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九十九由基——也就是来者，把面前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夏油杰投去目光：“你是哪位？”
哇塞，特级就是硬气。夜雾铃世面无表情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金闪闪的头发和暗红色的眼睛，身高……好理想。不过确实……话说这是谁啊？
“我喜欢胃口好的女孩！”
单线条的家伙也真是可怕啊。夏油杰明显地有些许无奈，“灰原……”
“不要紧的，她不是坏人。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自信！”
“噗……咳、咳咳。”夜雾铃世正在喝可乐，闻言被呛了一下。夏油杰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同时灰原雄站起了身，把夏油杰一侧的位置空了出来，九十九由基顺势坐下。
“那我就先告辞了——”在他离开前，夜雾铃世对他晃了晃手机。
“你的后辈？挺老实可爱的。”九十九也笑眯眯的冲灰原摆了摆手，随后向夏油杰的另一侧看去。夜雾铃世感受到她的目光，愣了一下，下意识顺手递过去一听汽水。
“有听说五条家的，还有和他同级的特级有在带一个还没入学的后辈……所以就是你咯？”九十九接过夜雾手中的汽水，但是在触摸到她指尖的一瞬愣住了，同时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汽水砸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
夜雾铃世：？
莫名被握住，夜雾铃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想要挣脱，却没有料到九十九又突然松开了手，一时用力过度往后倒去，还是夏油杰又拉了她一把，才没从椅子上摔下。
“……抱歉。”怪异的熟悉感还停留在手心，注意到身边两人的目光，九十九由没有再追问，还是先开口了，“我是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她把滚落在地的易拉罐重新捡起，耳边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
“原来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
“噢噢！传说中怎么样的？”
“虽然是个特级，却根本不接任务，只知道去海外瞎逛的闲散无赖……”——夏油杰
九十九一时间如遭雷劈。“我讨厌高专……”没有在意疑似被打击成灰色的九十九由基，夜雾铃世问出了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所以前辈刚刚是……？”她疑惑地抓握了一下自己的手，并未产生什么特殊的感受。
“不……没什么，不要在意。”即便夜雾铃世用如何怀疑的目光盯着她，九十九也只是摆了摆手。作为没有和天元同化的星浆体，她刚刚一瞬间有了当初进入薨星宫的感受。是错觉么……
“讨厌是开玩笑的。但是我确实和高专理念不合，这里的人都信奉对症疗法，而我想实施的——是原因疗法。”九十九摩挲着手里的饮料罐，直视着前方开口。
“原因疗法？”夏油杰咀嚼了一下这个词。
“不是猎杀咒灵，而是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出现的世界。”九十九由基解释道，“咒灵可以看作是人类自身泄露出的咒力累积沉淀形成的东西。那么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出现的世界，方法共有两个……”
九十九由基简略地介绍了自己的想法。在夏油杰陷入思考的时候，她听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开口。
“所以我之前想的……自然的进化方向是淘汰掉非术士，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的吧。”夜雾铃世侧过头去开口，原本先前还坚定反对铃世想法的夏油杰却依旧保持着沉默。一边身材高大的女性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惊讶，她原本没有过多在意边上的女孩，此时也不由正了正神色。
“那如果可以让所有非术士都消失……”夏油杰喃喃道，却被夜雾铃世肘了一下。“但是完全不现实啊。自然淘汰的进程是缓慢的——如果你要人为地插手，那思想就有点危险了啊。而且似乎国内外的情况差距很大呢，九十九前辈经常在海外的话应该很清楚……”
“没错。日本是全世界咒术师和咒灵最密集活跃的地区，海外则极为稀少；不仅如此，整体实力也远不如日本。可以说，日本无疑是特殊的。”九十九摇晃着手上已经没气的饮料，垂下眼。
于是夏油杰又陷入了沉默。
“但是其实我有点不理解……九十九前辈，还有夏油，为什么你们会对于消灭咒灵如此执着呢？”
夜雾铃世的问题落在空中，好像按下了一个暂停键。不长的走廊陷入了沉默，先开口的是九十九由基。但是她并没有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那么夜雾……你为什么会觉得从根源上消灭咒灵，不重要呢？”
夏油杰同样向一边的人投去了视线。虽然夜雾铃世只比他们小几年，甚至还是他和悟带着她接触到了咒术界……但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想法。不，不如说是夜雾铃世从来没有明确地表达过自己的态度——无论是对于所谓咒术师还是别的一切。
“嗯……”夜雾铃世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有点难表达，但是我们都能理解，世界是有两面的——所谓阴与阳，光与暗，相伴相生，对吧。有阳光的地方必然会有阴影，除非这个世界上空无一物。”
光线从窗外的树影间透进来，在墙面上形成一层浅淡的、正在移动的光斑。夜雾铃世出神地盯着晃动的光斑，并没有在意身边的沉默。
“哪怕咒力消失了，或者全人类都能掌握咒力——只要人类还在，负面情绪就不会消失。你们想改变咒灵，但其实要改变的是人本身——而人本身……是改不完的。如果没有了咒力，你甚至无法预测会不会产生其他更坏的变化，比如在生态位上出现咒灵的替代者，这很难说。既然如此，倒不如就保持在我们尚且可以掌握的咒力体系中，至少我们……我们拥有力量的人，可以保全自己。”
九十九由基无声地叹了口气。本以为会是同样能理解自己的人，没想到是另一个极端……
夜雾铃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如果一定要说根治的方法话……应该是减少人类的负面情绪吧，不过这也太困难了。毕竟想的越多，想要的越多，不满的也会很多。”
“……减少人类的负面情绪。”九十九由基重复了一遍，“你这是选了一个最难的方向啊。”
“不，不是选择了这个方向，只是在做出假设——而且我对此并不报以乐观的态度。”
于是走廊又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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