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9 - 「妳…妳后悔了是吗？」

魅惑人心的妖精、遥不可及的一等星。

缓缓凑近、映在六眼里的身影逐渐放大，滚烫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也分不清是谁的在挑/逗人？

这好像是第一次、但应该是第二次才对？可为什么五条悟会觉得此时此刻的加茂澪才是真心地在亲吻自己呢？

六眼正全自动汲取着一切信息，亲吻他的是一直放在心上的女孩、探/入的是柔/软的舌尖、呼出的气息夹/杂了一点加茂翔太身上的皂角香、抓在衣领上的手心温度大概是38度，一切迹象和证据都清楚明白在告知五条悟早已当机的大脑。

—— 澪、正在亲吻自己。

察觉到此刻是合意的亲吻、他加重了回应的力道、抒发着等待期的不满与委屈。

「等等…停、停一下。」违心地推开澪、五条悟哑着声音喘气，原来他这么不会接吻吗？

眼底发红地看向她、只看见澪脸上有些破碎的模样…他才察觉到自己大概做了跟加茂翔太差不多的事情，于是五条悟只得赶紧解释。

「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只是…再多一点就会…妳不想那样对吧？」

加茂澪原先还有些失望、垂下的墨睫随着解释缓缓升起，夜里的那双棕眸看上去比天上的星星还闪耀、浮起的卧蚕牵着嘴角一同弯起。

「今晚能陪我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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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场夜景他们也没怎么在乎，五条悟冲动地将人直接带回家、学生时代为了翘课而练就出瞬移真是太好了…

他忽然有些懊恼当时干嘛要炸了那张沙发？现在这张沙发又小又不怎么舒适、五条悟选了张普通沙发就是怕自己坐在上头会胡思乱想，这下好了…因为澪看上去是真的想实现当时的课程。

「五条老师是真的没做过吗…？」

「………。」

看他撇嘴不说话，澪才好笑地拉过还环在腰上的大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衣服下?后，学生这才开口带领老师该怎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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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休息完了吗？」

「……啊？」

抬头时，她端着一杯水递来，还顺口抱怨量太多、吞得很辛苦，下次再敢这么做一定会呛到，要他绝对不准再这样。五条悟这才意识到课程还没有结束。

而这也不是随口的一句话，因为澪真的又走了回来，落座在他腿上。晶莹的棕眸滴溜溜地转了一下，他原本还想确认澪是不是生气了？

「那接下来…该换我了。这个，我也只教一次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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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不敢相信，原来这孩子在自己怀里会露出这样的模样，贪婪地舔/舐着指尖，语气里带着恶意的调侃、偏要看她害羞，看她手足无措。

说不去和前任比较是假的，他怎么可能在这方面输？或许经验不足，但他相信，光是这份存在感，就足以让她记住。

「别得意忘形了，澪～坏孩子可是要接受老师惩罚的唷！」

「那五条老师这一次有准备好吗？」

「……嗯？」

见他一脸疑惑，加茂澪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让乖乖待在一旁的翔阳吐出一个小盒子后，才得意地重新坐回他怀里：「不是早就说过了这很重要吗？难道老师真的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所以才完全没准备吗？」

她摇了摇手中那个小盒子，笑容狡黠又带点可爱。

「幸好尺寸没猜错呢…最大号的一盒有六个，五条老师今晚能用掉几个呢？」

「澪～妳也太小看老师了吧？居然只准备一盒？老师我好伤心啊…老婆大人居然瞧不起我…」

她轻轻吻上他的喉结，还淘气地咬了一口，带着挑衅的笑意、一路沿着下颚线落下吻直到薄唇。

「这样啊…那如果五条老师真的能用完的话…第七次就让老师___好不好？」

「……妳要说话算话！不能骗我！」

「今天可是安全的日子哦～我说到做到。」

她咬着包装撕开、动作俐落而自然，熟练的模样让五条悟心头火热、却也无从发作。

「那么…五条老师的第一次，我就收下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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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被上天精雕细琢过的容颜、此刻正红着脸在他身下大口呼吸，逆光里的蓝眸氤氲着难以掩藏的情绪，让加茂澪怎么也看不够、于是她更加用力地压下腰身，讨好又挑衅。

她向来喜欢欺负人、尤其是比自己更强的人，细白的手抵在男人肩上、带着几分蛮横，却偏偏显得天真；虽是澪先挑起这场游戏、但喊得失序的却是她自己。

「澪…妳…好…呼…」

五条悟简直不敢相信、因为这样的真实感受竟与他想像中的全然不同，这孩子不是早就和加茂翔太…？！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既然初次的珍贵不是他…那么至少、让最美好的记忆刻上自己的名字。

「澪…看着我。」

骨节分明的大手捧起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下一刻，他俯首以一个极深的吻将她的声音吞没。

—— 要怎么证明妳是我的呢？

此刻已经没有什么胜负可言、他们都同样被彼此吞没，可对于初尝滋味的五条悟来说、这怎么可能就此满足？

单手托起仍旧气息凌乱的澪回房、他顺手拿起一旁的小盒子，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仅仅看过一次他便模仿着，咬开包装、利落却急切。

「澪…就算妳求我，我也不会停下。」

低声的话语带着威胁，却没有留给她退路。

回过神来的加茂澪仰躺在床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下一刻指尖传来一丝湿/润的触感，她半张脸被阴影掩去、只露出那双水润的棕眸，媚意流转、却又专注地凝视着他。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柔/软的舌尖一寸一寸地掠过他的掌心，最后将指尖卷入嘴里。

这与她曾经在他手心写下「喜欢」的纯真完全不同，也与那天的亲吻不同，这更加暧昧、更加勾人。

她在勾/引他，而他心甘情愿沦陷。

「真是的…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啊？原来在这方面也是个坏孩子吗？」

「是哦～五条老师不喜欢吗？可是…」她难受地蹙着眉，小声解释，带着几分委屈：「可是我忍耐好久了啊、一直想着老师的手放上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因为想知道和五条老师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身体好热好不舒服，总是忍不住去想老师、可是五条老师你看…。」

她将男人的手掌拉到自己面前、与自己的小手对在一起：「五条老师的手指比我的长这么多、我根本没办法自己碰到那个地方啊…。」

五条悟的心脏跳得飞快，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却已经被她的一字一句给牢牢攫住了呼吸。

这个成年人偏偏喜欢十指交扣、他紧紧扣住她的手，俯身问道：「所以澪晚上都会想着老师、一个人偷偷做坏事吗？」

夜里的思念与挣扎早已将两人推入背德的边界，而此刻所有隐秘的渴望终于得到出口。

因为加茂澪、从来就无法对五条悟说谎。

「这样的我很糟/糕对吗？想着自己的老师、却还会忍不住…。」

「够了、不许妳再这样！」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异常严厉：「我会满足妳、不准再自己胡来！也不准妳去找别人、听见了吗？！」

「呜…老师不要总凶我啊！明明都是因为你啊…还有…。」

那是她最拿手的撒娇方式，眼角带泪、控诉又依赖地看着他：「五条老师…你快一点抱我嘛～我真的很需要你啊、刚刚那样怎么可能够呢？」

五条悟咬紧牙关，从未想过澪会在他面前展露出这样一面。

此时脑海里闪过荒唐的念头，加茂澪这副模样、加茂翔太从未见过吧？她在那人面前总是乖巧克制，而此刻她所有的真实与依恋、仅属于他。

这是他的。

—— 加茂澪，理应属于五条悟。

他忽然收回手，狠狠吻上她的唇。

「澪…妳是我的了吗…？」

他想听那句话，那个垂涎已久的答案。

直到这一刻，五条悟才真正明白、原来自己如此执着，只因在得到这份真切之后更害怕失去；好不容易触碰到的宝物，又该如何牢牢守住？

然而，澪还是没有给他答案。

过长的沉默、让他只觉喉头紧绷，直到她忽然仰身吻上他的侧脸，才温柔地安抚：「五条老师…为什么想要拥有我呢？」

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还要问啊…？

一股莫名的气愤与心酸同时冲上心头，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把那压抑已久的爱意与执念全数说出、那句无解却最真实的诅咒。

「那还用问吗？因为我——唔！」

话语被吻封住，无从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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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又低头吻住她，叼住她的舌尖、将一切声音都封死。

五条悟几乎要疯了，这样的澪怎么会这么诱/惑人？难道过去只是伪装清纯、忍耐着不让加茂翔太察觉吗？若真如此，他更想看她假装拒绝却被自己拆穿、那一定会更令人着迷。

可他知道，这些反应都是属于自己的。或许在孤独的夜里，她也曾想起过他。这样一想，他的力道便更加狠劲，像是要将她彻底留在自己身边。

不论是夏油杰、乙骨忧太，还是禅院直哉，那些人都无法看见此刻的澪。她正彻底交付自己，在他怀里颤/抖、低唤，渴/望更多，这样的澪，只能属于五条悟。

属于他一个人的——加茂澪。

垂首，方才还在想着暴烈之事的他，眉眼却忽然柔和下来，轻轻吻住澪那微张的唇。

他在床/上处于优势、却在爱里屈于劣势。

然而加茂澪却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师心事的跌宕起伏，只觉得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里、神智崩溃无法自拔。

明明不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事情、却意外的与此人这么契合吗？然而罪恶感、背德感却没能将五条老师带给自己的快/感一扫而空，反正都待在地狱里了…她能为此沉沦对吧？可以放心喜欢这个人对吗…？

那些地位落差、实力落差所造成的距离隔阂，那些再也没人替自己挡下的歧视，所以两个世界的人究竟该如何才能在一起？

还没能厘清、没能解决的那些事情，他们之间还存在太多问题、这个地狱里还有太多会让她再一次失去的要素存在…那加茂澪是真的能被谁所接纳吗？

想要爱人、想要被爱、想要有能回去的地方。

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而下，五条悟一时还没弄明白那是自己的汗水还是…？

她哭了。

「澪…？澪、是我弄疼妳了吗？」

「………呜呜…我…。」

方才的欲/求还没能消散、但不安更加快速地爬上五条悟的大脑，抽/回还梆/硬的分/身后才俯身擦去她的泪水。

上一秒的浪/语和呻/吟都让女孩的低声啜/泣给取代、男人不知该从何开始安抚，是他刚才太用力了吗？明明会痛但她一直在忍耐吗？

还是…。

「妳…妳后悔了是吗？」

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雪睫一颤一颤地像是在发抖，五条悟从未如此害怕过听一句答案、只因她真的哭的伤心难受、那澪肯定是后悔了…后悔跨出这一步、后悔将自己交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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