抓住了胳膊。

他质问道：“你半道截了我的活儿，干什么去了？”

“能干什么，只是去看看你的那位仙姑，是不是又在研究些什么新的骗术。”

高长渊眉心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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