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

明殊苑看看韦叙,此人神色淡淡,的确不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出去。

那商洁?

商洁既不知晓绸缎庄的事,那他在生什么气?

明殊苑的目光又回到商洁身上,他还是仰着头,神情很倔强,很有她不给个说法他就不罢休的架势。明殊苑自认很会说些哄得他晕头转向的话,往日当着外人的面说起来更是无甚负担,可不知今日怎了。韦叙坐在桌案另一边,屋内有另一个人,她总不好意思开口。

这伶牙俐齿的人竟一时沉默了,她牵出一个笑来,半俯下身:“少爷受伤不便外出,小苑想把府中花草打理得更好些,这样少爷在后花园转一转,心情也好很多呀。”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向来韦叙对他二人说的那些黏黏糊糊的话,是半分无法入眼的,稍听两句就要吹胡子瞪眼撂挑子走人,今日竟仍气定神闲地吃着那一水素菜,沉住气不走了。他不出声,存在感却更强了些,宛如一根烙红的铁柱杵在那里,热气翻卷,灼得明殊苑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

明殊苑只得叹了口气:“少爷,明日我不出去了,您别生气了。”

商洁只道:“罢了……我也不愿拘着你,你想去哪便去吧。”

这屋里哪来一股酸味。

明殊苑坐在旁边,商洁也不要理她了,颇有些幼稚,甚至跟韦叙说起话来:“自我受伤以来,府上菜色清淡了些,也不知韦先生吃不吃得惯。”

分明昨日还派下人去自家酒楼里带回来些乳炊羊,亲自跑到她院里,喊她过去一同吃。

韦叙抬了一下眉毛,点了头。

明殊苑拉着他的袖子,手背轻轻和他碰在一起,像在哄他,也不言语。

跟这人成天待在一起,连着自己都变幼稚了。

明殊苑看着商洁和韦叙虚与委蛇言笑晏晏,这会又成关系颇近的好叔侄了,把自己晾在一边。她惊觉不对,她为什么要这样顺着他啊!

明殊苑突然反应过来,她在利用他,又不图旁的,如今钱也到手了人脉也开始收拢了,管他高不高兴呢,跟她又有何关系!

她松开商洁的袖子:“少爷不理我就一辈子别理我了。既说不拘着我,我便拿着少爷给的月钱上京外开个小铺子去,以后自己生活。少爷再也不用听我唠叨养伤大忌了!少爷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想去哪逛就去哪逛,上文玩街再寻个会编草织蟋蟀草织蝴蝶草织大蜚蠊的,带回来当您的花房侍女!”

她说爽了,上下身摸了摸,正巧随身带着他那只香囊,也解下来往桌上一放:“牡丹还我!”

说着她就站起身,自己要往书房走。韦叙都看呆了,心想可别是自己来这一趟叫她破罐子破摔,干脆脱离商府干自己的生意去。思及明殊苑先前说日后他们可能会是盟友,眼下看来不无这种可能,心说不若先阻拦一番,这二人分家了他以后也不好做。

刚要开口,又见商洁一把握住明殊苑的手腕,却未使力,反而把自己送了出去,整个人往前一栽,抻到了整条左臂。明殊苑感受到腕上那一圈轻柔的温热,一回头,商洁脸都苍白了。他一手想捂住肩膀,一碰又痛得浑身颤抖,只得缓缓地转过身来,整个人就像碎过一次的琉璃。

明殊苑忽觉十分不忍,好像是自己的肩膀在痛一样。

韦叙连忙起身,才招手说叫下人去寻大夫,主院大门却在此时被打开,阿诺恭敬地带着一个人往里引,是个女子的身形。

明殊苑方要蹲下身,说两句软话,可一瞧见来人,整个人瞬时滞在当场。她不受控制地眼眶发热,登时落下一滴泪,反应过来怕被人瞧见,连忙伸手去揩。目光与那女子遥遥对上,却又是鼻子一酸。

是俞双。

俞双亦十分动容,并未显露,只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俯身行礼道:“在下俞双,循商府告示前来,领府医一职。”

说完,她抬头,谁知这一眼先看到了韦叙,脑袋里顿时轰得一声,愣在原地。韦叙这会看清来人容貌,也是嗡得一下呆滞当场。这一串连环爆炸中,只有商洁还痛在状况之外,韦叙率先反过神来,五味杂陈地指指商洁:“你……来得正好,瞧瞧他肩膀的伤,可有开裂……”

俞双也还愣着,应了一声,提着药箱去查看商洁伤势。

一时间在场之人各怀心事,明殊苑冷静下来,微俯下身,接过俞双手中的药箱:“俞双姐姐……我助你。”

韦叙这才想起,明殊苑与此人是旧相识……那明殊苑的身份……

商洁仍在事况外,脑子里只想着他那点事,他被扶到背椅上,脸色虽苍白,却仍握着明殊苑的手腕不肯松:“你方才说要把香囊还给我……”

明殊苑忙叫阿诺把那香囊取过来,又别在自己身上:“少爷听错了……我只说要把牡丹取回来浇浇水,没说过要把信物还给你。”

俞双听了这番对话,不由得看了明殊苑一眼,神情复杂。拨开商洁左肩衣物,那伤口果真有些开裂,他这会儿却全然不在乎,只拉着明殊苑的手,十分恳切:“是我错了,我不该同你赌气。”

他又成了一尊摇摇欲坠的玉刻雕像,受了伤,袒露着半边肩膀,他的锁骨,他的喉结,他微锁着眉那种有些可怜的破碎神情,全都让明殊苑有些心软。她伸手,用手心贴了贴商洁的侧脸,商洁就顺势握着她的手腕歪倒过去。她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于是站起身:“少爷先好好诊治吧,我过会再来陪你。”

他的目光就这样随着明殊苑出去,落在她转身遮蔽的屏风上。他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她留下的温度还热着,明明她的手总是像玉一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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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叙随着一同出了正厅,两个人站在院角的屋檐下。明殊苑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出来,韦叙看着她欲言又止。片刻,她察觉了这道探寻的目光,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韦先生向来直来直往,如今怎得遮遮藏藏的了,有事便问吧。”

想问的太多了,饶是韦叙也一时不知从何开口,只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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