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带着你的垃圾香水滚出A市——”
沈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堂堂A市首席制香师,竟然有一天也会面临失业。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凭借出色的制香能力,在香水比赛上大放异彩,把总裁亲儿子狠狠比了下去,夺得了香水金奖。
“那我的2N+1呢?”
沈蕙毫无惧色,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你…”
总裁满脸横肉,抓起桌上那瓶获得金奖的香水猛地一掷,沈蕙躲闪不及…
强烈的头痛让她难以忍受,可一股馥郁的香料气息悄然钻入沈蕙的鼻中,她本能地一嗅,所闻到的竟不是自己亲手调制的那款香水!
她倏地睁眼,忽然发现自己躺在素色的帷帐之中,身边,还有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年长妇人,似是古代的装扮。
她还未张口,那妇人便把一个本子硬塞到自己手中。
“闺女啊,这是咱沈氏香囊铺的账本,我和你爹还有你弟出去躲……逛两天,不是不带你,实在是京城的店铺需要人照看,你可要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啊。”
说罢,那妇人紧紧攥住沈蕙的右手。沈蕙正欲挣脱,可只觉脖子涌上来钻心的疼,似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
修长的手指摸上脖颈,凹凸不平的纹理顺着手指的触感浮现。轻轻一碰,火辣辣的摩擦感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沈蕙再看那妇人时,手上俨然多了一对虾须镯——是从她虚胖的手腕上褪下来的。
妇人还不知足,一手死死地按住沈蕙的肩膀,一手攀上沈蕙的耳后。发髻散落,钗上飞燕口中衔着的八宝簇珠悄然掉入棉被之中。
“你…”
沈蕙强忍着痛,刚说出了一个字,那妇人登时变了脸色,怒目圆睁。
“沈蕙,我劝你不要忘了你养女的身份!这十来年也不曾短你吃穿,金银珠宝哪次少了你的?平日价不让你沾染沈氏香行的生意你闷闷不乐,如今真给你了,你又要哭闹至此。”
“一派胡言!”
沈蕙没由来大喊出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妇人柳眉倒竖,狭长的眼眸透露着说不出算计,她双手叉腰冷哼一声。
“还反了你了!不就是因为你的父母因为救我儿子命丧当场嘛,至于反复说吗?我好歹是你的养母,在这京城你也不打听打听,亏得我心善,见你年纪尚小,才替你接下这香行的生意。如今不过是抵押了店面,看你那尖酸刻薄的样子。”
沈蕙这下听明白了,自己穿成的原主身携救命之恩反被吃绝户不说,一旦表露出不满就要受到贴脸辱骂,这日子,怨不得原主要寻短见。
沈蕙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任人拿捏,刚想下床与她对质,却发现这具身体太过无力,竟连单薄的被子掀开时都如此艰难。
这什么魂穿?系统没有就算了,有个力大无穷的金手指也行啊?!
沈蕙咬咬牙,掐尖儿要强的性格可不容她忍气吞声,张口就直戳刁滑妇人的心窝子。
“你哪里是心善,分明是你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在这巍巍京城,稍有风吹草动,消息便传的极快。要是传出你虐待恩人之女,恐怕未必有你的立足之地。”
妇人闻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抓起束腰高花几上素面的嫁衣,丢在了沈蕙脸上。
“小丫头片子你别得意,你已被我下了十香软骨散,不到天明你休想动弹一下,乖乖等着明天嫁给王富顺那个糟老头子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她说这些。”
一个老者推门而进,不由分说夺过妇人手中的虾须镯,将沈蕙床上掺了金丝的帷帐扯了下来,拾掇拾掇装进包裹,拉起妇人就想走。
妇人一把甩开他的手,毫不留情直接吵嚷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把银子都赔尽了!人家香行都是卖的熏香、香囊、香粉、香丸、香饼、香膏,偏偏你这个老不死的听那个王富顺的鬼话,抵押铺子买了百斤的鲜花放在库房,那东西不像香料,它能储藏吗?”
老者着急得直拍大腿,“现在要紧的是出城,再晚些城门都关了。”
妇人无法,只得依了。临走,还不忘朝沈蕙啐了一口。
不行!沈蕙心里盘算着,自己虽然心疼原主,但是原主再惨,她的恩怨也不能应在自己的的身上。新时代的女性怎能落得“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凄惨下场,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正欲下床,只觉头晕目眩,定是十香软骨散正在炉内焚烧的缘故。
她冷笑一声,自己堂堂首席制香师,还怕你这区区迷药?
况且自己还能说话甚至头脑清晰,就知道古代这条件,无非用一些材质不纯的镇静类草药焚烧,短暂麻醉人的神经,使人暂时丧失行动能力而已。
那妇人与老者争执时,自己只细细嗅闻,就破解了十香软骨散的配方:草乌、川乌、闹羊花。
“得寻些葛花或者蚕豆花才好。”
沈蕙这样想着,咬紧牙关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滚落在地,迷药的作用下她甚至感受不到痛。可额头上早已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百倍的心力。
“咕咕~”
肚子发出了强烈的抗议,沈蕙绝望地闭上双眼,心里不断咒骂,这对该死的夫妻连饭都不给吃,这手臂虚胖空心莲藕似的,刚才还让带这么窄的首饰,这简直是在磋磨原主!
“现在能有东西吃也行啊。”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猛然瞥见身旁的黑漆四方桌上,露出瓷盘的圆边。
经过九牛二虎之力,桌面上的杯盘碟盏摔了个粉碎,食物哗啦啦散落一地。在一众食物中,沈蕙一眼就瞧见了白花花的生蒜!
“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那两种花难寻,生蒜的气味倒是也能缓解迷药。”
她费力地挪动手臂,将生蒜喂进嘴里,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她用手指掏出嚼碎的蒜屑,抹在了自己的人中。
不知等了多久,沈蕙只知那红烛燃了半截,只见窗外指粗的竹子窸窸窣窣,只听得月下的蛐蛐儿卖力叫着,不知不觉间四肢动得轻巧了些。
她强撑着起身,一脚踹翻了放着焚香炉的紫檀木香案。饶这么着还是放心不下,端起茶壶碎片朝渣子一泼,那泛着红光的香灰再也没了火星儿。
沈蕙坐了没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状态。
她趁着月明,在铺子里寻些吃食,又摸索到了库房,望着成担成担的鲜花,闻着冲天浓郁的香气,眼中没有丝毫的担忧,全是回归擅长领域的自信。
沈蕙早在等待恢复期间,就想好了对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她暗暗发誓,要凭着调制香水的本事,在目前没有香水的时代,在繁华的京城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说干就干。
她脱下碍事的长袍,寻来一身短褐,将头发用布条包裹起来,从库房抬来一筐筐白玉堂花、刺梨花、夏枯草,一头扎进了厨房。
她抱起成堆的柴火放入灶台点燃,锅里盛五成满的井水,放上蒸笼。
又映着烛火,先择去枝叶细细分拣,只留含着花蕊的花瓣,将它们收拢在竹蓖之中,用清水洗涤放在蒸桶之中。
她巧力劈开竹子制成简易的收集冷凝水的管道,放置在蒸桶上端。用冰凉的小铁锅正放盖住笼口,小铁锅内注入冰冷的井水后,周围用布条细细密封。
待白色的蒸汽弥漫,她又寻得带盖的瓷坛,将瓷坛洗净,放在冷凝管之下,静静等待着粗制的花露滴下。
清明澄澈的花露一滴一滴的落入瓷坛之中,映着烛火发出淡淡的鹅黄色,沈蕙用手微微扇闻,说不出的清新雅致。
“可惜了,装置太过粗糙,要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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