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随叫随到,是真心的吗?”
“是”
“那就好,不早了,回去睡吧”
沈清保持微笑:“好”
刚走到门口,在水又问道
“为什么搬去苏木那儿”
沈清站住:“芷月在医馆住,方便养伤,最近神川魔气涌动,我让她没事就在医馆待着,鹤昭在,安心一些”
在水坐下,倒了一杯茶:“那些魔物我能找到,不需要春荷”
“我知道,但这样不是更方便一些吗,没准能靠她把剩下的都带出来”
顿了顿,沈清欲言又止
在水:“她说的,不对”
在水没说透,具体是那些话不对,沈清心里清楚
“知道了,春荷跟我有因果,得我自己解决,我会处理好的”
“今日见到的,是她的分身?”
沈清回到在水旁边,轻声道:“你能看出来?”
到了一定修为,都可以自由使用分身,这并不稀奇,只是修为再高,分身和本体还是不同的,尤其像在水梦西这种,若用分身进殿,很难隐藏气息,那些魔物格外敏感。
但沈清不一样,她能出体,和修为没关系,是天生的,和本体没有任何区别,最主要的,能将气息掩盖的干干净净,分身进去,只要她不自己现身,如空气一般,简单来说,别说神殿,任何结界,都拦不住她。
春荷,和她有同样的技能,神殿的结界于她来说,就是摆设,她的本体藏在那儿,沈清还没找到,本体不死,分身极易逃脱
在水:“猜的”
沈清:“是,我还没找到她的本体,所以想钓钓她”
“她图你什么?”
沈清笑笑:“我怎么觉得,她是在图你呢,上神”
在水目光幽暗了一些:“图我什么?”
沈清换了个话题
“初始名单里,都是无念塑血成功的,对应你的那位,现身过吗?”
提到无念,沈清心内有些异动,看向在水,见他情绪没什么变化
“没有”
看来是真不感兴趣,诛杀魔物这段时日,在水一直处于游离状态,事关功德考核,大把的神官上赶着历练,说好听点,是把机会留给别人,其实,是他不在意,只要魔物在神殿中,一个月也好,一年也好,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今日更是,意思意思杀了几个,便带她去了顶层
也是,如今这般,将诛杀当作历练场的境况,是他丢了两条命奠定来的,他就是端坐着,每个从殿里出来的神官,上交功德给他,也是应当
走神间,听在水问道
“还有问题吗?”
沈清转身往外走:“没了,你也早点睡”
出了门,又返回来,扒着门叫道
“上神,我明日告假一日,你还记得吧”
“记得”
“那我一早过来接鹊安”
又没了回应,沈清耐心等着
“你有非住在苏木那儿的原因吗?”
“啊?”
沈清怔了怔,心虚道:“没有,我…我就是和苏木结队,方便一些,我们上几日,诛杀了不少魔物,配合默契了”
“哦,为了历练方便”
“对”
“明日不是告假吗”
“…是”
“来回跑,不折腾吗”
沈清再次错开眼神,微微低着头,手指扣着木门
“还好”
又静了一会儿
在水:“那你走吧”
“好”
走出去几步,听到院内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折回去一看,在水正看着地上的几个茶盏发呆,见她回来,疑惑道
“怎么了?”
沈清看着地上的茶盏,楼上传来一声:“师姐!”
抬头望去,鹊安在窗户上扑腾了两下翅膀
“师姐,叶大人忘记吃药了”
沈清看向在水:“你受伤了?”
“没有”
“那为什么吃药?”
在水一脸平静:“我没吃药”
“你上几日还说你吃药”
“那是上几日”
“你不是说鹊安表里如一吗,他在撒谎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他是你师弟”
沈清脑子转得极快:“你夸他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我师弟”
在水神色淡然:“你不走了吗?”
沈清又看向茶盏,尽职尽责:“用帮你收拾吗?”
在水弯下身,将碎片捡起来,攥在手里
沈清看着,皱起眉:“你那样会划破手”
在水将碎片扔到一旁的杂物桶里,说是杂物桶,只有几片掉落的树叶,这还是她装凡人的时候放的
仍完,将手摊开给她看
“没破”
沈清抬头又瞅了瞅鹊安:“明日我来接你”
再再再次往门口走去
“明早见,上神”
翌日一早,沈清先去了医馆,芷月正练字,衣袖上全是墨水,见她进来,怔怔地望着,等她笑了,才松口气
“成了?”
沈清做了个嘘的手势,四处瞅了瞅
“鹤昭呢?”
“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
沈清拿起一页纸,字迹工整
“可以啊,比我写得好”
芷月低头写着:“我小时候功课很好的”
沈清看着后面高高的书
“鹤昭给你的”
芷月:“嗯,大部分是师傅自己的,也有一部分是狸泽买回来的”
沈清笑道:“还拜师啦”
“当然,师傅教我识字”
正聊着,鹤昭进了屋
“稀客啊”
沈清笑嘻嘻道:“想我啦,我找你有事”
鹤昭:“哪怕你这两句隔开讲,我也能欣慰些,说吧,问什么”
“在水为什么吃药?”
“不是没关系了吗,关心人家干嘛”
“他是我上司,他病倒了,影响我历练”
鹤昭还没回话,一旁的芷月先出了声
很是鄙夷的切了一声
鹤昭笑道:“上几日的确在喝药,他休息不好,我给他配了一些安神的药,至于他为什么休息不好,我想你应该知道”
……
从医馆出来,沈清回了小院,见踏雪正在摆碗筷,冲她明亮一笑
“姐姐”
沈清:“醒这么早啊踏雪”
“我刚练完功,一起吃饭”
“好”
踏雪是叶景在雪地里救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一点点大,喜欢在他脚边绕,叶景被跟烦了,便扔给他各式各样的球玩,从此,踏雪见着球就走不动路,后来,拜了师,开始修炼,修成人形,也有了敬畏心,对叶景又敬又怕,沈清初见他那段时日,正是过渡期,现在看着轻松自在了许多,整只豹透着朝气明朗
“我先去看看鹊安”
沈清上了楼,见鹊安还在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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