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喂，人类
再次睁开双眼时，乔诺正置身于一片远古密林。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芬芳，混杂着某种狂躁、蛮横的气息。
她第一时间，尝试引动丹田。
微弱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如同一条干涸了万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雨露。
能动用灵力了。
不过，仅仅是炼气初期的水准。
原本抬手便可移山填海的力量，如今，只够她勉强催动一张最低阶的敛息符，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融入密林的阴影之中。
这点力量，聊胜于无。
有了第一纪元那堪称惨烈的教训，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个“萌芽年代”，虽已有“文明”雏形，却也是八大古神争相“纯化”自身途径，互相吞噬、血腥无比的时代。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致比第一纪元更彻底的毁灭。
她像一个谨慎的猎人，在林间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移动。
神魂之力高度收敛，只用双眼和双耳，去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门来。
“嗯？”
一声带着些许疑惑的轻哼，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一个正在林中狩猎的高大身影。
他有着一头瀑布般的乌黑长发，皮肤白皙，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
一对尖长的耳朵，昭示着他的种族。
精灵。
他停下脚步，抽动了一下鼻子，那双同样漆黑的眼眸，锐利地扫向乔诺藏身的方向。
“有股……奇怪的味道。”
他用古老的精灵语，低声自语。
“不像泥土，不像野兽，也不像那些肮脏的人类奴隶……倒像是风中，一缕不该存在的尘埃。”
他口中的“奴隶”一词，说得无比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乔诺心中一凛。
被发现了。
炼气期的敛息符，在这个时代，对于感知敏锐的超凡种族而言，还是太勉强了。
对方周身，萦绕着属于风暴与雷霆的非凡气息，虽然不强，却也远超凡人。
他一步步，朝着乔诺藏身的巨大蕨类植物后走来，手中那柄闪烁着微弱电光的骨矛，已然抬起。
“出来，老鼠。”
暴露的瞬间，乔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向密林深处遁去。
此刻的她，如同敏捷的猎豹，在复杂的林地间穿梭。
“哈！果然是只胆小的老鼠！”
那精灵发出充满优越感的嗤笑，身影化作一道青色的风，紧追不舍。
他的速度，远在乔诺之上。
两者距离，在迅速拉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在一处林间空地，乔诺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静静看着那道追来的身影。
“不跑了？准备好被我的长矛，贯穿心脏了吗？”
精灵见状，也停了下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乔诺没有回答。
这副平静的姿态，反而让精灵感到一阵莫名的不悦。
一个卑微的人类生物，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找死！”
他怒喝一声，不再废话，手中骨矛带起一阵刺耳的电光，直刺乔诺咽喉！
这一击，又快又狠，蕴含着风的力量，足以瞬间洞穿钢板。
然而，就在骨矛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乔诺的身影如同风中柳絮，向旁边轻轻一侧。
分毫不差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她贴着矛杆，欺身而上。
她的动作，并不快。
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大道至简的韵味，精准到极致。
脚踏七星，身如鬼魅。
精灵只觉眼前一花，那个人类般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心中大骇，想也不想，便要催动体内的非凡之力，掀起一阵风暴，将对方推开。
可乔诺，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手，快如闪电，却又举重若轻。
一指，点在精灵握矛的手腕关节上。
“咔！”
一声脆响，精灵吃痛，骨矛脱手飞出。
二指，切在精灵支撑身体的膝盖后弯。
精灵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三指，化作掌刀，已经轻轻地，贴在他那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精灵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倒竖起来。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那只看起来纤细的手掌，能轻易地，切断自己的喉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他窒息。
从他出手，到被制服，不过弹指一瞬。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这就是……碾压！
纯粹技巧上的，绝对碾压！
他那点序列9“水手”带来的力量和速度，在对方面前，就像三岁孩童的拳脚，充满了破绽。
“……杀了我。”
死寂中，精灵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被彻底击败后的屈辱与不甘。
在高傲的精灵族看来，败给一个不知名的“老鼠”，是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耻辱。
“杀了你？”
乔诺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同样用的是古精灵语，纯正、古老，仿佛直接传承自那位创造了语言的精灵王。
“一个还算有用的向导，为什么要杀掉？”
精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会说我们的话？”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起来如此弱小、身上气息混杂的生物，为何能说出如此纯正的王族语言。
乔诺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的兴趣，只是淡淡道：
“带我去你们的城邦。”
“城邦？”
精灵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像你这样的人类……不，连人类都算不上的东西，进入城邦，只有一种下场，就是被套上项圈，成为最低等的奴隶！”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残忍的快意，
“或许，因为你长得还算顺眼，会被某个贵族买去当玩物，那可能比在矿场里被活活累死，要稍微好一点。”
乔诺依旧面无表情。
“你口中的人类，都是奴隶？”
“当然！”
精灵的语气，理所当然，
“弱小的种族，本就该为强大的种族服务。这是世界的法则。不过，也有极少数幸运儿。”
“幸运儿？”
“一些对我们精灵族，表现出绝对忠诚与奉献的人类，会被赐予‘自由民’的身份。他
们可以生活在城邦的外围，从事一些手工业，不需要像奴隶那样干重活。
作为被神眷顾的象征，他们的发色，无一例外，都会变成和我们一样的黑色。”
精灵的语气中，充满了施舍般的高傲。
他说着，瞟了一眼乔诺那头在阳光下，呈现出亚麻色的长发，嘴角勾起嘲讽。
“可惜，你不在此列。”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嘲讽，就凝固了。
只见眼前那个被他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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