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俞钦不禁有些心慌，虽然同事对于自己和男人的事情都是抱着吃瓜的心态去看，但难免会有暴露在整个公司里的时候。
如果被更多人甚至股东会那群人知道了，闻以淮会怎么做？会为了自己放弃现在的位置？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
直至下班，上官俞钦才终于调整好心态。
原本他还打算主动一点迈出去步子和闻以淮试一试，现在看来，自己还是缩回来吧，免得连工作都丢了。
他叹了口气，都怪自己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仔细看条款，要是早就知道了这些，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手机叮咚响了两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闻总】：已经到公司大楼下了。
【闻总】：【等待.GIF】
他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抱歉以淮，我约了同事一起去吃饭，你先走吧。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他觉得有些生硬，又发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闻以淮看到消息，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回复了个“好”，随即开车离开了闻氏园区。
宋昭洋和林娅趁着下班，部门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继续讨论刘贝晴和吴尹的事。
“诶，他俩平时看着就跟普通同事似的，一点苗头都没有。”他压低声音，“这也太能藏了吧！办公室恋情的确刺激，但是风险太大了。”
林娅挑了挑眉，喝了口咖啡，“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为了那点偷偷摸摸的刺激，连公司规定都敢无视。”她叹了口气，“话说回来，小贝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情到浓时，管不了那么多了吧。”宋昭洋咂咂嘴，“你在哪儿看见的？确定是在一起了？”
“茶水间门口。”林娅放下咖啡杯，“吴尹帮小贝拿了个高处的杯子，还揉了揉她的头发，小贝那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哪怕还没在一起，估计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上官俞钦在一旁默默听着，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两人，哪怕人家说得不是他。
他和闻以淮的情况，比部门这两个同事要复杂得多。
如果他们的关系曝光，估计大部分人都会觉得他是为了往上爬才和闻以淮在一起的。
“不过啊，”林娅叹了口气，“我始终认为谈恋爱是个人的私事，不懂公司为什么要干涉，甚至还写进条款里。”
“是啊，”旁边的人附和道，“万一真遇到喜欢的人了，总不能为了工作就放弃吧？”
她嗤笑一声，“还真有可能，现在工作不好找，为了一段不确定的办公室恋情丢了饭碗，不值得。”
上官俞钦站起身，拿着雨伞和手机离开了部门。
林娅看着青年的背影，疑惑道：“小钦今天下班好积极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宋昭洋神秘地笑了笑，“人有三急，我怀疑他是急着回家上厕所。”
“……神经病。”
*
上官俞钦撑着伞走到了单元楼前，现实中的雨已经停了，但他内心的雨还没有。
收起伞上了楼，平时他觉得这几层楼步行能累死人，现在却觉得有些短，短到他还没搞清自己内心是怎么想的。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些许湿冷的寒意。
换鞋时，上官俞钦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柜子上放着的手链，前段时间取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戴过了。
他找出原装的盒子，把手链放进去，心里想着应该以后都不会出现在手腕上了。
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他点开和闻以淮的聊天界面，往上翻看着之前的记录。
从最初刚加上好友的客气疏离，到后来的逐渐熟稔，再到前几天因为薛家少爷而故意疏远，最好到刚才那段对话。
每一个表情包，都曾让他悸动不已。
上官俞钦关掉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喃喃道：“普通同事都要小心翼翼，我们这样……又算什么呢？”
他想象着如果被所有人发现的场景——
同事异样的眼光、陈总监的约谈，甚至可能登上八卦头条，标题或许会是“员工攀附董事长，办公室恋情惊现闻氏集团”。
到时候，他就会变成众人唾弃的对象，而闻以淮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甚至还会导致闻氏股票的波动。
毕竟，谁会愿意和一个带头破坏公司规定的人合作呢？
上官俞钦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也许想太多了，闻以淮既然选择这么做，肯定是早就想到了处理的办法。
可是，这个条款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让本就拧巴胆小的他更无法心安理得地靠近高高在上的闻以淮。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是闻以淮发来的消息。
【闻总】：和同事一起玩儿得开心吗？
他斟酌着用词，回复道：挺开心的，刚到家。
发送成功后，上官俞钦将手机扔到一边，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支撑着上半身，低头看着地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也不知道这段好不容易萌芽起来的感情该何去何从。
心里的那场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
一味斋私房菜馆内，闻以淮放下手机，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你回国是打算继承薛氏集团还是继续做艺术？”
薛稞思索了一瞬，“艺术吧，家里的公司有我哥。”
“开工作室？”
“也许吧。”他抿了抿唇，随即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事业？是想给我投资？”
“可以考虑。”闻以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如果你有好的项目，闻氏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闻大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做亏本的买卖了？”
“只是觉得，你该安定下来了。”
“安定？”薛稞咀嚼着饭菜，“你是说该像你一样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谈恋爱，然后过一辈子？”
闻以淮没直接回答，夹了块清蒸鲈鱼到自己碗里，鱼肉细腻，蘸着酱汁入口，鲜味在舌尖漫开。
“安定有很多种理解方式，你刚才说得也算是一种。”
“我当然也想安定下来，”薛稞放下筷子，目光直直地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薛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你总是重复这句话。”他垂眸看着面前的菜肴，“我对你没有死缠烂打，这还不行吗？”
闻以淮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继续向前看。”
薛稞没再说话，也没什么心情吃饭，端起装满茶水的陶瓷杯子一饮而尽。
刚才还算轻松的气氛，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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