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夏恩稳稳落地。
四周一片漆黑，也不知道门在哪里，但外面的喧闹声已经震得夏恩耳膜有点疼了。
石板地有点湿滑，还黏黏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夏恩一脚踩到苔藓，扑到桑格罗萨身上。桑格罗萨故意闪开，哈哈大笑，看着他撞到墙上。
夏恩的指尖触到黏腻恶心的墙壁，墙壁自动滑开，霓虹灯光炸弹一样到处闪烁，人群癫狂舞动。
夏恩在自己扑到一个肥胖醉汉肚子上的那瞬间勾住了桑格罗萨的脚踝，用力一带，桑格罗萨也跟他一起倒了。
夏恩把醉汉压倒，醉汉嚎叫一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坐在醉汉肚皮上，张望了一番，这是街上。
狂躁华丽的金属乐从全城地音响中风暴般砸下，人们在街上疯狂地大叫、乱跑、跳舞、接吻。
桑格罗萨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夏恩笑，“你快起来，你把他压休克了。”
“我要赔钱吗？”夏恩赶快从他肚子上爬起来。
“不用。我们快去别的地方玩，这里品味太低了。”桑格罗萨把夏恩拉起来，踢了醉汉一脚。醉汉躺在地上哼唧着，翻个身睡死了。
他搂紧夏恩的腰，轻轻一跃，上了屋顶。霓虹灯海在脚下闪烁着，与人海交织涌动，要把人和灯一口吞掉的音乐也被踩在脚下。
夏恩突然感觉很爽，拉起他在屋顶上飞跑起来。他们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他们在世界头上大笑着乱跑。
他们一下就把这条街的房子给跑到头了。桑格罗萨手扶住他的腰，准备带他跳到马路对面屋顶。
夏恩挣脱了他的手，看着头顶缓缓挪动的缆车，屏息一秒，下蹲，起跳，够到了缆车底部的铁杠。
“哇哦，你们体能是谁教的？我要他给你满绩。”桑格罗萨也跟着跳上来。他跳的比夏恩更高，一脚踹碎玻璃门，直接坐进车厢，然后把夏恩也拉进去。
“能不让我灵源史挂科，我就已经感恩戴德烧香拜佛了。”夏恩顿了顿，笑道，“你可以打赢那个上课的老荣誉教授，对吧？”
夏恩坐在桑格罗萨旁边，桑格罗萨把腿搁在他身上，只是笑。银发在夏恩颈侧抖动，发尾扫到他心里。
本来就不平衡的老缆车猛癫一下，开始嘎吱嘎吱怪叫起来。
他笑了半天，“你要去哪里呀？”
“那里有个嘉年华。”夏恩指了指前面。
“天呐，那个地方最混乱了。你不怕赛博人从马戏棚子里钻出来呀？”
“什么啊？他们今天又打算杀我吗？”
“对啊，加利安的情报一般不出错。所以我本来打算带你去死亡公社的，那里比较安全。不过这样更好玩。”
“你拉我来这里玩还有别的原因吧。”夏恩语气冰冷，“你什么时候可以单纯带我玩一回？”
“过段时间一定。”桑格罗萨对他伸出小拇指，夏恩叹了口气，跟他松松的拉个勾。
缆车摇晃到游乐园上空，桑格罗萨站起来，倚着门框，看下面，喃喃地说，“人好多啊…队好长…”
他突然回头，笑得两眼弯弯，“夏恩，你想玩过山车吗？”
“玩…诶？！”
夏恩被他扯到怀里，然后桑格罗萨搂着他跳下。风在耳边哗哗吹着，夏恩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桑格罗萨把他往旁边一推，他摔进过山车的座位里。
夏恩爬起来，又马上缩回去。旁边两个荧光绿寸头的双胞胎连珠炮式骂他们抢座，夏恩怕口水喷到他脸上。桑格罗萨一直在旁边咯咯笑。
“三、二、一，威震天过山车启动。”
夏恩立刻钻出来坐好，手忙脚乱的找安全带，另一半就是没找到。过山车加速，然后冲上面前九十度的轨道。
“卧槽！”夏恩骂了一声，紧紧抓住胸前的扶手。幸好军校练了半年，不然就飞出去了。
“你也没系安全带呀？”
过山车在垂直的坡上速度极快，他们在第一排，风大得夏恩想说话却张不开嘴。桑格罗萨什么也没抓，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过山车到了最高点停了一秒，桑格罗萨拉住夏恩的手，站起来。夏恩想也没想，也跟他一起站起来。
摩天轮转着，旋转木马转着，高空飞椅转着，小丑、泡泡和狮子们转着……
夏恩听见过山车轨道咔呲一响，车垂直冲下。他没有掉下去。桑格罗萨手指动了，跟他十指相扣。
金色的灵源在他们脚下生长，爬上他们的腿，开出几朵玫瑰。
心脏紧缩，血液跟着过山车垂直下坠，要冲破血管。夏恩和他一起大笑，风灌进口腔，割着他的喉咙。
车冲到底部，再冲上巨大的回环，视野迅速旋转倒立。车上的人和下面的人都在尖叫，桑格罗萨把夏恩拉到身前。
过山车冲到回环顶部，夏恩笑着攀住他的肩。
天地颠倒，他们在接吻。
桑格罗萨松开他的下唇，“我们去看马戏好吗？”
过山车马上要冲过马戏棚的屋顶。夏恩舔掉唇上伤口的血，说，“跳吧。”
桑格罗萨抱紧他，收了灵源。重力生效，两人砸向红白相间的棚顶。在滚落的瞬间，桑格罗萨左手指尖把棚顶抓出一条口，抓住破口悬在半空，鞋跟同时轻轻一蹬，搂着夏恩翻身跃起，稳稳地坐在顶上。
他把夏恩放在自己腿上，胳膊松松环住他的腰，嘴唇贴着他耳边，“这样你就不会掉下去了，就从那个洞里看马戏。上帝视角，还不用排队买票。”
夏恩看了穿着彩色芭蕾舞裙的残识者在钢丝上跳舞，她们再怎么瞎跳也摔不死，没意思。所以他就把头靠在他颈侧，仰头看着远处的过山车从大回环上呼啸而过，一趟又一趟。桑格罗萨下巴搁在他肩上，专注地从洞里看残识者跳芭蕾舞。
他突然拍了拍夏恩，“下面在大变活人，我想去当魔术师。”
夏恩低头，看到穿着卡比装的女助手正爬进玻璃箱子，魔术师搭上幕布，笑着问他，“你会吗？”
桑格罗萨鞋跟一勾，把洞撕大，带着夏恩一起跳下去。他落在台上，提起裙摆朝观众嬉笑着屈膝致意。
夏恩翘着腿，坐在魔术师的箱子上。魔术师展开幕布的手僵在半空。夏恩一脚踢开他手中的幕布，跳下来打开箱盖，把中间的挡板抽出丢在一边。
四周的观众大声尖叫破口大骂，往台上扔东西。箱子里是两个穿着一样卡比装的女助手—尴尬地在箱子里缩成一团。她们都是残识者，长得完全复制粘贴。
各种零食、饮料雨点般向台上砸来。桑格罗萨一抬手，金色的灵源汇聚成一道屏障，把东西全都推回观众席，落了观众们一身。
叫骂声更大了，但没人敢再扔。
“女士们，先生们，将会由我继续这个魔术。”桑格罗萨扬起嘴角，梨涡笑的天真，“你们不会后悔傻站两个小时排那该死的长队买票的。”
魔术师和女助手惶恐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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