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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如果有实体，应当已经在扶额。可之雾期待地抬头看来，系统只好说：【试试三十九度。】

之雾这个时候很乖，听话地放了三十九度的水，脱衣服的时候忽然“啊”了一声。

系统为了宿主隐私，按照规定，这种时候一向屏蔽所有对外知觉，但之雾实在是太没有生活常识，系统总是担心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出了什么意外，所以还是留下听觉。

闻言，系统忍不住问：【怎么，是被烫到了吗？】

【不是。】之雾说，【我是想起来，勖则堂还了我眼镜，可他那条手帕，我还没还。】

看来还是要找出来。

万一以后要找机会抱大腿，这不就是现成的理由？

之雾衣服脱到一半，又跑出浴室翻箱倒柜，终于从角落里翻出那条手帕。

手帕之上，冷质香气只剩隐约几缕浮动。

之雾白嫩手指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得意地同系统说：【还好没丢。】

系统不语，之雾又说，【你说，勖则堂是不是工作很忙？他今天去大厦是干嘛的，谈生意？他这样的大老板，还需要自己谈生意吗？】

系统终于开口：【你对勖则堂，很好奇？】

【闲聊而已嘛。】之雾感觉到系统语气冷冰冰的，委屈地抿了抿唇，【你不喜欢，我就不和你说了。】

他不再说话，也没有去洗澡，只有隐约窸窸窣窣的声音，系统等了一会儿，到底是打开了视觉系统，想要看看之雾在做什么。

室内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垂落在地，半拢着遮去窗外月光，只留下一束落了进来，恰好照亮镜前的之雾。

他的衣襟微敞，漂亮的锁骨似是倒扣玉碗，骨骼莹润清秀，此刻正拿着一条蕾丝短裙，比在身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光影澄净，他整个人似在发光，肌肤光洁没有半分瑕疵，小腿不像是成年男人一样肌肉结实，反倒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纤细柔软，带着微微肉感，只要抓上去，手指就会立刻被这样丰盈香艳的皮肉吸住。

系统像是被什么扼住喉咙，半晌，才开口：【宿主，你……你在做什么？】

【我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之雾没听出系统语气里怪异的干涩，歪了歪头，对着镜子露出个可爱兮兮的笑来，【我妈之前每年都给我买裙子，她还很遗憾我长大就不愿意穿了……】

之雾沉默一下，又打起精神，【你说我现在还穿的进去吗？】

大概是穿得进去的。

他的腰肢那样的细，胸骨至腹部好像根本没有发育，侧面看薄薄一片，单薄得让人心疼。

系统说：【要试试吗？】

之雾哈哈大笑：【才不要，我又不是女孩子。】

他只是忽然有点想妈妈了。

之雾眼睛闪烁一下，将裙子叠好放整齐，这才去洗澡了。洗完澡他也不像是平常一样，和系统聊会儿天才睡，好像是累极了，躺在那里，闷闷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系统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担心打扰了之雾，半晌，听到之雾轻轻地叹了口气：【床好像太大了。】

其实不是床太大了，是他太小，小小一团蜷缩起来，自己抱住了自己。房间太空旷，好像怎么样都填不满，明明过去，爸爸妈妈都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孤单。

他不是不知道商灼怪怪的，可如果商灼也不在，这个家，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之雾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眉心皱起一个深深的涟漪。

系统想要替他抚平皱着的眉毛，却到底无法做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升了起来，系统声音很沉：【我在。】

【还好有阿统在。】之雾撒娇似的轻快地说，可眉心并没有放开。

他这样说，只是不希望自己为他担心。

系统的心都要被之雾揉碎了，明明应该是绝对理性的机械造物，这一刻，却忽然希冀，自己能够拥有血肉之躯。

之雾却忽然想到什么：【阿统，如果你有身体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

系统思考片刻：【或许应该是三十左右的成年男性。】

之雾被逗笑了：【那不是比我大了十岁，和小叔一样呢。】

想到勖则堂，之雾抬起手掌，在昏暗的光中，指骨连接处的皮肤微微透明。空气有些冰冷，之雾用左手覆盖住右手，却和被勖则堂包裹在掌心里的感觉，有着微妙的差别。

或许是因为勖则堂的手更大，比他大出整整一圈，而且更温暖，更有力，让人感觉很安心。就好像在勖则堂面前，自己又可以做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好想……妈妈。

自己要是和勖则堂一样厉害就好了，就不会有讨厌鬼来欺负自己，妈妈也一定能更放心了。

之雾悄悄吸了吸鼻子，左手握着右手，保持着这个并不算太过舒服的姿势，终于睡着了。

-

接下来小半个月过得很安静，按照系统的说法，现在剧情线和之雾这个小炮灰并没有关系，所以他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之雾乖乖去学校琴房练琴了。

从小起，之雾就学习小提琴，考入音乐学院后，也一直名列前茅，是公认的年级首席。

之雾简直天生为了演奏而生，拉琴时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琴房外不少人偷听，一曲毕，不少人都回不过神来，艳羡或仰慕地凝视之雾。

之雾早就习惯被无数视线包围，漫不经心地活动一下指节，问系统：【阿统，我弹得怎么样？】

系统不是第一次听他弹琴，但每次听完之后都要沉默许久，故事里那个不自量力，愚蠢而恶毒的小炮灰，现实里，却是如此光彩夺目，哪怕遮去容貌，只论音乐才华，也足以令人驻足。

系统真诚地回答说：【很美。】

之雾翘起唇角：【等校庆，我会上台表演哦。阿统，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的，宿主。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宿主。】

之雾被夸得心花怒放，刚想问问系统，到底跟过几任宿主。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之雾接起，是章自谌约他今晚出去吃饭，说是会给他一个惊喜。

之雾今晚刚好没事，随口应了下来：“那你来接我吧……”

脑中，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要去。】

之雾一愣：【为什么？】

【如果去的话，会牵扯进主角受的剧情里。】

主角受慕斐然最近存在感不强，虽然时不时会给之雾发消息，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生活之类的，但之雾完全不感兴趣，所以不看也不回。

要不是系统提起，之雾几乎都要把他忘了：【又怎么了！】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系统回答：【你在最喜欢的空中旋转餐厅用餐时，发现主角受竟然同梦谱科技大公子同进同出，似乎关系亲密。你上前嘲讽主角受脚踏两条船，一边钓着主角攻，一边又另觅高枝，却被当场打脸，原来两人竟然是亲生兄弟。梦谱科技大公子为了替主角受出气，更是将你赶了出去。】

……

好烦好烦好烦。

之雾心情差了起来，问章自谌：“你定了哪家餐厅？”

章自谌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小心翼翼道：“你最喜欢的那家空中旋转餐厅，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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