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床上温清悦左翻又想,把医院认识的人都排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她抓了抓头发:“到底是谁啊!”
“叩叩。”
温仁谦在门外敲门,出声提醒:“早点睡,你明天还要去社区义诊。要是睡不着就闭着眼睛数羊。”
温清悦看了眼时间,确实该睡觉了:“知道了爸爸,我马上睡。”
晚上回爸爸家吃饭,温仁谦让她不要回自己公寓了,明早吃个早饭坐他车去医院。
毕业之后苏黎在医院附近给她买了套公寓,不算大一个人刚好够住。
距离医院走路十五分钟,她不爱开车,走路上下班也算是锻炼身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仁谦的汤真的有用,她晚上只醒了一次,是这一个月里最少的。
温清悦打着哈欠走出房间,阳台上鹦鹉见到人就叫:“悦悦,悦悦。”
两个人吃过早饭到医院时,大巴车已经在门口。
今年去的是老城区,来的大多都是中老年人。
忙到中午,简单吃了午饭温清悦站起身闲逛。
巷子口有家卖糖炒栗子,买了包拎着往回走。
快走到广场的树下,温清悦脚步停顿。
不远处,男人半蹲在一小男孩面前,旁边是一大袋零食。他面色柔和,撕开棒棒糖递给他。
竟然是路池聿。
温清悦愣了好久,她第一次见路池聿这么温柔。
大概是因为对面是小孩子。
她脑海里浮现明渝那天的评价‘宽肩窄腰大长腿。’
此刻哪怕半蹲着,也能看出身材高大。
温清悦回神,想趁着没被发现赶快走人,谁成想刚动了一步,路池聿转过头目光将她定在原地。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
温清悦屏住呼吸,上前:“池聿哥。”
路池聿从口袋中拿出纸巾,在小男孩身旁垫下,“坐。”
温清悦听话坐下。
坐下后才反应过来。
不是,她不是只打算打个招呼就走人吗?
怎么还坐下了?
路池聿看了她一眼:“来义诊?”
“对。”
身后广场的义诊上午乌泱泱全是人,他们医院名字写在每个大棚上,他知道也不奇怪。
“池聿哥,你呢?”温清悦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其实是八卦心上线,她还很想问问这个孩子是谁。
“来看这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小朋友在身边,温清悦觉得路池聿此刻没有了往日的冷峻,声音也温柔了几分。
小男孩黑色瞳眸转了下,从零食袋中拿了个棒棒糖递给温清悦。
他没有说话,见温清悦愣着,直接塞进她怀里。
温清悦笑了声:“谢谢你。”
她想到刚买的糖炒板栗:“想吃吗?”
小男孩大眼睛咕噜转了圈,看向路池聿,得到可以吃的首肯后才点头。
路池聿轻笑:“他很喜欢你。”
温清悦剥开栗子放在手心让小男孩拿:“他是谁家的小孩儿?”
“战友家的。”
“他怎么不说话?”
路池聿停顿片刻,没隐瞒:“心理创伤,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话了。”
温清悦抿了抿唇,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再往下问。
“我来吧。”
路池聿拿走她手里栗子,三两下剥开,放在手心递给她。
温清悦接过,自己吃一个递给小孩一个。
两人吃的很慢,路池聿很快剥好一手心。
温清悦惊了下,怎么剥这么快。
从他手中拿时,为了不让栗子掉落,她的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路池聿的手心。
路池聿不着痕迹地僵愣,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他蜷缩手指,下意识去纸袋中拿未剥的栗子。
他手掌宽大,只占据他手心的板栗数量到了她手中要用两只手接住才不至于掉落。
温清悦窘迫出声:“池聿哥,要吃不完了。”
路池聿回神,小孩已经不吃了,她手中还有好多。
他轻咳一声:“吃不完我来解决。”
温清悦眼睛亮了下,毫不犹豫把剩下的给他。
近距离观察,他挽到小臂的袖口处隐约露出一道疤痕。
他记得司屹舟说过路池聿前些年是在特战部队,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想来身上的疤痕不会少。
“池聿,煦煦。”
一个老奶奶从旁边楼梯走下来,“我做好饭了,到家里吃点?”
路池聿站起身:“不用,您和煦煦吃,我等会儿还有事。”
“行,那改天来家里吃饭。”老太太看到温清悦以及她身上的白大褂,眼底不免有些疑惑。
“她是我朋友。”路池聿说。
“阿姨您好。”温清悦站起身眼前猛地黑一黑,几秒才恢复正常。
刚才路池聿半蹲了那么久,站起身依旧轻松。
怎么轮到她就不一样了。
“是在旁边义诊的医生吧?”老太太说,“我上午去排队,人太多了没排上。”
温清悦问道:“您哪里不舒服?”
见两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老太太连忙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手臂发麻,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觉压着了。”
“发麻了多久?影响握东西吗?”
“今早到现在都是麻的,做饭的时候用不上力差点拿不起来锅铲。”
温清悦心里了解了情况,看了眼路池聿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太过:“可能是颈椎压迫导致,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
老太太摆摆手不放在心上:“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去医院。”
道谢之后牵着熙熙的手回家。
人影看不见后温清悦才望向路池聿:“池聿哥,如果你能劝动阿姨最好还是去趟医院。手臂发麻有颈椎压迫的可能但也不排除脑梗的前兆。”
路池聿记在心里:“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事。”
没有其他人在场,只剩下他们两个,温清悦深呼吸,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绞尽脑汁找话题:“对了,是熙熙爸爸拜托你来看望他的吗?”
“不是。”路池聿眼底的情绪复杂,声音也有些沙哑:“他父亲牺牲了。”
温清悦愣了下:“……抱歉。”
她欲哭无泪,早知道不多嘴问一句了。
路池聿垂眸,正好看到她咬着下唇,又愧疚又后悔的神情。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有除了局促之外的神情。
他问:“你很怕我?”
温清悦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抬头,闪烁其辞:“怎么会,你们这么伟大,怎么会有人怕。”
路池聿听出她没有直言回答,心下了解,便不再追问。
两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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