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禧瑞都。

兰漱开门进去,把门一关。

坐第二趟电梯上来的凌度,眼睁睁看着自家大门在面前关上。

他大步冲上去按密码,第一遍还输错了,气急败坏地又按一遍,终于进门。

他鞋都没换,直接冲到兰漱跟前,“就算咱俩没感情,但也有名分吧?你做事能不能考虑下别人,被熟人看见,我不是冤种吗?”

兰漱和凌度从小到大一直是同学。

两人都长得出挑,成绩却垫底,一个一身死气,一个也不像个活人。

看似充满共性,又不尽然。

兰漱老家在县城,从小跟着在北京打工的父母生活,挤在黄庄自建房的一间小屋里。父母病逝后,被父母打工的化工厂老板收养,这才拿到资格,能在海淀区上学。

凌度家境优渥,父亲是京发银行行长,母亲有一间医美机构,从小没吃过苦。最风光时,他每天和一线明星、富二代飙车、赛马。

两人原本只会在成绩公布和形象选拔时产生交集,偏偏这两件事贯穿整个学生时代。于是起哄声弥散开来,众人心照不宣地把他们调侃成一对,他们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情侣头衔。

直到高中毕业那次酒局,有人稀里糊涂地把兰漱扶进凌度的车,代驾又将两人送回他家。

在那张紧凑的沙发上,他不小心压到她,她轻哼一声,引得他睁开眼。看着兰漱安静的睡颜,他顿时心乱如麻。

兰漱似有所感地睁开眼,迎面就被他咬住唇瓣。起初她还轻轻躲避,到了第二个吻,抗拒已然弱了下去,等到第三个吻,她开始主动迎合起来。

凌度急了,喘息声越来越重。虽然吻技一般,但是有本钱,而且又胀了一圈,他一把剥掉她的上衣,直接摸进她的衣服里。

兰漱哼了一声,眼神逐渐迷离,却也没忘记提醒他,“套。”

凌度猛地翻身坐起,拿手机下单三盒两只装,加急十五分钟送达。

他怕漫长等待会消磨掉欲望,可当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惊心动魄的兰漱身上时,又觉得那份顾虑多此一举。

兰漱余光瞥见凌度饿狼一般的注视,别开脸,不想给他看。而他也没有第二眼的耐心,已经扑过来,又堵住她的嘴。

过程中,她双手抓紧靠垫,脚面绷得直,牙咬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次时间不久,十五分钟。

本来尝个鲜也算了,他偏不想让她由此推断他是第一次,硬说时间短是酒精拖了后腿,就像一条发情的狗,又发起请求。

兰漱避开他的吻,扯几张纸巾擦净腿根,随后抓过毯子裹紧自身,转过身去,不再跟他说话。

凌度没强求,起身去洗澡。也就三五分钟,他折回来,重新站在兰漱面前。

没等兰漱皱眉,他连人带毯子把她抱到卧室床上。

兰漱想踹他,但有点爽,就在推拒中顺从了他的索取。

这回凌度硬控四十分钟,展现了一个男人十八岁时的功力。

就这样,一场情事把两个淡人绑在一起。没有爱情似乎也不成问题,只要还有身体的牵连,就能一直在一起。

于是这段关系维持了六年,甚至熬过了凌度破产的变故。

后来,他再也买不起奢侈品,也无法随手转账,他们却仍靠着难以割舍的性担任着彼此对象。

然而,这一切还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宣布告终。

凌度毕业时家里已破产,财产被清算,少量转移的部分也掌握在母亲手中。她出国后便断了联系,生怕他开口要钱。

偏偏兰漱要住一个月租金两万五的房子,他只能给曾经条件不如自己的贺川开车,拿个两万月薪。

拼拼凑凑三五万块,一月到头还没焐热就被房东自动划走了。

能负担,日子倒也不算难,谁知道贺川父亲对贺川放话,要么接手家业,要么联姻,否则断供。贺川骨头硬,不受威胁,然后卡被停了。他没钱了,凌度工资也断了,房租自然交不上了。

兰漱一直有工作,完全负担得起这两万五,从未想过让他一人硬撑,纯粹是他自己不愿意让她花钱。

后来他撑不下去了,她也没多说,找房东把房租扣款账户换成自己的。他却觉得多此一举,单方面拉开了冷战。

兰漱并不在意,本来双方的价值也只有性,而性在一个好的生活条件下也不太重要,毕竟还可以□□。

自己比任何人更懂敏感点在哪里。而且还能够到,工具就行。

凌度进门没开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读书灯散着微光。

兰漱把塑料袋放到茶几上,到厨房取个杯子,顺手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回到沙发时,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细带背心和一条亚麻阔腿裤,抽绳绕了两圈系在腰上,显得腰极细,两手就能掐住。

凌度不依不饶,尤其看到兰漱脖子上的宝格丽,哪还有一点死感,简直暴跳如雷,“你是演都不演了!”

兰漱把酒倒杯里,加半杯柠檬水,喝一口,拿起一串海带结,打开电视投屏电视剧,“让一让。”

凌度偏不让,就挡在中央,“我说怎么看我洗澡也没反应,是新找了一根?嫌弃我这根了。”

他睡了半年素觉,睡够了,这几天各种发情,在兰漱面前裸体的频率明显变高,连她早上上厕所,他也要挤进浴室洗澡,就是要求和。

她却毫无反应,要放以前,她早索吻了。

兰漱喝一口酒,点开微信,手机调转,推给他。

凌度拿起手机,看到木棠早上发给兰漱的消息,问她和自己分手没。兰漱回“没有”。

他一顿,看向她。

兰漱吃着东西,咀嚼很慢。

凌度语塞。

木棠是他和兰漱在一起之前的女友,准确来说是其中一个。

她当时要出国,就断联了。

一般情况下,一直游刃有余的人被断崖式分手,必定乱了阵脚,但凌度不是,他很快开启下一段感情。

直到跟兰漱确定恋爱关系,他才终于消停下来。

都说他浪子回头,其实不过是厌倦了。

厌倦了对女人演爱的样子。

而跟兰漱这样不爱他的人在一起,他就不用演。

她根本不在意他爱不爱她。

他很省事。

也很舒适。

兰漱音量轻,“她明知道我们没分,还来找你;你明知道我们没分,还跟她叙旧,让她扑你怀里。你跟我说什么?”

凌度欲言又止,气焰灭了。

兰漱默默喝酒,“客户充两万请我吃饭,我不去?两万到手八千,我不要?不要下个月睡大街?马上又要交房租。”

凌度听着,胸口隐隐发痛。

片刻,他反应过来,歪头皱眉,“你在偷换概念,我交房租的钱不是跟哪个女的吃饭换来的,这种赚钱方式根本不在我考虑范畴内,但你却干了。”

兰漱毫不心虚,“然后呢?”

凌度刚熄灭的火焰又被撩拨起来,绕着客厅踱步,气得需要摩挲胸脯才舒服一点,最后又停到原位,“那你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说没跟我分手的?瞒着对象跟别的男的吃饭,这不算是种背叛吗?”

兰漱停下动作,看着他,“我们又没感情。当初你也说过,谁遇到真爱谁就去追求,另一人成全,这不是共识吗?”

“我操——”凌度噎住了。

“你觉得面子挂不住,你可以不关注。跟睡大街比起来,我不觉得被别人请一顿饭有多下贱。面子又不能交房租。”

句句是房租,听得凌度冒火,但理亏,又没法辩驳,就避开这事,“你意思让我忍了?”

兰漱咬一口鱼丸,“你也可以不忍,用你喜欢的方式处理,继续住这里,或者滚出去。”

她抿口酒,神情依旧浅淡,“都可以。”

凌度扭头就走。

门哐一声关上。

凌度走后,兰漱的目光慢慢放空,拉得很远,却没有焦点,也说不清在想什么。

靳冼发来微信,说已到家,又发了个笑脸,问她在干嘛。

她没回,继续看剧了。

*

凌度夺门而出,骂骂咧咧。

电梯下行,他的火气也没消。

门一开,他快步走出去,径直往小区门口走。

他不知道去哪儿,但哪儿都好,都能待着。

没想到木棠还没走。

她似乎在等他。

*

一份关东煮三串肉、三串素,兰漱吃完了素菜,肉串剩一半。酒版倒是搭着柠檬水喝完了,但一点没醉。

电视剧男女主确定了关系,她顿觉无味,关了,扭头洗澡。

洗完化妆,挑一身白衣服,找人调一下声卡,打开面灯,俩排灯,下巴灯,开启直播。

她的直播间常驻四十人,运气好破百,清一色男观众,不刷钱,只在公屏口出狂言,要跟她亲嘴,要请她吃宵夜。

她也不搭茬,除了斗地主,就是聊天,跟天南地北的朋友。要不就是刷视频、图文,看看谁赞了她,谁收藏了,再点进对方主页浏览一遍。

她还经常上外网,爱看论文,什么论文都看一下,都评论下,虽然看不懂。就像一些学术向公众号,她也看不懂,但不妨碍她发表一些拙见。有时还会分享到朋友圈。

*

咖啡馆。

凌度和木棠面前各放一杯热红酒,木棠另点了牛肉杂粮甘蓝三明治。她咬了一口,目光顺势抬到凌度身上。

他很随意,神态和家里出事前几乎没区别。

吃完,她喝口酒,“禧瑞都多少钱一个月。”

“你要租?”

木棠一笑,倒不觉得他这话难听,“我上个月刚在壹号院买了一套观湖的四居,三千多万。”

凌度没搭话,他壹号院那房子第一拍起拍价就是三千多万,成交了。

木棠也知道这点,提及当然是故意的,就为了引出下面的话题,“我不光听说了你家的事,还听说你为了给兰漱交两万五的房租,给贺川他们几个当了两年狗。”

凌度勾起唇角,没有一点不堪和不悦,“北京禁止养狗了?”

木棠眉梢一挑,唇角含笑。

她从前倒没发现少爷不拘小节、不摆谱。

她不再客套,直接说出意图,“我爸帮我安排了相亲,我没搭理。我妈透露,我爸是担心我作为独生女容易被吃绝户,这才催我趁年轻生个孩子,自己家里养。我自然不想跟他们眼中合适的人□□。”

凌度点头,“所以你想到了我。”

木棠很郑重,“重金求子,你同意我会给你打一百个,等我怀了再给你打一百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