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望接到弟弟云卫民电话的时候,还在想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抠精竟请她吃饭?

结果,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

老云家就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云卫民!

这个坏老三!

一顿饭吃的气上不来下不去的云不望,回去就把云家和傅家是娃娃亲的事告诉了吴军她妈。

“你说他们什么意思?知道我是你小姑子她男人的大嫂就故意在我面前卖乖讨巧是吧?还他家念念命就是好……”

我呸!

就傅家那小子,爹自杀,娘不要,成分正不正都难说,还命好?

“他家听说我们要给军儿张罗婚事,也给云念找了个,是着急了点,但能理解,毕竟云念今年也满二十二了,要一个没说成,年纪拖大了怎么办,一女孩子,对吧?”

电话那头,程金秀不紧不慢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

云不望撇撇嘴,默默在心里骂了句“装货”后换了个口气道:“是呀,相亲哪有一个就成的,之前和你家军儿谈了那么多年,不还是因为一句赌气话就给耽误了。”

她最讨厌程金秀谁也不得罪的作态,有求于你时说话客客气气,等用完了你,又假模假式帮对方说起了话。

呵!还真是当领导的,面子漂亮,里子也要漂亮。

云不望要强,能惯着她才怪。

见程金秀做了坏事想洗白,就酸言酸语来了句模凌两可的话。

云念因为一句赌气话就给耽误了。

不知是说吴军赌气求婚耽误了小姑娘这么些年呢,还是说,这么多年感情了又因为一句赌气话给作废了。

云不望和程金秀打着哑迷,云念隔着十万不千里听不见,和大姐云心正拆着生日宴上收到的礼物。

李文英娘家人实在,除了三姨送了她一支口红,其他人都包的红包。

大小云念不论,通通收进自己的保险柜。

云卫民娘家那边,因为老云接班的事大伙闹得不愉快断了来往,除大姑云不望来吃了顿糟心饭外,其他人没红包也没礼物。

抛开不算,云念无所谓。

剩下来贺喜的,老云的好同事基本送的是水果罐头和牛奶麦乳精等实用品。

好朋友胡莎莎单独送了她一条自己亲手织的围巾。

天冷了,胡莎莎同志希望她织的围巾能代替她温暖云念的整个冬天。

有点肉麻,但在云念这儿很受用。

下来就是大姐、二哥、三哥送给她的礼物。

大姐难得大出血一次,送了她一辆女士自行车,云念当即还给了大姐云心一个窒息式的拥抱。

因为不久前刚送过她上班礼物,这次二哥二嫂送的是支钢笔,英雄牌的,很实用。

三哥这回本想继续延续节约本质,但在生日宴头天拗不过自家那位败家媳妇,往云念空荡荡的卧室添了个穿衣镜。

是生日,又不是嫁人!

云念收到这么多好东西,三哥云所再一次破防,好几天都没搭理让他私房钱不保的刽子手。

不过刽子手不在意,刽子手现在正愁怎么处理前对象吴军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一款她心仪好久的手表。

抛开俩人个人恩怨不说,吴军真会来事儿。

都退婚了,还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一看就是……

“居心不良!”

“念念不忘!”

大姐和她各持己见,俩人看着摆在桌上的手表沉默一分钟,然后,意见统一地决定。

“必须还回去!”

云念: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云心:傲娇一时爽,破镜难重圆!

过期的糖吃起来不甜,还可能要了你的命。

云念不被“往事”牵绊,欢欢喜喜过完二十二岁生日后就开启了工作。

雷不为手上没写完的报告成山,还有待整理的档案,云念从进办公室后就一直待在座位上,连水都不敢多喝。

怕喝多了老上厕所,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下午,雷不为出外勤回来,然而她刚把别人送来感谢她的糖分给云念,西贝贝就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雷副主任,快,快去调解室,有紧急事件!”

妇联都知道雷不为是金牌调解员,大事急事处理不了的事,主任在不在,都找她。

上午江文秀提着自己手写了四天的报告去市里要经费去了,眼下管事的不在,寻帮助群众一来,西贝贝她师父就让西贝贝来找雷不为。

说是紧急事件,但云念见雷副主任充耳不闻,先去柜子里拿茶叶给自己泡了一缸新茶,而后检查了一下云念一上午的劳动成果,最后在西贝贝期盼的注视下,这才带着自家徒弟不紧不慢地朝调解室走。

工会整个二楼都归妇联所有,楼梯左边是三间办公室加一间档案室,楼梯右边则全部划分成调解室,靠近纺织厂那边的是二调解室,靠近大路的是一调解室兼妇联会议室,是李文英同志在时跟工会主席要下来的根据地。

云念之前不下来过一百回,但作为调解员进这儿还是第一次。

本着吃瓜学习的态度,她手拿茶缸,腋夹笔记本,跟在雷副主任身后昂首挺胸进到第一调解室并入座。

然后等西贝贝给对面女人倒了杯茶后,听雷不为例行公事问。

“姓名?”

“张盼弟。”

搞得像审讯,云念不知道咋下笔,雷不为给了她一个示意,让她照着写,然后又问,“大姐,多大了?今天为什么事而来?”

云念打开三哥送给她的笔记本快速写下张盼弟三字,眼睛快速瞥了眼对面坐着的女人。

不像四十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脸上布满岁月痕迹,头发像稻草般乱糟糟束在脑后,背上,熟睡的孩子被她用一条布带捆着,掉落的口水把女人的衣服浸湿了一片。

“我来……”女人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年轻女孩,有些为难地顿了顿。

“没事儿,大姐,她俩老江湖,见多识广。”

公费吃瓜的云念和西贝贝讪笑点头,云念更是把耳朵竖到来求帮助的女人面前,生怕错过了对方口中的每个字。

来工会妇联上班五天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调解室。

之前虽听李文英同志说过不少关于调解室的传奇,但毕竟耳听为虚,不像自己亲眼看到来的那么生动具体。

眼下她坐在这里,身边还挨着那个被她妈称为妇联战斗机,说话直还不怕挨打的铁莽子,雷不为副主任。

云念的内心是既激动又紧张。

握着笔的手慢慢不禁漫出一层薄汗,她听对面女人像炸碉堡般英勇说道:“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有人乱搞男女关系,是不是要被抓去浸猪笼?”

浸猪笼?!

云念被突如其来的词闹了个一脸懵,雷不为正喝着茶呢,听对方这么说,脸上挂上笑,把茶缸往桌上轻轻一放,凑上前问,“大姐,你要把谁浸猪笼?”

“外面那个狐狸精和我家那不要脸的东西!”

倒是冤有头债有主。

群众有要求就要想尽办法帮忙解决。

雷不为牢记服务宗旨,又打破砂锅问到底,“哪里来的狐狸精,和你家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做了什么事,大姐,可不可以具体跟我们说说?”

女人又看了云念和西贝贝一眼,“有啥好说的,就男女那些事。”

雷不为再次强调,“大姐,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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