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重,跟棉被似的压下人间躁动。
次日的清晨,院里头仲春一片,该是春季的花谣展叶。
过了辰月,便是清和月。
晦安在一副忙碌,去备早膳又去浇花,一边儿还哼着小曲子,干的多余的事儿。祁青瓷就靠在墙上看着他。
这小鲛人看着忙活,实则老来个“不经意”路过主卧,往那窗子里撇上两眼。
边哖还没醒。
颜景碎撇了眼窗外,正巧与晦安在视线相交,那视线带着被打扰什么好事的怨气,吓得小鲛人缩了缩脖子,一副苦瓜脸,哀怨的很,他转过脸委屈的无声跟祁青瓷控诉。
晦安在:他他他,凭什么!?
祁青瓷:。好可爱。
颜景碎指尖一转灵力,吧嗒一声关紧窗子,拉上帘子。边哖在睡梦中皱眉,不悦的神色透露几分不比平日的乖巧。
房里昏暗下来不少,没有夜晚的彻黑,而是隐约有光透过帘子的,带着一丝令人闲适的暖。
他指尖微动,让边哖脑袋挪到自个儿的腿上枕着,又嫌不够,将人儿往怀里搂些,把蚕丝被子给边哖和自己裹在......不,缠在一块,就巴不得把人放鼻下死命闻了。
瞧瞧,才多久,本性难移。
几只早起鸟儿枝头相依,梨娘就坐在树杈上看着它们,看的来兴趣,就伸手敲敲一只的脑袋,那鸟儿就往边上嘣一丢。
她心里盘算着,可惜还差几人,愿坊就算真的迎满。
烟云悠悠散漫,坊外也有不少人声起,赶工的去赶工,远边叫卖的声音拉的老长,妇女相伴提着篮子八卦。
但安静不了多久的。
一阵细细簌簌的响声从主卧清晰传出,随后。
呜呼,鸟惊动四散飞了,梨娘摇摇头叹口气,哎。
下一秒,颜景碎连人带被子从门丝滑滚出,边哖一身睡衣就站在门口,衣领稀松微敞开,上头一点薄红,不易察觉。
“挺勇。”梨娘竖起大拇指。
“旧时他都没敢。”晦安在也摇头,手里端着早膳。“走那一遭,也难怪...傻出勇了。”同时一种看乐子的目光不带遮掩。
祁青瓷看都没看一眼,早就预料了,认真整理着梨花树下的案几。
“不舒服吗?不暖嘛?”颜景碎可怜兮兮道,眼里甚至泛起委屈的光泽,本就凤眼微挑,此刻更显无辜。
晦安在看的瞪大了眼,放下碗盏,好家伙,这茶学门道,他拉住祁青瓷:“他偷师学艺!我要告他!”
祁青瓷低下头,与晦安在额头相抵,在其间轻啄几下,安慰孩子似的,小声哄:“乖,宝宝我们不跟孤寡老人一般见识。”
晦安在就是很吃这一套,转身贴贴祁青瓷,傲娇对着颜景碎就是一小白眼。颜景碎看着这俩甜腻粘稠的样儿,是真想刀人。晦安在看见他那一副吃了毒似的脸,心情大好,但又一想到颜景碎以后极有可能亲边哖,火气就冲上来了。
颜景碎:好烦,凭什么凭什么。
晦安在:好烦,他配吗他配吗。
边哖懒散走出主卧,吸引四人视线。他看也没看旁边的颜景碎,而是走向晦安在。微阳和煦,边哖锁骨那处片白晃眼,几缕青丝勾搭在肩上,撩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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