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站在船头,紧紧盯着与自己相隔不过几米的青年。她想不明白,自己转来转去怎么又转回了师兄的身边。想到之前在密室中的男人,明曦双腿有些发软,满心想跑却又不敢跑。
瞧见师兄朝自己伸出双手,明曦身体比脑袋更快一步,她上前轻轻拥住师兄,声音颤抖道:“师兄、师兄,我错了……”
这和她小时候的心态像极了。
母亲不允许做的事,她偷偷做了,事后母亲发现骂她,她又垂头认错。母亲原谅她,师兄未必。
可明曦心里同样明白,她是师兄的解药,师兄不会杀了她,但她仍然害怕。所以她想,师兄对她的掌控欲很强,那如果自己示示弱,或许师兄就会放过她。
青年没有动作亦没有说话,他只是任由明曦抱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景色。
此时的天色逐渐昏沉下来,半只落日悬在水天相接的线上,将水色染成暗沉的红。而河面漾起悠长的波纹,在余晖下被拉成细碎、晃动的光绳,颤颤巍巍地向外延伸。
果然破碎且残缺的最美。
人害怕到极点是没有眼泪的。明曦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抵达临界点,她浑身颤抖、双脚无力,可是她如何也哭不出来,只是僵硬而麻木地抱着师兄,双眼无神地盯着河面。
“小曦,你不过在和师兄玩捉迷藏罢了,怎地道歉呢?”青年轻声道。
明曦不知道师兄在卖什么关子,可是她不敢再出声,她怕多说多错,自己实在猜不透师兄的心思。
明明前几日她只是离山在客栈住一夜,师兄脸色可怕得似乎要将她吃掉;可如今自己明晃晃地要逃跑,他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未发生。真是难以捉摸、阴晴不定的人。
“你在发抖。”师兄握住明曦的肩膀让她直起身,“这里很冷,对吗?”
明曦小幅度地摇摇头:“师兄,我不冷。”
“面色苍白。”师兄勾起她的下颌,垂眸直直地盯着她,“回船舱吧。”
明曦脚步缓慢地跟着师兄走进她的房内,她并没有因为师兄的话而感到安稳,整个人都提心吊胆。
师兄走在床前站定,转头对明曦道:“到床上来。”
明曦一激灵,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师兄,紧张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她害怕师兄做出自己难以接受之事。
师兄露出无奈的模样,再次道:“来床沿坐下。”
明曦慢吞吞地坐在床侧,她抬头悄悄看向师兄,却瞧见他转身端了一盆水来到自己面前。发觉师兄想要做什么,明曦瞬间将脚缩了起来:“师兄!师兄,我自己洗就好了,不、不麻烦你。”
然而师兄并没有在意她的话,只是褪去她的鞋袜,将她的双脚浸入水中。
水温偏烫,明曦的脚不一会便泛起红来。瞧见师兄面色如常、甚至堪称细心地替她清洗双脚,明曦心里更是不安。她不明白师兄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宁可师兄冲着她发怒,如今这副模样,实在太折磨她。
明曦战战兢兢地坐在床沿,紧张羞耻得双手紧抓床被。师兄则细致地为她清洗,直到某刻,师兄的手移至明曦的脚踝处,对着某处的骨头轻按,疼痛感瞬间袭来,明曦下意识想要收回脚,却被师兄死死握在手中。
她忽然联想到一月前在深山中弄伤脚的经历。师兄不仅能为她治好脚,也能将她脚折断。明曦心中的恐惧终是遮掩不住,她倏地哭了出来:“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师兄停下动作,起身拾帕将手擦干。他捧起明曦的脸颊,注视着她通红的眼眸,笑道:“你选择藏进木箱子里,不就是为了和师兄捉迷藏吗?怎么还掉眼泪了。”
青年笑盈盈地注视着明曦的哭颜,起初他是可惜明曦选择藏进箱子里的。
若是她直接下船逃走,那她就会被蒙着眼睛绑进这艘船上,再被关进漆黑的屋子里。等过上一段时日,他再赶来解救她。她那么怕黑,到时瞧见恐惧却又唯一熟悉的师兄,仍然会红着眼睛扑进他的怀里。
青年恶劣地想。
但无妨,终是落泪了。
明曦情绪起伏过大,夜里早早就入睡了。她睡梦中也觉得不安稳,总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倏地惊醒,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最后索性穿好衣服走到甲板上。
天色尚早,整个天空都暗沉沉的,连带着河水也瞧起来十分骇人,阴森森得似乎随时都会冒出几只水怪。明曦远离船舷,站在甲板上仰头盯着悬在半空的星星。
今夜天色不好,空中的星星不如她曾经在山中瞧见的多,也不如在山间的明亮。明曦不合时宜地想起师父,她曾经也和师父坐在庭院中观星。师父耐心地教她识别北斗七星,观天色卜晴雨……
明曦收回思绪,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发现今日放置在那里的木箱已经不见了痕迹。其实明曦一直都很疑惑师兄是如何找到她的,明明那么多只箱子,偏偏选中她所在的那只。
她灵光一闪,那怎么偏偏她那只仅装了七八袋大米。可是,明曦很快将自己绕进去,师兄再敏锐也不该猜到她会钻进去并且提前准备好木箱吧。
明曦又在船上四处瞧着,然而她发现这艘船上几乎没有其他人,似乎被师兄整艘船包了下来。并且这并不是白日里她和师兄所上的那艘船。明曦心底发寒,她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是师兄的计谋。
晚风带着土腥味涌进明曦的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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