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清早,初升的红日刚照上房顶积雪。

陆青山在院子里抱来两块厚松木板,倾斜搭在向阳柴垛旁。

他把大黑熊皮平铺在木板上,两头用木楔子稳稳别住。

皮子乌黑发亮,内侧挂着一层冻结的白油脂与残肉丝。

陆青山手持平口钝推刀,贴着皮板自上而下沉稳平推。

每推一步,硬邦邦的油花和残肉就打着卷儿被刮落下来。

手法拿捏得极准,既刮净了污秽油脂,又不伤真皮底子。

何婷婷系着碎花围裙端出一盆温水,拿白棉布替他擦汗。

“青山,这大张皮子若是拿到城里,能卖不少钱吧?”

陆青山停下手里推刀,就着媳妇的手喝了口热水,笑着开口:

“这整张好皮子,去县城少说换七八十块钱。”

何婷婷暗暗吸气,那抵得上大半年的工分了。

陆青山抹了把嘴角,继续低头推刮残余的筋膜:

“不过这不算大头,真正值钱的是梁上阴干的黑熊胆。”

“那是按两算钱的罕见救命药。”

“等彻底风干了拿到镇上,少说大几百甚至上千块都有人抢着要。”

何婷婷听得心口扑通直跳,靠在男人肩头,眼里满是崇拜与踏实。

刮完熊皮,陆青山将其绑在房檐阴凉处通风风干。

他进仓房挑了一只冻得邦硬、足有四斤沉的大野雉鸡。

用麻绳扎好鸡爪子,陆青山跟婷婷打了声招呼,大步出了院门。

他踏着厚厚的积雪,径直往村西头走去。

村尾歪脖老柳树下,坐落着两间低矮泥草房。

小疤瘌正在院里劈柴,一见陆青山走来,乐得高声喊叫:

“青山哥!快进屋上炕!”

破棉门帘掀开,腿脚微跛的老汉迎出门,正是小疤瘌的爷爷。

老汉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袄,腰杆挺得笔直。

一见陆青山手里的肥野鸡,老人连连摆手推脱不肯收。

陆青山笑着将野鸡挂在门墩上,搀着老人的胳膊进了暖和的里屋。

“大爷,您腿有旧伤,小疤瘌长身子,炖汤补补正好。”

老人眼眶微润,心里热乎得不行,忙倒了碗滚烫的红糖姜水递过去。

爷俩坐在烧得温热的土炕沿上,热络地唠起家常。

老汉吸了口旱烟语重心长道:

“成了家早些要个大胖小子,炕头有娃娃闹腾,日子才算有了奔头。”

陆青山憨笑两声:

“先把家里底子打扎实些,要孩子的事过两年也赶得上。”

老人见他心里有数,笑着点头没再多催。

老汉打量着陆青山魁梧结实的肩膀,想起屯里传扬的一枪毙熊绝活。

他吐了口青烟,眼里浮起一抹掩不住的惋惜:

“青山呐,就你这硬朗身板加上神准枪法,不去当兵穿军装真是可惜了。”

“若到了部队营盘里摔打,立功提干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陆青山端着瓷碗喝了口姜水,神色平静从容。

“大爷,我这心里放不下自家的热炕头。”

“彩英跟着我熬过苦日子,婷婷孤身在外,小妹又离不开人。”

“我要是当兵走上几年,留她们在山沟里我不放心。”

“守着老婆妹子过安稳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老人凝视着年轻人笃定的眼神,长叹一声没再多言。

唠完家常,陆青山起身告辞,老人立在柴门口目送他大步远去。

陆青山踩着冰雪顺着屯中土路往回走。

路过生产队的大碾盘前,正巧碰上三个端着洗衣盆的年轻媳妇。

领头的是屯里嘴碎泼辣的俏嫂子刘翠兰。

瞧见大步流星、英姿挺拔的陆青山,刘翠兰扯开嗓门打趣笑闹:

“哎哟,青山兄弟走这么急,莫不是赶着回家会俏媳妇?”

“瞅瞅你虎虎生风的,昨儿夜里炕头没少费力气吧?”

几个媳妇笑得花枝乱颤。

陆青山打了个哈哈:

“翠兰嫂子快去洗衣服吧,道滑仔细摔了盆。”

说罢脚底抹油迈开大步,飞快跑回自家小院。

回到屋里插严门栓,陆青山坐在西屋炕沿,心念微动。

眨眼间,他已悄然遁入随身农场空间。

微风和煦,泉水流淌,黑土地里青翠的青菜长势极旺。

陆青山转步去圈舍前查看。

野猪滚瓜溜圆,母鸡收了数十枚蛋,木笼里的野兔繁衍得更旺。

见家底这般充盈,陆青山心中格外踏实。

脑海中准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提示音:

“叮!宿主今日生存打卡已就绪,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打卡成功,恭喜获得:优质大豆油两斤、特级五香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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