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明姝被林野抱在怀里的时候，人是懵的。

懵过之后她又变得无所谓了，反正自己都要死了。

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你拼尽全力还是改变不了一点结果般无力。

明姝漫无目的地想着，还好她也没太无力，至少能在这个滚烫的怀抱里调整姿势，让自己更舒服。

真奇怪啊。

明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会是林野。

而且他看上去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被林野抱进车里，司机立刻踩油门往医院赶。

助理大气不敢喘，甚至都不敢问怎么了，只能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确认自己的老板还是自己的老板。

车里很安静，就显得林野很吵。

明姝又疼又烦，“你到底在哭什么？”

她这个语气太熟悉，林野哭得更大声了，他想紧紧搂住她，又怕弄到她的伤，只能哑着嗓音求她，“你不要死。”

他已经习惯了生命里全是明姝，改不掉了。

他根本没办法接受明姝的死亡。

这时候的林野甚至恨上了半个小时前的自己，他为什么就没先来看一眼呢？

他真该死啊！

林野抽噎着给明姝擦脸上的血，就像她曾经做过的那样，“你别死。”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明姝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

就算林野不恨她，至少也不是这幅模样。

“因为你才是明姝，我知道，你才是明姝。”

明姝的目光陡然锐利，直直地望向林野，盯着林野看了半晌，她咧开嘴笑了起来，且越笑越大声。

笑得太急，她开始咳嗽，林野慌乱地给她擦越来越多的血，“姝姝，别笑了，别笑了……别害怕，我什么都知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就把控制你的东西抓出来好不好？姝姝，你会好起来的……”

他越说声音越抖，因为明姝的脸愈发苍白，似乎随时都会离去。

明姝抓住他的手，死死地盯着他，“为什么叫我姝姝？”

林野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昨天我们订婚了，我很爱你，姝姝。”

明姝双眼微睁，有些惊讶，却又不太惊讶，她又开始笑，边笑边咳血，“没想到……没想到我们居然走到了一起，是真……真的吗？”

林野点头，“真的，是真的。”

明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真好，她还是改变了自己的结局。

明姝的眼睛缓缓闭上，这下她死也瞑目了。

林野几乎崩溃了，“姝姝！姝姝！啊！”

……

就算心底还认为这是一场梦，但爱人惨死在自己怀里，还是给林野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好几天才勉强开始接受这个事实，打起精神疯狂研究什么东西能让人性情大变。

他还把这个世界的江韵和江添流找了出来，让他们跟自己一起找。

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在这里久了，林野也产生了自己要疯了的感觉，但他转头看见了江韵和江添流，姐弟俩始终站在他身边，他们什么都没问，只是跟着他埋头苦干。

这个世界总是有人记挂着真正的明姝的。

林野高兴地去找明姝说话，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直到下大雨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出了车祸，撞击声响起的时候，他在恍惚中看见了明姝。

明姝躺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睡得正熟。

林野怔怔地看着她，怀疑这是自己死前的一场梦。

明姝醒来便对上了双眼通红的林野，她皱了下眉，有些奇怪，“林野，你在哭吗？”

林野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姝姝？”

“嗯。”明姝怀疑他昨天运动过量，造成不知名损伤了，抬手去探他的额头，“你怎么了？”

林野感受到了她真实的体温，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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