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89 - 「人死不能复生、所以你这一次做事情要利索一点。
乙骨忧太一直没能忘记澪当时脸上的破碎和失望。
坐在废墟的石砖上,在乌鸦离去后也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他的思绪一度混乱得不行,也根本没发觉自己一路从黄昏等到了夜幕降临。
大概是一时冲动才会做了这样的蠢事、还是说自己早就想抹灭掉那个人的一切?至始至终乙骨忧太都还活在名为「加茂翔太」的阴影之下。
他在阴影之中爱着她、在那个人也知晓的情况下爱着她,而乙骨忧太却无法像加茂翔太那样大度包容、他无法看着澪身边还有其他的爱慕者存在。
是因为加茂前辈占据了自己想要的位置才能如此大言不惭吗?还是因为那个人本就如夏日微风那样爽朗让人向往、所以才从未怪罪过自己呢?
灰白色的月映照在他毫无情绪的面容上、衬得更加阴冷,乙骨忧太好像就该是这样、冷静且疯狂、温柔且暴虐、漠然且热情,而唯一能让他同时拥有极端情绪的人只有加茂澪。
偏偏她就不要他,她想要的是东边升起的那道暖阳、是晨曦带来的那束光,得要像加茂翔太那样温暖又爽朗的模样、才能真正得到加茂澪的全部爱意。
「所以…还是非加茂前辈不可对吗?」
应该是这样、于是乙骨忧太坚信只有这一条路能行。
反正乙骨忧太早已死在那年的万圣节、是不是特级咒术师他根本也无所谓,澪想要的样子他都有、她想要自己怎么做他都能配合…所以能不能接受他呢?
晒着秋日晨间的薄阳、暖黄还没替一身冷冽的乙骨忧太带来足够的温度,身后传来的声音便让他心头一震、熟悉的声音直直刺入耳里让他一身鸡皮疙瘩…可这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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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要求见我的是你啊?也罢、毕竟是能直接一穿四的特级术师呢。」
来人面无表情、语句冰冷毫无温度,他明明就已经先听见声音了却还是不肯相信、是在转过身让那人的模样映在眼眸之际、乙骨忧太才不得不确定…。
「………等等、为什么会是…?」
「惊讶什么、你该不会还以为我头上挂了个特级诅咒師是挂好玩的吧?」
「不对…不该是这样…不是、为什么…?」
乙骨忧太错愕地看着一身诅咒師打扮的加茂澪、而她却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你想新增什么总则?我只给你五分钟、说完就快滚吧。」
「………妳是…管理员?」
「哎…你果然很难沟通呢乙骨忧太。」
顺了顺额前的刘海、感觉该找时间剪剪了?在叛逃后加茂澪的前发就长到只能旁分拨到耳后、但这种成熟的造型她其实不怎么喜欢。
墨丝之间的棕眸里透着杀气、她看上去很生气、像是在忍耐什么那样等着乙骨忧太开口,然而乙骨忧太在面对加茂澪时总会忘记自己的目的、只因加茂澪便是他的一切了…。
虽然很不耐烦、但这毕竟是工作。
「我加茂澪就是死灭回游的管理员、无论你对此有什么意见都改变不了。」
「你目前的总分为430分、总共能追加四道总则,在不影响游戏的续行之下要怎么开随便你、一样给你五分钟。」
他要新增什么…?所以这近半个月来都无法见到加茂澪、连一点踪迹也没有、连里香也找不到她的原因…因为澪就是管理员吗?!
所以无论开什么条件都没用了对吧?加茂澪就是不肯回到咒术高专、她宁愿做诅咒師也不肯与他一起在咒术界相伴前行。
—— 那就…为此沉沦吧。
眼睫颤了颤、反正没有她的世界他也待不下去,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師很重要吗?答案非常肯定、早在自己诅咒里香的那瞬间乙骨忧太就没有成为善人的资格。
「………我要舍弃泳者的身份、成为妳的…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跟妳在一起就好。」
「驳回、一旦舍弃泳者身份你就得死。」
「那让我加入诅咒師阵营吧!这样我就可以待在妳身边了对吧?」
果然,乙骨忧太是这世界上最让她感到棘手的对象。
「就说了死灭回游不是这样进行的!泳者只能由泳者歼灭、舍弃泳者身份就得死,你到底哪一个字听不懂啊?」
快速掏枪对准那人、澪都快被这人烦死了!几个小时前才应付完那个烦人的絹索、现在又来一个乙骨忧太,难怪当初絹索指名要自己当管理员、合着是把烂事丢在她身上了吧!
「你不想当泳者也行、反正处决权在我,现在一枪打死你我无所谓!」
「……好。」
「哈———?乙骨忧太你真不是发疯了吧、就那么希望让我在这里送你去见里香吗?」
黑丝垂下、一同下落的还有他早已破碎的心,乙骨忧太缓缓靠近她、任由枪口直怼上自己的胸膛、他甚至替澪挪了一下枪管对准心脏。
「没有妳的世界我是一刻也不想待、如果不能和妳在一起那就杀了我吧!只要是澪的话我完全不介意的…。」
「我爱妳啊澪…乙骨忧太的一切早就属于妳了、我就只是想和妳待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愿望也没办法让我实现呢…?」
方才还带着暴戾之气的孔雀蓝里满是泪水、眼角红得不像话、任由热泪滚落浸湿了他才换好的上衣,属于强者的自傲与尊严在此刻都不重要、只因面前的是他的挚爱。
「行啊、那你跪下。」
乙骨忧太听话地动身跪在地上、澪将枪口转向对准了他的眉心,明明是行刑式处决的开端、但他却满心欢喜一脸雀跃:「我爱妳…我真的好爱妳…。」
「开枪吧、即使死了我也会一直爱着妳的…。」
泪水一闪一闪的都是他爱她的证明、嘴里喃喃的爱语都是每夜的梦呓、却没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向爱人诉说的,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舍不得闭上眼、因为那样会让他少了很多机会再描摹一次她的面容,即使逆光下的她看不清表情、但天使本就闪闪动人对吧…?
「真无趣…亏你还是个特级、也太让我失望了。」
欠身蹲在他面前、澪用枪身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满是挑衅和不屑:「怎么、你就那么想死在我手上吗?我让你跪下你就跪下、让我你去死你就去死…。」
「乙骨忧太、你想当狗是不是啊?」
「……可以的!如果澪希望的话、当妳的狗我也无所谓啊!」
见她收枪、乙骨忧太欣喜了一瞬,抬手握上她的手腕、他赶紧强调自己还有价值可以利用、无论要他做到什么地步都无所谓…请留下他吧。
忠犬一旦认定主人了便再也无法让其他人入眼,能做得更好、能为此满手血污,不够疯狂的人是无法在地狱里立足的。
「澪瘦了那么多、是因为这里伙食不好对吧?我可以煮饭的、守卫或是击杀其他泳者也能完美做到!」
「只要是妳希望的、我什么都能做!我会很听话的、不会有任何怨言或反抗的,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请妳…呜、请妳让我留在妳身边吧?」
舍弃了一切尊严,乙骨忧太跪在她面前啜泣、一手握着她,清冷的少年退去一切的残暴、摇尾乞怜着女孩的同意、满脸的泪水都无法说明他的爱情有多么深沉。
也许是恳求奏效了、也可能是因为加茂澪本就善良或心软,她掏出手帕有些心疼地替他擦去泪水、暖棕里满是不舍和怜爱,后者甚至讨好似地蹭上了手心。
「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
「是的!只要澪开口、我什么都愿意!我一定可以完美达成的!」
他的诚恳让澪看得很满意、澪弯弯的眉眼之间都是温柔,将那些泪痕擦去后把手帕好好地放在他手上、澪抬手揉了揉乙骨忧太的头顶、这应该是第一次她这么对待他…。
—— 就像在安抚一只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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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可是我不要会说不的狗呢。」
语毕起身,方才的温润一瞬就让加茂澪收回冷彻之下、她甚至嫌弃地拍了拍掌心、好像自己才摸过什么秽物那样。
「………哎?」
「我让你别那么做了对吧?乙骨忧太。」
「什么…?等等、澪妳在说什么…?」
小狗惊慌失措、在主人收回手之后他的世界一无所有,却也没能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丢弃…?难道说他做错什么了吗?他怎么可能会违抗加茂澪呢?
「在你斩断那把太刀之前就该想清楚了才对、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能原谅企图取代加茂翔太的你呢?」
「我早已一无所有、但我奋力保护所爱之人珍视的一切,可是乙骨忧太…你呀…你和我不一样。」
将方才的温暖全数收回、这一次他再也没能在那双暖色的眼眸里看见其余的感情,却清楚看见了自己的残破不堪。
「不同世界的人是无法在一起的、而你永远也没办法…。」
「等等、请别…我可以做得更好!不…?」
笃定。
「乙骨忧太和加茂澪永远也无法在一起。」
且冰冷。
只因他爱她的方式太过执着、而女孩始终都将自己的立场放得清楚明白,没办法取代的、没办法顶替的、没办法复制的…。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加茂翔太的赝品。
但乙骨忧太一直没能找到自己在加茂澪心中的位置为何?不甘于只能得到友情的他追逐着不属于他的位置、却也忘了该怎么用真正的「乙骨忧太」去打动她的心。
不顾世人嘲笑、只为佳人一笑,放下一切的特级咒术师却没能再拿到更多关爱、只得楞楞地看着握在手心上的手帕…。
对了…她曾说过会还自己一条手帕的。
所以他们已经两清了、加茂澪与乙骨忧太之间再无瓜葛再无纠缠,而爱情之中本就该有的亏欠感…加茂澪对他是一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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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太……!怎么样、追加总则了吗?」
「喂!你见到管理员了对吧?为什么乌鸦没有宣布追加总则啊、你到底提出了没有?」
在收到里香的通报后、东京校三年级组这才终于在废墟的一角找到颓废不已的乙骨忧太,而他们并不知道…若是能早点来的话、三年级组是真的能全员到齐。
「金枪鱼美乃滋、昆布…?」
「………嗯。」
在狗卷棘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同期给拉起后、在禅院真希不停的斥责下,失去一切情感的乙骨忧太才说出了最新情报。
「…死灭回游的管理员、是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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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0/28 (周一)18:31 仙台结界西据点
夏油杰一直没看懂为什么自家挚友除了焦急无法进入结界外、他还有些胜券在握的模样?说来也奇怪、如果他真的站上赛道终点了…那他是在掩饰什么?
「…你就不生气吗?都那样被利用了。」
「啊?生气什么…?」
「那一晚的事情…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在今日一样用苍炸过结界的例行工作后、五条悟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发呆,而夏油杰随口一提的事情却让他支支吾吾了起来。
「就…你要问什么啊?我一直都很认真好吗!」
「再怎么说那都是逢场作戏、难道你就都不生气吗?是我的话会很难过吧…被利用什么的。」
「才不是利用…。」
「……啊?」
五条悟有些烦躁地搔了搔剃发,感觉该去修剪了才行、长出来之后一直弄得他很痒。
「就说了那才不是利用!而且为什么你觉得澪就肯那样对你啊?」
「我不是那意思、你忽然之间生什么气啊?」
真要说的话夏油杰更烦自己干嘛提出那套保安系统、没想到最后是让自家挚友借此超车。
「悟、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没有。」猫猫撇开视线。
「我本来是想等把澪带回来之后、再好好跟你算这笔账的…所以说、那一晚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夏油杰身后忽然撕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仔细看还能瞧见里头蠢蠢欲动的咒灵、缓缓张手试图撑开出口。
「你真要现在跟我打?而且被睡的人是我欸!你凭什么生气啊杰?」
「就因为是你才让我火大!比起你澪明明更相信我才对、到底为什么会是选你啊?」
既然都要利用的话到底为什么是选五条悟啊!夏油杰自认自己才是深受女孩信任的那一个吧?不然澪为什么连会面絹索这种事情也不肯麻烦别人呢?
小学鸡的争吵一触即发,不知情的话还以为这是场特级之战、殊不知他们争论的问题是为什么加茂澪的一夜情对象选他不选他?
「大概是因为你看上去不行吧?九十九不是说过了吗、男人只剩一张嘴是没用的,难怪澪连骗也不想骗你的身/体。」
「你说什么———!悟你在这之前也没有任何经验吧?我猜澪还得教你该怎么做才对、真是没用!难怪她隔天马上就跑了!」
「哈————!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少在那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你这个魔法师!」
「说谁魔法师啊…混蛋…!」
双方被彼此戳中痛点的纯情男子们直接在原地打了起来,五条悟连无下限也没舍得开、就为了能往挚友脸上掄一拳!夏油杰更是阴险地召唤出裂嘴女逼问五条悟的性/癖为何?在实话实说之后他便直接被裂嘴女拉入领域之中攻击。
「……哎、澪再不回来,我看别说仙台市了、这附近的县市也会让这两个没用的给炸了。」
「悟、杰!你们两个都快给我住手!」
家入硝子识趣地站在原地看着校长揍上了那两个问题教师,姑且不论究竟五条悟站上终点了没有、反正赛道上那么多人,她其实也不太在乎最后女孩芳心的归处。
不过…现场还是有其他人在乎的。
「喂人渣们~看那里。」
「……啊?」*2
扭打在一起的问题儿童闻声看向家入硝子指着的方向,一瞬将方才的愤怒马上升级为更高级的…愤怒。
「…搞什么、为什么?等等…哈…?」
「你为什么进得去?」
只是随手一摸的禅院直哉根本也不知道原因、他就单纯没事碰一下结界而已,明明上午摸的时候还是被拒绝啊、那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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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被拒绝…?哈————!这不是开放通行了吗?搞什么!」
「我也不行…硝子妳呢?」
「无法呢。」
在所有人一番尝试后,确认不论任何年龄与性别、现场就只有新增加禅院直哉一个人得以进入帐内,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都要气炸了!
加茂澪居然宁愿让禅院直哉帮她吗……?!
「能去你就快进去!也不知道里头状况如何了、到现在就都没人被交换出来…。」按下两个问题儿童、家入硝子此刻发挥着最强大的气魄。
「既然澪选择了你、那么学生们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无视了那女人手下的两颗特级脑袋、禅院直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此时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走进加茂澪特许的那道结界里?
守在外头的这一周多来他就一直在思考,待在禅院家别馆时加茂澪的一切言行举止究竟是真是假?姑且不论为什么五条家主被骗得心甘情愿还丝毫没有怨言、那他自己呢?他是真的只想拿回天逆鉾吗?
可是她说的那些就真不像谎言、禅院直哉希望那一句「我在乎你」是认真的,别的是真是假他都无所谓、但至少那句话能是真心的吗?
他应该没有别的想法了、只是单纯想知道加茂家的笼中鸟真面目为何罢了。
应该是这样才对,他堂堂一个禅院家家主继承人、怎么可能真的对加茂家的笼中鸟动了心?唱歌好听又怎样、长相不错又怎样?还不是一个不愿意对自己低头、甚至将他的大男人主义狠狠踩在脚下的疯女人!
像加茂澪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他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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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妳让我进来的?」
「嗯,但在过了我身后这道帐之后、我就无法再像现在这样跟你说话了,所以仔细听我说…。」
才刚越过结界、禅院直哉便遇上一直等候在此的加茂澪,她看上去比上一次见面时更憔悴了一些、也不再那么自傲狂气,取而代之的温润让他一阵恶寒。
加茂澪肯定又憋了一肚子坏水要弄他。
她仔细地讲解自己设下的三道帐,第一道是只让25岁以下的术师们进入的帐、第二道是除了禅院直哉之外不让任何人进入的帐、而第三道便是她拿来防止絹索起疑心用的普通的帐。
而设下这些防备是有原因的、至少加茂澪看上去完全没在说谎,背负了特级诅咒師的臭名、她居然还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地这么说了。
「我需要你的帮忙、直哉。」
「哟…现在还喊我名字了是吧?妳就真以为我会帮妳吗?也太天真了吧。」
双手抱胸、他也没有想马上动手,禅院直哉还是第一次看到加茂澪如此面有难色、语带卑微地企图与他「商量」什么。
有点爽、所以他静观其变。
「那你等在结界外又是为了什么?除了拿回天逆鉾以外、你还是想杀了我对吧?」
「要这么说也行、毕竟这世界上敢骗我禅院直哉的人…妳还是第一个,更何况妳还偷走了天逆鉾、我亲手做了妳也算是给妳个面子了。」
「……你要这么做可以、我这条命由你决定去留没关系,但在那之前请你听我说…。」
澪示意翔阳吐出天逆鉾、举着刀的她少了原有的戾气与骄纵,这一时让禅院直哉看得很不习惯、加茂澪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低下头、双手捧刀将其奉还,加茂澪乖顺得不像话,他简直不敢相信、究竟是面前的女孩是冒牌货、还是那把刀才是赝品?
「天逆鉾还给你、这本来就不是我能用的东西,我不过是需要这三道结界在时间内发挥作用罢了。」
禅院直哉彻底蒙圈了,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计划、如果只是希望结界不要被自己劈开、那干嘛一开始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好?他禅院直哉没这么小心眼连这种忙也不帮吧?
「妳就真觉得我会相信妳吗?随便让一个诅咒師做出外型相似的刀具就想糊弄我,加茂澪、妳不是这么愚蠢的女人吧…?」
「你要证据也行………。」
握上刀柄、粉唇一抿她就想直接将刀刺入腹中证明这把刀…能直接瘫痪她这个赤血操术使用者,是禅院直哉眼疾手快发动术式、用力握住她的手不让其动作,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太过接近、禅院直哉此刻才发现加茂澪的头发长长了些、好像还瘦了点…。
难道她在这里待得不好吗?
「干什么!没必要做这种事情吧!」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那我证明给你看、这就真的是我从你手上抢来的天逆鉾啊!」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妳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妳只是要借用天逆鉾大可跟我说一下、当时找我商量不就好了嘛?」
「那时候…真的没办法、抱歉。」
无力地将头抵在他的肩上、她已经太累太累了,这场戏总算要来到尾声、她总算能开启新的章节…可是愿意配合她演出的人究竟有几个?愿意接受她的「爱」的人究竟又有几个?
乙骨忧太接受不了她的「爱」所以离经叛道、加茂澪便失去了那把比命还重要的太刀;因为没有把握禅院直哉能够相信她的「爱」、加茂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夺走天逆鉾。
用谎言包装而成的、最为崇高的爱意,即使自己双手奉上一切了还是没有人愿意接受对吗?
终究还是只能孤军前行吗?可是她能够再试一次吧?
「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只能把他们托付给你,除了你之外谁都没办法、这件事情就只有你能帮我。」
「…就这次了,直哉你相信我好吗?在事情结束之后要杀要剐随便你、但是我实在没办法让他们去死。」
加茂澪的声音听上去沙哑了不少、就连抬头的一瞬间都还有些哽咽,禅院直哉蹙眉看着她眼角的泪,他上一次也是这样被骗的对吧?那自己还要再上一次当吗?
其实他也不怎么在乎那些,谎言也好真话也罢、禅院直哉唯一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妳那时候说的在乎我、是认真的?」
「……我当时在别馆说的话,就没有一句是假的。」
烦死了…为什么明明知道加茂澪绝对在说谎、他还是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啊?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帐,既然那两个特级对加茂澪而言一点用也没有、既然加茂澪只同意让自己进入这道帐…那代表这绝对只有自己能办到吧?
牙一咬、禅院直哉觉得自己还真没用。
「…所以妳要我做什么?非术师不是能直接越过帐吗?」
「不是非术师、但我需要你的超高速和天逆鉾,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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