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别乱动
一声“姐姐”叫得沈柠心头一酥，手里的咖啡勺不小心碰了下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被人叫“姐姐”，虽然自己确实比对方大几岁，但总觉得有些羞耻，不过从秦许程无辜的表情中可以推测，或许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称呼而已。
她理了理情绪：“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发炎就不好了。”
“姐姐原来想这么快就结束约会吗？”
“什、什么呀！”沈柠被这番话惹得耳根一热，她端起茶杯假装镇定：“我这不是怕你耳朵烂掉嘛。”
真不知道这小鬼上哪学的词，太犯规了！
她决定收回刚刚的结论，这个秦小程绝对是故意的！
秦许程笑了一声，没再逗她，歪头用指腹碰了下耳钉的位置，又顺带抚过项链：“那姐姐觉得这样好看吗？”
面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沈柠虽然有些生气，但实在说不出什么狠话，只好抿抿唇：“好看，但是看起来不好打理。”
“其实不算很麻烦。”秦许程掏出手机换了首歌，低头往咖啡里加了一块糖，抬眸看她，“忘了问，姐姐平时都忙些什么？”
“我吗……”沈柠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除了工作没什么别的事要忙，苦笑一声，“也没什么事，就是下班之后在家撸猫喽～”
秦许程敏锐地捕捉到一点，好看的眸子里平添了几分疑惑：“上班？”
“干嘛，不行啊？”沈柠注意到他表情里有一点意外，“我看着不像会上班的人吗？”
“不是。”秦许程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姐姐看起来像是会被家里安排好的那种人，没想到你会自己出去上班。”
“那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沈柠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朝他眨眨眼，“我看起来应该是那种不听家长安排的才对。”
笑意从秦许程眼底溢出，他突然觉得沈家小姐还挺有意思，和他之前听闻过的不太一样，还……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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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聊着，沈柠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弹出钟昭月的消息，她没点开，只看到前半句。
“阿姨查岗吗？”秦许程看了眼她的动作，随口一问。
沈柠托起下巴，搅了搅没剩多少的咖啡，语气里透着一股认命的疲惫：“是啊，你还挺有经验。”
随后她眼睛亮了亮，露出一个期待的眼神：“所以咱俩今天……”
“走个过场。”秦许程替她把话说完，“跟姐姐走个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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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两人互相抱怨家里的琐碎事，聊着聊着就熟络了起来，甚至还交换了各自的囧事。
秦许程说起自己小时候为了喂流浪猫，大半夜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最后还被抓伤的事迹，把沈柠逗得眼尾弯弯，吐槽他好惨。
是挺惨的，觉没睡成，记性也没长，他想。
那个下午，阳光悄悄偷走了两人一开始约定好的时间，把那可怜的一小时抛在脑后。
秦许程听沈柠和他分享汤圆的事，听她说起颜熙，手指下意识抓紧椅子，在对方的话里，他很是羡慕对方口中的颜熙，那个从小与沈柠看似争锋相对的“对手”。
沈柠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自豪，完全没有意识到坐在桌对面的少年眸子里沉下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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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早在不知不觉间摘下，他撑起小臂看向沈柠，视线从她开口的那一瞬就黏在对方身上，久久不曾离去。
他想他会永远记住这段时光，记住沈柠的笑容，记住她粉红的脸蛋和蓬松的长发。
他经常在朋友圈里刷到沈柠家的两只小猫，但还是绕起卷翘的碎发，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问：“听说姐姐家养猫了是吗？”
一听到这话，沈柠立马来劲了，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一副要大说特说的架势：“对呀，我家一只小白，一只小橘，超级超级可爱。”
“真好，我之前也很想养来着。”
“这还不简单，下次我让颜熙带你去我俩的秘密基地，那里有好多小猫……真不知道颜熙上哪……秦小程，你在听吗？”
直到粉嫩的指尖滑过眼前，秦许程才回过神来，他当然在听，只不过满脑子都是沈柠说起秘密基地时兴奋的笑容，以及……颜熙。
又是颜熙，他今天已经听了好多遍这个名字，听得他头快要炸了。
他轻轻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那下次能看看照片吗？”
“下次？”沈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秦许程抬起头，眼神干净得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不行吗？”
“当然可以。”
沈柠没多想，笑呵呵点开手机，一看时间吓了一跳，居然已经聊了两个小时，过得还真是快，但聊到这个份上，不好意思直接结束话题。
秦许程显然看出了她的顾虑，先一步起身去结账，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纸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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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姐姐刚才不是说饿了吗。”他把纸袋塞到她手里，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随手买了点小饼干，别嫌弃。”
少年微凉的指尖擦过手心，泛起一片冷丝丝的痒，沈柠挠挠脸，隐约记得自己确实说过一句“饿了”。
她打开袋子笑着拿起一块塞到嘴里：“那我不谢谢你了，味道还不错。”
秦许程浅浅笑着，接过沈柠递来的纸袋，从里面拿起一块饼干，咯嘣一口，饼干带着谷物的清香充盈在唇齿间，他想问能否送她回家。
虽然两人说不上很熟，但也不是陌生人了。
两人说笑着走到咖啡馆门口，秦许程深吸口气：
“姐姐，我能送你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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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眯起眼睛抬手遮住光线，少年清透的嗓音落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却被匆匆赶来的黑色轿车厚重的鸣笛声淹没。
“呜——呜——”
颜熙降下车窗，小臂架在窗框上把墨镜往下拉，露出一对漆黑的眸子，先是扫了一眼秦许程，而后视线缓缓落在沈柠身上。
“这么巧，我还以为来早了呢。”
这句话假假各掺一半，颜熙开车过来才不是偶遇，他从周禾那得知沈柠和秦家小子在咖啡馆见面，没有理由阻止的他，只好在门口默默等待。
他在车上待得快要睡着时，突然看到咖啡馆门口走出一对男女，一眼就认出了沈柠：“这家伙……”
居然真的去相亲了，跟陌生人聊天至于笑得这么开心吗？
颜熙咬咬牙，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上车，沈柠。”
他敲敲窗框，虽然话是对着沈柠说的，但目光却时刻在打量站在一旁的金发卷毛。
事情发生的太快，沈柠耸耸肩，递给秦许程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后拉开车门。
“坐前面。”颜熙捏捏发酸的颈肩，皱着眉拍拍身边的位置，扭头盯着她，“别想把我当司机。”
“哦。”沈柠没有料到颜熙会来接自己，心底不觉萌生出一点小小的欣喜，她张口应下，跟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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