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臂上有一道无法消除的红痕,它像一株枝桠,从手腕向上蔓延。
一切都始于那堂再普通不过的语文课。
陈老师念到《桃花源记》最后一句时,教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再睁眼,我们五十多人挤在一间没有门窗的夯土房里。
空气里有陈木和甜腥的味道。
前方,一个“村民”从阴影里缓缓站起——粗布短褐,脸上是用鲜红颜料画上去的、咧到耳根的永恒笑容。
它点燃一炷香,木头摩擦般的声音刺入每个人脑海:
“背诵《桃花源记》。需得吾等认可。”
学习委员刘婷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背得教科书般标准,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村民抬起僵硬的手,指向她。
下一秒,她脚下的地面化作漆黑泥潭,无数灰白枯手从黑暗中伸出,将她拖了下去。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水泡破裂般的轻响。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背错的人消失了,背对的人也消失了。
香快燃尽,村民画上去的笑脸转向剩下的人群,那笑容在昏暗光线里鲜艳得刺目。
就在那时,我想起了在学校旧图书馆角落翻到过的一本《古文异闻辑录》。
泛黄的纸页上,有一行模糊的字:
“桃花源记古本残篇云:落英殷红如血,仿佛泣声泄出……”
我赌上性命,站到了村民面前。
我背出了那个不存在的版本:
“……芳草鲜美,落英殷红如血。”
“……山有小口,仿佛有泣声泄出。”
村民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它黑洞洞的眼窝“盯”着我,几秒后,吐出两个字:
“认可。”
我活了下来。
但是手臂上多了一道淡红色的枝桠状痕迹。
我以为自己是天选的破局者。
《送东阳马生序》副本,我们被扔进无尽暴雪山路时,我发现了规则漏洞——舍弃执着才能前进。赵强舍弃了对“周三酱肉包子”的执着,山壁上竟真的长出了包子形状的攀爬点。
《木兰辞》把我们丢进影子混乱的北境军营,士兵的影子与身体动作不同步,伤口流出暗蓝色的血。我用铜镜反射阳光,让那些被“影”寄生的人短暂清醒。
每一次“通关”,我手臂上的红痕就蔓延一寸。
它就像是活物,在我皮肤下生长。
同时,我开始做混乱的梦。
梦里总闪过医院苍白的墙壁,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张逐渐模糊的、温和的笑脸——
徐远。
我高三那年因病去世的挚友。
直到最终副本《岳阳楼记》。
系统将我们抛入一片无垠之水,水面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
没有敌人,没有谜题。
只有一句终极叩问:
“阐述汝之‘忧乐’。”
赵强先开口,他说忧轮回恐怖,乐平凡饱暖。
水面翻腾,映出他心底最真实的恐惧与卑微渴望。
轮到我的时候,湖水却陷入深沉的漩涡。
映出的不是具体场景,而是三个交织的噩梦图景:
陶俑村民剥落的笑容、风雪路上擦拭石碑的老者、军营里扭曲蠕动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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