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瑶好了之后,朝里出了一件事。

礼部上了道折子,说太子胤礽自康熙二十九年亲征噶尔丹以来,留守京城监国,办事勤勉,处事得体,如今已过两年,可否请皇上正式下旨嘉奖,以彰储君之德,折子写得隐晦,可朝里的人都知道,这不光是嘉奖太子,更是试探康熙对储位的态度。

康熙看了折子,批了四个字:“知道了,议。”

这两个字一出来,朝里就动了,什么叫“议”?就是让大臣们拿意见,大臣们一拿意见,这事就成了明面上的话题,太子到底稳不稳,皇上到底还认不认这个储君。

消息传开后,各皇子都坐不住了,大阿哥在府里跟幕僚关起门来议了半宿,出来时脸色很沉,八阿哥那边倒是安静,九阿哥来了一趟,兄弟俩在书房里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说完九阿哥走了,八阿哥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半夜。

四阿哥那头最稳,他得信之后,该干嘛干嘛,第二天上朝,见了太子照常行礼问安,他福晋乌拉那拉氏倒是在屋里多问了一句:“礼部这道折子,是不是有人授意?”四阿哥看了她一眼:“你少打听这些。”乌拉那拉氏就不问了。

康熙其实也在琢磨,礼部这道折子,他压了三天没发下去,第四天,他把太子叫到了乾清宫。

太子进来时,康熙正坐在东暖阁的榻上翻折子,静瑶坐在旁边的小桌上写字,歪歪扭扭地写了个“储”字,正拿着笔发愣,不知道下一笔往哪搁。

“皇阿玛,这个字念什么?”

“储,储君的储。”

静瑶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写,太子进了门,先给康熙请了安,又看了看静瑶,静瑶冲他招了招手:“二哥,你来瞧我写的字。”太子走过去看了一眼,说“有进步”,静瑶满意了,继续埋头写。

康熙搁下折子,看着太子:“礼部那道折子,你看了?”

“看了。”

“你怎么想?”

太子站在康熙面前,腰板挺直,手在袖子里握紧,康熙问的是“你怎么想”,不是“你怎么看”,想和看不一样,看是公事公办,想是心里话。

“儿臣想着,礼部这道折子,来得不是时候。”太子开口了。

“怎么说?”

“儿臣监国两年,办的都是分内的事,没什么可嘉奖的,礼部突然上这道折子,明着是嘉奖,暗着是试探,儿臣要是接了,旁人会说儿臣急着要这个储君的名分,儿臣要是不接,旁人又说儿臣心虚。”

康熙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儿臣想请皇阿玛把这道折子压下去,不议,不批,冷处理。”

康熙靠回引枕上,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敲,太子这话说得明白,也说得聪明,不接,不推,让折子自己凉下去,可康熙心里想的比太子多一层。

“压下去容易。”康熙说,“可压了这道折子,下回还有人上,你压一回两回,压不了十回八回,你这太子当了这么多年了,朝里朝外盯着你的人不少,你压得住折子,压不住人心。”

太子低下头:“儿臣明白,儿臣只是觉得,眼下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

“等皇阿玛觉得该定的时候。”

康熙看着他,笑了一下,这笑跟方才不一样,带了点暖意:“你倒沉得住气。”

太子也笑了:“儿臣跟皇阿玛学的。”

这事本来就算议完了,可静瑶在旁边听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皇阿玛,二哥是不是又要当太子了?”

殿里静了静,康熙低头看她:“你这话从哪儿听来的?”

“梁九功跟外头的人说的。”静瑶理直气壮,“他说礼部上了折子,让二哥当太子,二哥本来就是太子呀,为什么还要再当一回?”

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扑通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跟人闲话的时候让公主听见了。”

康熙没理他,低头问静瑶:“你觉得你二哥当太子好不好?”

静瑶想了想:“好呀,二哥会管人,上回围猎他让大哥哥守东边,八哥守西边,他自己站中间,管得可好了。”

康熙忍着笑:“那要是你大哥哥当太子呢?”

静瑶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大哥哥力气大,当太子得管人,不是比力气,大哥哥管人没有二哥好。”

“那八哥呢?”

“八哥笑得好听,可是八哥老跟大哥哥互相看,当太子不能老跟人较劲。”

“四哥呢?”

“四哥稳,话少,当太子得说话,不说话别人不知道你想干嘛。”

“十三哥呢?”

“十三哥跑得快,但十三哥太老实了,当太子得管人,太老实了管不住。”

康熙听着她一个一个点评过去,脸上的笑慢慢收了,静瑶说的都是小孩子话,可句句都在点子上,她看人看事,用的是最直白的法子,谁管人管得好,谁爱较劲,谁话太少,谁太老实,这些话拿到朝堂上说,是要被人驳的,可从一个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反倒戳中了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