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潇几步跨到她面前,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肩,目光带着一丝急切,将她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但这一举动令她不自觉皱起眉头,原本未见外伤正打算松口气的他,又迅速提起精神来,问她可有哪里受伤。
但对方丝毫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因为谢恒潇嘴巴未停,仍在继续关切询问着,“是不是这边疼?还是这边?或许是小腿?”
谢令姝内心无语,实在忍无可忍,便想着推开他,但有人却先她一步。
晏之叙迈着长腿,将谢恒潇的手扯开,微微蹙眉带着点不满,冷冷开口,“你的手弄疼她了。”
谢恒潇闻言,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的力度确实有些大了,满脸歉意道,“皇兄太急了,没注意。”
谢令姝轻轻说了句没事,眼神也不忘记瞥了眼晏之叙,却没想到对方也循着视线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间,她恍惚看到了对方冲她一笑,鲜少见他这样,少年感扑面而来,令她红了耳朵,乱了心弦。
她撇过头不再看晏之叙,反而在内心暗自思忖,似乎是没想到对方连她被捏痛都能发现,果然上阵杀敌的人眼神力也丝毫不逊色。
小春则上前为他们三沏茶倒水,谢恒潇坐至她对面,纤长手指握住杯身,指节隐隐透着冷白,他不疾不徐抿了口茶水,喉结上下滚动,轻轻落盏。
“你可有看清那贼人?或是有什么明显特征?”谢恒潇说起这句话时,眼里闪过一丝阴翳之色。
奈何昨日夜晚有些漆黑,周遭没有烛火,对方身着密不透风的夜行衣,又覆一块黑布面巾,自鼻梁遮至下颌,尽数掩去发丝与额面,只能看清那双眼眸。
谢令姝很快便摇摇头,又想起什么,蓦然叫了一声,“哦!我想起来了!昨日有位婢女说皇兄您夜传唤我,但我很快便察觉出端倪,那宫女脸上有颗大痣。”
谢恒潇闻言当即拍案,命手下立即将皇宫内外脸上带痣的人挨个带至掖庭,顺便留意出宫脱籍之人脸上有无这一特征。
晏之叙此刻出声补充道,“昨夜阿夜顺着他们留下的血迹寻找时,偶然在地上发现了一枚吴国令牌。”
两人听到吴国二字,异口同声地震惊重复,“吴国?!”
晏之叙丝毫不惊讶他们二人的神色,淡淡点头表示他们并没听错。
至于为何惊讶,那自然是因为吴国与大梁素来交好,甚至在吴国,还有前去和亲的历代公主,而吴国的国君常常会来到大梁游历,属实是没料到吴国的人会搞暗杀这一出。
但谢令姝很快察觉到了一处异样,“可吴国的男女通常个高,而昨日与我们交手的二人身形极其矮小,但力道不减,不像孩童更像及冠之人。”
晏之叙却摇头,回答了这个疑问,“吴国人口众多,并且早些年听闻有人专门养育身形矮小的人,具体作何一概不知了。”
一道道谜团如毛线般被拉长,缠绕在了谢令姝的心头,令她有些担忧,昨日他们虽险胜,可却无法阻止吴国继续派人行刺。
估计是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晏之叙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语气笃定安慰她道,“殿下莫要害怕,我会派府内暗卫时刻在暗处护你。”
谢恒潇听后也点了点头,他放缓声线也跟着安慰她,“我调动禁卫守着昭华宫,憋把危险感放在心头。”
得到二人的允诺与安慰,谢令姝原本担忧的心逐渐放松下来,她素来知晓这群护卫绝非寻常闲杂扈从,平日里对他们可是有酒有肉,绝不养庸碌无能却混吃之辈,这群人皆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手刃过敌人的将士,因而有这些人护着她,她那份惴惴不安消散了一半。
谢令姝:“可是为何要抓我?”
她对面的二人相视一眼,谢恒潇这才说道,“其实是为了这皇位。”
谢令姝闻言,心头再次浮上一抹困惑,“皇位?”
吴国若真觊觎这皇位,大可以带兵打仗攻至大梁,再不济也是行刺皇兄。
谢恒潇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思索片刻,决定告诉她,便继续说道,“吴国的皇帝曾与母后有一段旧情,在我年少时见过他,后面便听闻他投奔至吴国,向上爬到了皇帝位置,应该并非行刺你,因为你和母后长的最为相似,大概算“替身”?”
谢令姝:……
人都快半截入土了,还搞替身这一套,该说他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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