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光荣的【檐帽会】的一员,必须要完全听从会长的命令,不得违逆。

所以我第二天就欣然请了病假去医务室看脑子了。

会长之命,莫敢不从啊。

梅洛彼得堡的医务室,没有任何招牌,不过找起来并不算困难。上一节楼梯,顺着管道往里走,向下的房间便是。

我顺着铁质的扶梯向下,因为没有刻意放轻脚步,里面的两个人都立即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

梅洛彼得堡的公爵,莱欧斯利,以及……

“哎呀,是新面孔呢。”小女孩一样的面容,身着护士服,头上……有着性状奇特的角?那大概应该被称为“角”?

小护士从椅子上跳下来,红色的眼睛看向我,带着好奇:“你好哦,我是护士长希格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梅洛彼得堡的医务室只有一位护士长,据说,是枫丹特有的种族——美露莘。

我并未刻意收敛打量的目光,名为“希格雯”的护士长似乎也对这样的打量早已习以为常。

“你好,希格雯护士长。”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视线紧接着转向悠哉悠哉坐在一旁看好戏的莱欧斯利:“以及,公爵大人,日安。要想见您一面可真是煞费我苦心啊。”

莱欧斯利摆手轻笑:“这句话该是由我来说才对。我派的人每天蹲守在特许食堂,直到昨天才终于蹲到了塔德纳先生。”

希格雯眨了眨眼,眼神在我和莱欧斯利之间循环了一圈:“原来是公爵等的人,难怪公爵今日一早就来医务室,既不办事,也不离开。”

“就不能是我专门来这里躲懒?”

“可是,因为有公爵在,早上的好几个病人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希格雯叉腰,有些不满地看了眼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笑道:“那看来以后我得多来,好让大家习惯我的存在才行。”

“即便是公爵,也还请不要再打扰医务室的秩序了。”

莱欧斯利对来自护士长的抱怨和请求微微一笑,看那样子就知道这位公爵大人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我对未来梅洛彼得堡的犯人每天都要如同开盲盒一样猜今日的医务室会不会随机刷新出一只公爵大人这件事并不感兴趣,毕竟我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莱欧斯利。

我随意找了一张还空着的床,与莱欧斯利面对面,距离适中。

然后开口:“还请让我们回归正题吧,公爵大人。幸不辱命,我成功打入了【檐帽会】内部。”我指了指头上的帽子:“不过比较可惜的是,杜吉耶对投机婆婆的事情讳莫如深,我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投机婆婆。”

“另外,”我顿了顿:“公爵大人可以暗中派人留意一下运进梅洛彼得堡的物资里有没有混入一种黑色的石头。”

莱欧斯利闻言微微坐直了身体:“何出此言?”

“杜吉耶有一种黑色的石头,打碎石头,里面会流出液体,杜吉耶称其为‘创痛之水’,创痛之水能够引起人的负面情绪,摧毁人的精神状态,而杜吉耶就是通过尖刺扎入人的大脑,将创痛之水灌入,用恐惧来统治【檐帽会】的成员的。”

我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脑侧,那里是杜吉耶曾给我灌入创痛之水的地方。

“这种东西不常见,杜吉耶用它作为统御手段,用量不小,当然要定期从外补给,最容易混入的地方就是每月梅洛彼得堡从外运输的生活物资,杜吉耶只需要收买几位负责物资运输的看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种石头引进来。”

希格雯从旁边走过来,她的手中多了一杯热水。这位护士长走到我身边,将手中的热水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脑海中的思路一下子断裂:“啊,谢谢。”我慢一步地接过热水。

希格雯对我弯了弯眉眼:“不客气哦。不过听你刚才说的,能够引起人内心负面情绪的液体,这种东西,就算是在梅洛彼得堡生活了这么久的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那双属于美露莘的眼睛看过来,一瞬间竟然让我产生了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你就是塔德纳对吧?公爵经常提起你哦。你说起创痛之水的样子不像是纸上谈兵,你有亲眼见过创痛之水的使用情景吗?还是,你已经感受过创痛之水了?”

“……”

这位美露莘护士长,似乎深藏不露啊。

莱欧斯利皱了皱眉,脸上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一褪而尽。

他站起来,一步跨过我们之间的距离,抓住我的手腕。

杯中的热水一跳,差点越过杯壁逃窜出来。

“杜吉耶把那种肮脏的手段用在你身上了?”他的语气压抑着一点怒气:“希格雯护士长,麻烦帮忙检查一下塔德纳的身体。”

“好哦。”希格雯答应一声,转身去另一边拿检查用的器材了。

我看了看莱欧斯利握住我的手腕:“公爵大人,不用这么严正以待吧?我又不会逃跑。”

我语气轻松。

“如果不是希格雯护士长细心多问了一句,塔德纳先生恐怕直到离开医务室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吧?”莱欧斯利一副看穿我的表情。

我无法反驳。

因为我确实是这个打算。

帮助莱欧斯利查案是我一时兴起答应下来的,左不过是我突然同情心泛滥,遇到什么都该是我自己担着。

更何况,杜吉耶那点手段除了让我认清了一个根本就不想认清的事实外,对我身体的影响几乎没有。

何必说出来,白费得一个讨人心疼的嫌疑。

见我不说话,莱欧斯利挑了挑眉。

他伸手把我另一只手里的热水拿走。桌子太远,他一只手钳着我放不过去,便仰头一口喝完。

好在那热水这么久也温的差不多了,否则绝对是要给这位公爵大人尊贵的食管好好的烫一下。

我提醒道:“公爵大人,那是护士长小姐为我倒的水。”

“怎么?我喝不得?”

“……”我露出得体的笑容:“我怎么敢有这个意思。梅洛彼得堡的一切都归公爵大人所有,您就是想把整个梅洛彼得堡管道里面的水都喝完也没人敢拦您。”

莱欧斯利被逗笑了:“我又不是水龙,怎么可能喝得了那么多水?”

希格雯此刻走过来,手里多了一副听诊器:“好啦,不要再闹了,一杯水而已,等检查完,我给你们两个一人倒一杯就好了。”

那语气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子。

五百岁了还被当小孩子哄的我:“……”

不想说话。

小孩子二号不以为耻,扬扬手中空了的杯子:“这有什么,塔德纳先生要是想喝水,我这个公爵亲自来倒也未尝不可。塔德纳先生可是我的大功臣。”

“……”

希格雯举着听诊器绕过莱欧斯利走到我面前:“放轻松哦,检查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正规这么温柔的检查。毕竟多托雷负责我的身体,完全对我和实验体一视同仁,手法有一种从来没有考取过行医资格证的美。

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希格雯将听诊器放在我的胸口听了一会儿,随即,她放下听诊器,后退一步,看着我。

那目光将我完全框住,我忍不住挪动一下。

莱欧斯利在一旁轻声解释:“美露莘拥有和人类不一样的视野,所以可以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忍耐一会儿。”

多余的解释……

我垂了垂眸。

“好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检查总算结束。

莱欧斯利松开我,问道:“怎么样?有任何问题吗?”

希格雯思考了一下,道:“塔德纳的身体很健康,我没有检查出创痛之水对他遗留的伤害。”

莱欧斯利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看来创痛之水应该只会让人痛苦,并不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并不是哦。”出人意料的是,希格雯摇了摇头:“塔德纳的身体里没有遗留的损害,但却并不代表着其他人不会受到损害。这一点,我想塔德纳应该很清楚吧。”

希格雯看向我。

我心里一惊。

希格雯能看出来我身体的不同之处?

“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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