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开心屠宰场12
“你的心劣迹斑斑，所犯何罪？”声音飘进白成真的耳朵，像是猫咪尾巴，挠的她的大脑皮层痒呼呼的，可惜这玩意肯定没有小猫可爱。
白成真没有搭理它，反而点开了直播屏幕。
在场所有人都吃下了餐桌上的面包，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现在怎么窝囊地跪在地上。
【主播疯了吗？她在干什么？】
【她现在是要冲击整活榜吗？】
【妈呀，现在主播在新人榜的排名跌了十几名了。】
【怎么办，我已经下注了，要不要现在改投啊，可是我看那一个也不是很靠谱的。】
【着什么急，排名和这个又没关系。】
【也是，现在还是主包这边更胜一筹。】
白成真有些摸不清头脑了。按她先前的判断，赌局最后要投出副本中处于劣势的玩家，根据观众的留言分析，他们看到的画面是她在干其他出格的事，但是怎么也轮不到她沦为最劣势的那个，低下有个席木青垫着呢。
“改投”“那一个”，白成真抓住了这几个字眼，是赌局更换的赌注，还是开启了一个新的赌局？
白成真更倾向后者。
“回答！”漫长的沉默过后，残忍的声音再次在白成真的耳道边炸开。
白成真无力支撑跪坐的姿势，身体顺势躺在地上，冰凉贴上她的身体，不由喟叹一声，随即才从喉咙施舍一般飘出三个字：“谁理你。”
“吱呀——”肌肉组织断裂的声音，这一回，轮到了她宝贵的心脏。
白成真没有视觉，周遭没有任何声音，触觉异常灵敏，她清楚地感受到胸膛的冰冷和空落——心脏被无形的手夺走了。
下一秒，眼前一片清明，她的眼睛，还有牙齿舌头回来了，手脚却没有还给她。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在空中被挤压，收缩，变成一滩肉泥摊在地板上，四溅开来，甚至零星沾在了她的嘴角。
白成真微张唇瓣，“要弄死我就早点弄，不然……”你迟早死在我手上。
她心里清楚，这是幻觉，而这位融入空气的人物杀不了她。
“呼——”熙攘的人声，流动的空气声音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声音混着烘焙过后的麦香一齐冲击白成真的经脉，再一睁眼，她知道，自己回来了。
手指指间黏糊糊的，睫毛上好像也沾了些沉甸甸的东西，她低头看，她面前的桌面一塌糊涂，鲜红粘稠的馅料涂满了桌，面包被捏成团，糊在了自己脸上。
她左顾右盼，显然这是自己的杰作，怪不了别人。
“今天的饭菜不可口吗？”场长宽厚带着茧子的大手放在白成真的肩膀，微蹙的眉毛下挂着一行忧虑的眼神。
这是神明赐下的食物，说它不好吃不是和神明，和整座屠宰场的信仰作对吗，白成真笑着对上场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好吃。”眼珠一转溜，又道：“是很难吃。”
教堂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间，黎莉睁大眼睛望向白成真，于由这小子却是满脸兴奋，眼睛冒出精光，席木青后知后觉听出白成真在诋毁神明，竟拍桌而起，怒瞪她，正要张嘴的时刻，懦弱回笼，顶着众人的目光低下头颅弯下腰，坐回自己的位置。
场长像个瓷娃，表情定格在陶瓷上，没有一丝裂缝，“很抱歉，孩子，没能让你满意。”
白成真扬起嘴角，捏起场长的衣角，众人缩小的瞳孔倒映着她慢条斯理将脸上手上的面包和馅料糟糕的混合物全部擦拭在场长衣服上的画面。
“还给你了。”
场长没有言语，转头消失在教堂的阴影处。
“啪啪啪……”掌声突兀地在空阔的教堂穹顶回旋。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中级屠宰员的身上，而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白成真，“死人玩意，是该少吃。”
“什么东西？”已经变成高级屠宰员的王哥没有卸下脸上的假面，顶着中级屠宰员不苟言笑的脸说出这句话，看起来滑稽极了。
“好了。”一位高级屠宰皱眉瞥了王哥一眼，说：“现在该去睡觉了，都回宿舍去。”
晚上的屠宰场和清早一样，很凉。即使工作服是长袖，白成真也没有忍住用手不停搓胳膊。
“老大，你刚刚真的是酷炸了。”于由小跑过来，满眼崇拜。
白成真没有接于由的茬，只是嘱咐：“你先回宿舍，晚上我来找你。”
“好！”
这时，白成真余光扫到默默跟在她身后的高幸，转头，眼睛弯弯，语气温柔似风，问起她：“你害不害怕？”
高幸摇摇头，咬着唇，语气坚定：“成真，我晚上也要和你们一起。”
白成真摸了摸她的头，说：“好。”
【系统提醒：您收到一笔300心币转账，请查收。】
“你这是干什么？”白成真努力压住自己上翘的嘴角，装作不解的询问高幸。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没有钱买开心剂？”高幸红着眼眶，手指紧攥自己的衣摆。
白成真轻轻揉了揉高幸冰凉的脸颊，轻声细语地说：“当然不是啦，我有的是钱，你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这话术听着咋这耳熟？】
【楼上的，你是不是看过‘爸爸妈妈都爱我’这个副本，里面爸妈就是这么PUA小孩的。】
【这主播，把玩家当孙子整啊。】
高幸猛地抱住白成真，说话都带着鼻音，“我不会辜负你的！”
白成真忽略胸膛的几点湿润，拍打她单薄的脊背。
“好了好了，有完没完，当副本是过家家呢，我亲自送你回去。”于由拉开埋在白成真胸前的高幸，往中级屠宰员的宿舍走去。
安抚好小孩的情绪，白成真瞥了眼一直在旁看戏的中级屠宰员，问道：“还不回去休息吗？还是说嫌弃低级员工的宿舍条件不好，不愿意让它玷污您高贵的身躯。”
“等你。”
白成真上下来回扫了中级屠宰员两遍，只差把“不熟”两个字说出嘴了。
中级屠宰员毫无芥蒂，挺直背，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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