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脸色比进书店前还要差,他和孩子们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哈利离开了。
他们又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莉莉刚好把新做的袍子拿到手,脸色同样很难看。
哈利没有多问,跟着父母回了波特庄园。
小天狼星不在家,这几天他总是很忙碌,哈利几乎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他的人影,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他知道了。
到了晚上,小天狼星回来了,和詹姆莉莉在客厅说着什么,声音里满是怒火。
哈利躲在二楼走廊上偷听,隐隐约约听到魔法部,彼得等字眼。
突然,他对上了莉莉的目光。
莉莉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生气,她冷声道,“哈利,下来!”
哈利暗自在心里大叫糟糕,面上却乖巧的下了楼,“妈妈,我只是听见客厅有动静,出来看一下。”
言下之意,他什么都没听到。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莉莉胸口起伏着,“你偷偷跑去了女贞路?还带着德拉科,没有告诉任何人!”
“啊?”哈利傻眼了,“妈妈,你在说什么?”
“佩妮写了信,送到了我们在麻瓜界的住处,信里说你和一个金色头发穿西装的小男孩儿去了女贞路,在她家门口一直盯着他们看,还给她的儿子达力喂了奇怪的东西!在一个废弃的小公园里。”
莉莉说着,更生气了,“你给她儿子喂了什么?她和她丈夫带着孩子一连去了几家医院,都没有查到问题。”
“……只是一只冰耗子。”
哈利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试图抢劫他和德拉科的胖男孩儿居然会是自己的表哥达力,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姨妈会因为这件事辗转联系到妈妈,明明她们之间的联系只剩下每年圣诞节互赠一张贺卡——什么字都没有,仅告知对方自己还活着。
哈利不敢多辩解,只说当时是达力试图抢劫他们,所以他才拿冰耗子吓对方。
“你们为什么去女贞路?又怎么去的?”莉莉又追问。
哈利半点不敢隐瞒,开始从头说起。
首先是偷偷去女贞路的原因,哈利说当时他和德拉科正讨论着麻瓜界,德拉科虽然离家出走过一次,但他还是对麻瓜界不了解,正好哈利提到了他有位住在麻瓜界却几乎没有来往的姨妈,德拉科很好奇,哈利觉得这是一次让德拉科对麻瓜改观的好机会,便策划了这次行动。
哈利解释说,他们没想打扰姨妈一家,只想远远看一眼姨妈过的怎么样,只是他没想到最后在小公园内试图抢劫他们的那个胖男孩儿会是自己的表哥。
当听到哈利他们是骑飞天扫帚到麻瓜界时,詹姆的脸色一点点僵硬了,“哈利,我教你骑飞天扫帚没错,但好像没有教过你用飞天扫帚干这种事。”
小天狼星看了眼莉莉的脸色,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当哈利说自己坐骑士公交汽车会那么熟练是因为他时,还是忍不住了,“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哈利,我带你坐骑士公交汽车的次数还没有我的一只手手指头多。”
然后他对上了哈利惊讶不解的眼神,像是在说难道这几次还不够吗?
小天狼星把自己又往沙发里缩了缩,在心里感叹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
莉莉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哈利,“哈利,你的霍格莫德村申请表上不会有人签字,新款飞天扫帚订购计划停止,我说的。”
哈利张了张嘴,最后又在莉莉愤怒地眼神下败退,“好的,妈妈。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很好,希望你能认真反省你的错误。”莉莉说,“现在,你该回房间睡觉了。”
这次哈利再也不敢偷听了,他回到房间将自己摔到床上,然后躲在被子里哀嚎——为什么他的运气会这么差?!他的霍格莫德之旅!他的火弩箭!
他无声哀嚎了一会儿,又不得不爬起来写信,让海德薇帮忙送到德拉科手中。
在信中,他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请德拉科为他圆谎,同时悲伤的告诉对方别再想着借他的火弩箭了,继续骑光轮2001吧,那个比哈利的光轮2000快。
海德薇对这么晚还要出去送信有些不满,她不停的啄着哈利的手指,哈利不得不哄了她一会儿,又许诺会给她买一个新的树支架。
看着海德薇离开的身影,哈利的胃开始一点点疼了,他几乎能想到德拉科看到那封信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说不定还会写一封回信来嘲笑哈利。
德拉科果然写了一封回信嘲笑他,但在信纸的最后一段,他大发慈悲的告诉哈利,他会在去霍格莫德村时给哈利带糖果的——当然,品种味道由德拉科决定。
哈利恨恨的将信纸合上放到一旁的抽屉里,心想有罗恩和赫敏,谁会找你?!
生气过后,哈利扬起笑脸下楼吃早饭,依旧如往日一般的乖巧。
但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被他的表象骗到了。
“我们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小天狼星指指自己和正露出骄傲笑容的詹姆,“掠夺者养大的孩子,哈哈……”
他在莉莉的瞪视下消了音。
吃完早饭后,大人们再次和哈利进行了谈话,这次是关于小矮星彼得。
光是提起这个名字,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脸上便满是复杂。
他们先是向哈利讲述了他们和卢平,以及小矮星彼得在学生时期是多么好的朋友,毕业后又志同道合的一起抵抗伏地魔,他们原以为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哪怕在他们死后,墓志铭也会写上这一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小矮星彼得早已经暗自投靠伏地魔。
十三年前,关于能打败伏地魔的人的预言被人泄露了,伏地魔的目光盯上了符合预言的哈利和纳威,但谁也不知道伏地魔会选择谁做他的敌人——或者两个都选。
纳威被他奶奶带着居住在隆巴顿庄园,他的亲戚们也纷纷住了进去,并用血缘魔法相互保证,以确保纳威的安危。
哈利则是被父母带着去了麻瓜界,因为那时候他们不知道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也是麻瓜出身,只想着伏地魔对麻瓜界不了解,能多一分安全保障。
同时,他们在邓布利多的见证下,立下了赤胆忠心咒,除非他们自己或者保密人自愿说出地址,否则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家。
“詹姆选择了我做保密人。”小天狼星眼中满是懊悔,“哈利,你可能不明白这是一份多么沉重的信任。”
在当时,凤凰社已经察觉到在他们之间有叛徒,并且很多人都认为是小天狼星。
毕竟那时候小天狼星的家人都跟随着伏地魔,而他虽然与家人决裂,能和雷古勒斯在战场上互甩恶咒,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无法对雷古勒斯用索命咒。
就在小天狼星在凤凰社的处境逐渐变得尴尬时,詹姆选择让他做自己的保密人。
小天狼星顿了顿,看着哈利和他的父母,仿佛回到了立下赤胆忠心咒的那一天,詹姆和莉莉用信任的眼神,笑着看着他,还是婴儿的哈利也笑着朝他伸出手,那份信任让他的灵魂都深深为之颤抖。
“……但在誓约成立前,我提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建议。”小天狼星说,“我建议把保密人换成彼得。”
哈利惊讶的看见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为什么要换成他?”
“因为那时候每个人都知道我和詹姆的关系都多好,谁都能猜到我做保密人的概率有多大,我怕伏地魔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从我这里得知詹姆他们的住址……所以我想着,我可以做明面上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靶子,让我们的另一个朋友彼得做真正的保密人……他一向都不怎么起眼,大家总是下意识的小瞧他的能力……”
詹姆揽住小天狼星的肩膀,用力握了下,“事实证明,我们的确小瞧了他,不是吗?”
莉莉也宽慰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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